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便利店的感应门发出机械音。
白秀玥推开玻璃门，直奔冷柜。
宽大的旧校服拉链拉到最顶上，下摆盖住大腿。
她走路时刻意放慢步子。
小腿上还留着下午绑塑料管勒出的红印。
苏末要的是真实。
她就硬生生绑了四个小时。
两个草莓大福搁在收银台上。
“结账。”
便利店老板多看了她两眼。
这女生他认识。
半个月来，每天晚上十点准时出现，雷打不动只买两个草莓大福。
扫码枪滴了一声。
“一共十块。”
白秀玥把手伸进校服口袋摸索了半天。
十张一元的纸币被抽出来。
角对角叠得整齐，边缘被仔细抚平过。
推到老板面前。
老板盯着那沓零钞。
这年头连路边捡破烂的老头，脖子上都挂着收款码。
这丫头穿得松松垮垮。
校服底下露出的那一小截白腿上，还印着几条惹眼的红色勒痕。
长得挺标致一个小姑娘，每天拿十块钱零钞买东西。
背后指不定有大问题。
像法制节目里被什么团伙控制的。
白秀玥不管他怎么想。
她只盯着那两个大福。
十块钱是今天的片酬。
买完这两个，一分不剩。
三十万的债照样是三十万。
老板把大福装进塑料袋，零钱扫进抽屉。
“小妹妹，你不用手机扫码啊？”
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想套套底细。
要是她求救，他可以帮忙报个警。
白秀玥接过袋子仰起头。
黑框眼镜顺着鼻梁滑下半寸。
“手机？”
“那是啥，能吃咩？”
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念了一遍。
老板被问住了。
盯着白秀玥看。
对方直勾勾回看过来，眼神澄澈得过分。
是真没听过手机。
老板把原本想问的话咽回肚子里。
连手机都不知道。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团伙控制了。
这是被彻底洗脑了。
“不能吃……”
他把塑料袋推到她手边。
今天任务完成，买到大福了。
白秀玥提起袋子。
推开门转身，朝着街对面的二楼走去。
步伐比刚才轻快不少。
校服在夜风里晃荡，露出腿上那道显眼的红印。
老板透过玻璃看着她的背影。
能让这种美少女每天乖乖拿十块钱出来买甜点。
连智能产品都不懂，腿上还有那种痕迹。
背后那个人手段够硬。
他转过身，决定少管闲事。
白秀玥沿着昏暗的坡道走到地下层。
她的住所在走廊最深处。
一个原本用来停三轮车的车库。
房东用几块复合板把它隔成了一个单间。
里面只有一张二手弹簧床，和一张断了半截腿的折叠桌。
这地方没窗户，空气里有股沉闷的机油味。
租车库的三百块钱，是找苏末借的。
债多不压身。
三十万是欠，三十万零三百也是欠。
数字大到了算不过来的地步。
先解决睡觉问题更实际。
推开铁皮门。
她在折叠桌前坐下，把塑料袋放在桌面上。
解开死结。
两个白白胖胖的草莓大福露了出来。
白秀玥咽了下口水，双手捧起其中一个。
面皮软糯。
咬下去满嘴甜味。
草莓的汁水和奶油混在一起。
靠在椅背上，两口就把大福吃得干干净净。
真甜。
每天忍着那几根劣质塑料管的捆绑，换来这几口甜食。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以前打魔王的时候，砍翻十几个精英护卫，拿到的报酬也只够买一块硬邦邦的黑面包。
现在只要穿着破烂裙子露点腿，让管子勒上几个小时，就能拿到十张纸币。
苏末那个长相方正的机器，本事实在大。
不用念咒，不耗魔力。
在上面按几下长着尾巴的老鼠，就能凭空变出钱来。
这种无魔力造物的手法，连全盛时期的魔王都办不到。
苏末绝不是普通人。
盯着袋子里剩下的那个大福。
白秀玥摸了摸肚子。
本来打算留给苏末的。
他天天对着屏幕发脾气，吃点甜的对身体好。
可是她今天工伤很重。
低头看了一眼大腿。
为了达到苏末要求的战败感，她没垫魔法护盾。
硬生生被那几条廉价塑料管勒了一下午。
皮肉被勒出的红印还肿着。
疼是真疼。
多吃一个大福补补身体，不过分。
何况这东西放到明天会变质。
浪费食物会遭天雷劈。
找够了借口。
她果断把手伸进袋子。
抓起第二个草莓大福，整个塞进嘴里。
嚼了三两下，全部咽进肚子里。
对苏末的那点愧疚感，早就随着奶油化在肚子里了。
没关系。
明天继续去打工，又能领到十块钱。
明天再买给他吃。
听说他要去批发市场进货，换新道具。
要是换成带刺的藤蔓，或者别的奇怪管子。
她就在裙底偷偷贴两层防破甲护盾。
苏末脾气差，要是见血又要骂人。
怪她破坏了画面的美感。
白秀玥舔干净手指上的白色糖粉。
脱掉宽大的旧校服。
倒在那张会嘎吱响的弹簧床上。
拉过被子翻了个身。
只要每天有大福吃。
被捆一下午也不算什么。
很快睡熟。
同个城市的另一端。
一个没开灯的房间。
电脑显示器的白光，打在一张白皙的脸上。
音响里传出衣物布料受力变形的细碎声响。
还有女孩为了忍受疼痛发出的短促呼吸。
光听声音就足够让人面红耳赤。
画面上，魔法少女被廉价塑料管勒住大腿。
皮肤受压迫挤出红痕。
衣服破损边缘，隐约有光斑跳跃。
那张脸凑近显示器，鼻子快贴上屏幕。
嘴里溢出两个字。
“真牛。”
这段五分钟的视频。
她已经逐帧盘了二十遍。
那几根管子绑在腿上的物理碰撞，皮肉受压迫后的真实形变。
还有背景里光粒子的自然衰减。
没有一处穿模。
最离谱的是那个女孩的神态。
把画面放大三倍。
像素点呈现在眼前。
光影过渡平滑，完全是自发光材质在现实环境下的折射。
这个叫苏末的发布者，手里肯定攥着没公开的人工智能生成算法。
这种技术大牛，跑来做战败题材擦边视频。
纯属降维打击。
网页右侧是打赏排行榜。
只有她一个人，一百元。
点开充值页面，敲击键盘。
手机屏幕亮起扣款短信。
她又砸了五百进去。
顺手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
“大佬，管子的材质稍微欠点火候，建议下次换成塑胶触手，表面加点黏液反光。钱已到位，速更。”
敲击回车，发送。
这年头，遇上个能把魔法少女战败做得如此硬核的团队，砸钱不亏。
只要钱管够，这大神迟早把更核心的绝活端上来。
屏幕里的魔法少女还在镜头前别扭地扭动。
她搓了搓手。
鼠标移向播放键。
再看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