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峥转看着陈野。
“你跟我上楼书房,我有话跟你谈。”
陈野跟着他蹬蹬蹬上楼梯,一进书房,直接往沙发上一瘫。
“说吧,又是什么大事。”
傅寒峥拉开抽屉,抽出一张黑卡,“啪”地拍在茶几上。
卡面漆黑,烫金标识晃眼。
“无限额黑卡。里面额度没有上限。”
陈野瞥了一眼,眼皮都没抬。
“给我这个干什么?”
“拿着。”傅寒峥靠着书桌,语气平淡,“往后收敛一点,少跟沈家亲戚起冲突,少在外惹麻烦。安分当好傅家少奶奶,卡随便刷,想买什么都行。”
陈野一下子坐直身子,盯着那张黑卡,忽然笑出声。
“傅总,你这是收买我啊?”
“算是。”傅寒峥淡淡开口,“你性子太跳,继续这么闹下去,沈玉华那边会不停给你下绊子,麻烦源源不断。拿着卡,安稳过日子,对你我都省心。”
“省心?”陈野伸手,两根手指夹起黑卡,随手一甩。
黑卡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落回傅寒峥面前的桌面上。
傅寒峥眉头猛地一皱。
“你不要?”
“不要。”陈野摊手,“我不缺钱。台球厅生意好得很,赢牌刚才还赚了几十万,花不完。”
傅寒峥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碰到拒绝无限额黑卡的人。
他愣了两秒。
“你想要什么?”
“简单。”陈野身子往前一倾,眼睛亮晶晶的,“想让我安分也行,两个条件。第一,把我爸那三千万赌债一笔勾销。第二,把台球厅旁边那片闲置地皮批给我,我打算扩建场子。”
傅寒峥盯着她。
“这两件事,不是我做的。”
陈野挑眉。
“哦?不是你?那是谁?”
“沈玉龙。”傅寒峥缓缓开口,“沈玉华的亲弟弟。当初是他设局引诱你父亲赌博,设下三千万的窟窿。那块地皮,也是他托关系压着,不让批下来。沈玉华在里面帮着打掩护,姐弟两个联手。”
陈野眼睛一眯。
“原来是沈玉华姐弟。怪不得她天天看我不顺眼,合着早就给我挖好坑等着我跳。”
“沈玉龙藏得很深,直接动他容易打草惊蛇。”傅寒峥声音压低,“沈玉华就在傅家,天天能接触,咱们先从她下手。”
“这个好办。”陈野摸了摸下巴,笑的坏兮兮的,“对付沈玉华,我最拿手。她不是爱拉着亲戚来拿捏我吗,下次再来,我陪她好好玩。”
傅寒峥看着她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你别一上头就玩过火。”
“放心,我有分寸。”陈野拍胸脯,“只打脸,不犯法。”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佣人慌张的喊声。
“先生!太太!不好了!沈夫人又来了,这次带了公证处的人,说要重新核对傅家名下的商铺归属!”
傅寒峥眼神一冷。
“来得真快。”
陈野一下子从沙发上蹦起来,撸起袖子。
“太好了,正愁没地方找她算账。走,咱们下去会会这位好婆婆!”
两人快步走出书房,下楼一看。
沈玉华端坐在客厅主位,身侧站着两个穿正装的公证人员,手里抱着厚厚的文件。
“寒峥,陈野。正好你们都在。”沈玉华抬眼,语气拿捏得稳稳当当,“傅家部分铺面,是我嫁进来的时候带来的嫁妆。我打算单独划分出来,重新登记。”
陈野嗤笑一声。
“妈,早不提晚不提,刚输了牌,转头就带着公证的人来分铺子,这算盘打的,隔着三条街都听见响了。”
沈玉华脸色一僵。
“什么叫分铺子?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拿回自己的资产,理所应当。”
“是你的?”陈野往前一步,伸手指着文件,“空口无凭,拿当初的嫁妆清单出来瞧瞧。别是看着傅寒舟冒出来,想提前转移资产吧。”
沈玉华猛地一拍桌子。
“你胡说八道!”
“我是不是胡说,清单拿出来一看便知。”陈野抱臂站着,“拿不出来,那就是想凭空抢傅家的产业。”
公证员左右看看,不敢吭声。
沈玉华死死攥紧拳头,忽然话锋一转。
“清单我今天没带。但是我还有一件事要通知你们。沈玉龙已经约了你父亲明天见面,要重新敲定那三千万欠款的还款期限!”
陈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
傅寒峥侧头看向陈野。
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围墙外面,车窗缓缓降下,沈玉龙拿着手机,把客厅里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对着电话低声开口。
“姐,计划生效。明天,该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