白杨看了看刚挂在天花板上的上吊结,把手机摆在自己面前,打开了自动录像功能。
整理了下衣襟,她对着手机缓缓开口。
“我要自杀了,希望看到这录像的好心人可以帮我把它交给我的好朋友榕蚺。”
“虽然没有告诉她,但我不久前由于沉迷外汇已经欠下了一大笔钱,即便抵押店铺也无法还清,加上旧日的债主还来催我还钱…现在的我已经几不欲生了。”
“抱着至少死前得再见到朋友的想法,我才来到了埃癸斯市,想要与她做最后的告别。”
“现在已经见到了她,还与她有了一段难忘的经历,我已经能没有遗憾地去死了。”
“或许以她身为首席七人之一的富裕财力,可以轻松还清我的欠款吧,但是我的尊严不允许我为了私欲利用朋友。”
“再见了,榕蚺,不,还是用真名吧,和你在一起的那十年真的…非常开心,榕晚。”
说完遗言,白杨站在凳子上,把头伸进上吊绳结后一脚踹翻了凳子。
脚下一空,她脖子上的绳索猛然勒紧,窒息感遍布全身。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好难受,虽然想着多坚持一下,现在看是不行了,白杨从兜里掏出锯齿小刀,对着头顶一阵乱划,好不容易才割断绳子,摔到地上。
“咳咳…呕…”白杨大口呼吸着,缓了好一会才从地面上爬起来。
事情还要从半小时前说起。
从自责中缓过来后,榕蚺很快就恢复成了那个镇定自若的模范英雄。她大致翻阅了一下日记,告诉白杨,自己现在要将这次事情向英河盟汇报。
从日记里说的海边的尸体来看,恐怕赤坎并不是第一个受害者,而且那具尸体现在去了哪里?
日记中出现的水族馆这个地点也很奇怪,也需要前去调查一番。
还有最后出现的胡言乱语,什么“ 出生前”一类的,这些只是赤坎在精神状态糟糕的情况下随手写的吗?还是说,她在迫近疯狂时,看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真相呢?
所以,为了搞清楚这些,榕蚺得和自己暂时告别一段时间了。
临走前依依不舍的榕蚺把一个按钮交给了自己,告诉白杨如果有什么线索想和榕蚺交流的话就按一下,出现了必须要自己出马的紧急事件就连按五下,它会向英雄发送白杨的坐标,自己会根据情况在不同时间后赶过去。
有点像是玄幻小说里宗门长老给徒弟发的摇人用符咒呢。
不过哪怕真有危险事态,也不能经常用吧,如果就像某个个子很矮的侦探一样,每次事故现场都有自己的话,是不是太可疑了?
在赤坎与附身它身体的存在都被榕蚺彻底抹除后,虹霓应该没多久就能被放出来了,到时候自己可以与她结伴出行,然后想办法提出在未来混入内圈。
等出行完之后,自己还要去见一见最后的那位机械住户,然后和尤可特菈商议当下的情况。
如此日夜不休连轴转,感觉现在的自己比以前还要忙碌啊…
毕竟以前自己只需要打架以及和首领讨论行动人选,但现在就忙碌很多了,不仅要负责英雄公寓的保洁卫生工作,还得兼职心理医生以及待受害者与职业陪逛。
等一下,
榕蚺她真的离开自己了吗?如果她担心自己的安全,表面说要走但其实调低她的存在感悄悄盯着我,那么与邪恶组织首领沟通时被她抓个现行的话…
以白杨对对方的了解,自己恐怕会被其大义灭亲。
“你,你可有何话说!”
“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这种情况还是尽量避免吧。
现在得先找个办法确认榕蚺确实不在自己身边,思来想去,白杨有了个听着很蠢但的确有可行性的法子。
如果自己突然遭遇危险,那么躲藏在暗处的榕蚺一定会帮我的。
不过突发的危险情况还是太少见了,说不定还会让自己真的命丧当场。
还是假装自杀好了…虽然有弄假成真的可能。
执行力很强的白杨立刻行动,她从超市购买了麻绳和板凳,还被其他买东西的大爷大妈围起来,对她做了一大堆思想工作,告诫她要珍惜生命云云,白杨用了好一会才说服他们自己仅仅是想要挂腌制的腊肉而已。
不得不说,这种人人都很热心的地方,对于卧底工作来说真的很麻烦啊,想买个东西都阻力重重。
白杨越来越佩服那位先前在埃癸斯市卧底的同事了,她居然能伪装成老人的身份,在这个人均古道热肠的地方待这么久还不露出马脚。
等这次埃癸斯市的任务完成,自己回罗网的大本营后一定要向她讨教一下经验。
这么一通足以在短视频平台拿到千万播放量(前提是不被封禁)的行为艺术表演后,白杨确定了榕蚺应该是真的离开了,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都将是无人监视的自由状态。
那接下来,不管是为了拉进与虹霓的关系,还是出于一起蹲治安管理局的情谊,自己都应该在她出狱…出局的时候,到大门口迎接她一下。
问题来了,要如何迎接一个刚刚从局子里出来的人呢?
很不幸或者说很幸运,白杨并没有这样的经验。
但这并不妨碍她从别的地方寻找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