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秋节过后一天比一天冷,北风呼呼的,碧绿的众灵境顿时陷入一片惨黄。
不过这跟我有啥关系啊?为什么这么多活啊?!
小路上,鸢逸背着一大包衣物,吭哧吭哧地走着,羽青拉着充满衣物的小车跟在身后。
鸢逸挠破头都没想到,灵既当服装设计师,又当服装生产工……
“为什么有这么多衣服啊!!!”鸢逸的哀嚎回荡在森林中。
“还不是你拖的……”羽青无奈叹了口气。
说来也是,鸢逸上午时磨磨蹭蹭的,说什么“回笼觉不睡伤脾肺”、“早饭细嚼慢咽不伤胃”,结果这么一拖,快递车跑了,他俩只能拖着东西出发。
“我错了……”
几天前……
“姐……姐!慢点……”
“再拿两件,你可以的!”
鸢逸被成山的衣服压得喘不过气,灵还在不断往上堆叠新衣服。
丰秋节后,气温逐渐下降,过冬的厚衣服销量火箭起飞式上升,因此灵不得不加快了工作效率——就是使用仙力一个人操纵十几台机器。
“姐,你这些就不能全部给工厂去做吗?”鸢逸吭哧吭哧把衣服抱到一个打包机旁边,放好。
“我只是拿了一小部分订单回家而已,再说了,品质这一块我也得控一控。”
呃……
越想越累,还是看看当下能不能轻松一点吧……
“累死了,我们能不能歇会啊?”鸢逸实在走不动路了,随便在旁边找棵大树就坐了下去。
羽青擦擦汗,拧开水壶,递给他。鸢逸当即灌了几大口。
鸢逸一抹嘴,把水壶递回去:“话说,云鸾镇还有多久才能到啊?”
“快了,过了这个弯就快到了。”羽青拍了拍树根,坐下,靠在鸢逸肩膀上。
一阵风吹过,鸢逸身上的汗水瞬间变得拔凉拔凉的,跟冰桶挑战一样。他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话说,那里是不是都是鸟人啊……哎哟,拿弓戳我干什么?”
羽青气嘟嘟的,叉着手:“不礼貌了,应该是鸟族,什么鸟人嘛……你才是嘞。”
“好好好,我是……对了,鸟族会飞吗?”
“当然会啦,我不就是吗?”
“那就对了……吗?”鸢逸呆呆地望着天空。
?羽青抬头,只见天空中一个黑影直冲冲朝他们飞了过来。
“小心!”鸢逸一把将羽青拽到身后,拿出那把莫辛纳甘步枪,架枪。
“啊——哎呀!”那个黑影直冲冲扑向地上,一连打了几个滚,跟球一样滚到鸢逸面前,满身泥土。
这个……算不算坠机啊?
“救……救命……”那个鸟族人挣扎着爬起来,天使一样的翅膀颤颤巍巍的,看起来骨折了。
“您慢点来,出什么事了?”羽青赶紧上去扶稳他。
“天帝……天兵来了……搬救兵!”
“天帝!”鸢逸撂下行囊,拔腿就往那边跑,“羽青,你照顾好他!”
拐过山路,一道巨大的悬崖赫然横在面前,崖底是茫茫白云,对面是一个巨大的空岛,中间仅靠绳索木板桥连接。
鸢逸吞了口口水,踩上去,整个桥顿时摇摇晃晃、蹦蹦跳跳的,和蹦床一样。
可蹦床有兜底,这个要是摔下去就是万劫不复啊……
“哎呀!走走走,不看不看,鸢逸不怕!救人去!”
鸢逸一咬牙,两手扶着绳子扶手,硬着头皮走上去……怎么老是晃啊!
“在这!”
一个声音传来。鸢逸回头,妈嘞!三个天兵从天而降,准备从背后“偷袭”他!跑!
剑劈来,鸢逸向前一个翻滚,躲开。长枪出,铛!挡下直冲咽喉的剑。
三把剑一齐上,鸢逸转花枪,后撤,四把武器接触的瞬间火光迸发。
一个天兵手一折,直接被缴械,掉落的利剑割断吊桥一边的绳索,整座桥直接侧翻。
“我尼玛!”鸢逸蹬腿,起跳,摇摇晃晃地落在另一边的绳索上,跟走钢丝一样。
枪出如龙,突!一个没反应过来的天兵直接被洞穿,手一软,摔下悬崖。
剑来,鸢逸横枪,接下这势大力沉的一击,整座桥顿时发出哀嚎,绳索发出了断断续续的撕裂声。
鸢逸后退几步,出枪!枪剑相交,快如风!虚影中爆发出空气被撕裂的爆裂声!
此刻,一小串火柱飞来,那个天兵一后撤,鸢逸直接被炸飞,好在最后关头抓住绳索,才不至于跌下深渊。
那个丢了武器的折手天兵掐诀,准备再来一招,鸢逸心一横,劈枪,直接将这最后一根绳索斩断。随后抓死绳索,往空岛那边荡去。
站在绳索上的天兵脚一滑,直接跌入深渊,折手天兵见状,只得先去救队友。
耳边是风的呼啸声,眼前是迅速后退的景色,然后……嘭!鸢逸的背直接撞上了空岛下部的崖壁。一股腥味瞬间弥漫在他嘴里。
“啊!嘶——啊……”鸢逸死死抓住绳子,缓了好一阵之后拼命往上爬。
妈的……当英雄遭老罪啊……
云鸾镇内,爆炸声、刀剑声不绝于耳。
“老人小孩先飞!青壮年留下!别让他们这群狗崽子进我们家!”
警报声响彻云霄,广播一遍遍回放着这段语音。突然,一颗火球飞来,将扩音器炸个粉碎。
“小心!”碎片飞来,羽青连忙护住一个小孩子。
“姐姐!”
“快走,这里危险!”羽青给他指了条路,看着他离开才放心。
看来天兵已经彻底和老百姓“打成一片”了,不知道作战部队在哪……这个是?!
羽青赶紧跑过去,将一瘸一拐的鸢逸拉到墙边。
“别担心,小伤,先看看怎么打。”鸢逸根本不给羽青插嘴的机会,“治疗药水给我。”
羽青红着眼,赶紧从腿圈中抽出一根药剂给他,鸢逸拿过就喝。
“谢了!”鸢逸一抹嘴,拿起莫辛纳甘就走。
“小心点!”羽青拿弓,跟上。
爆炸声越来越近,没长眼的火球、水柱、剑气在空中乱飞。鸢逸带着羽青小心地往天兵部队的侧翼转移。
“师父说了,战场上越阴越好!我们偷袭!”鸢逸有些得意。终于可以筛网擦屁股——露一手了!
“好,我听你的!”
到地方,鸢逸一跃,上房顶,趴下,架枪。
果然没人发现,天兵全部都是背对着他们的,都在天空中和快速游走的鸟族拼刀。
“嘭”,一个天兵额头迸发出一朵红花,这个人如同断线木偶般坠落。
一些天兵回头,瞬间发现偷背身的二人,当即就扑了过来。
“奶奶的!这枪怎么这么响啊!”鸢逸在耳鸣中拉栓,又击落一个。
这时,火球飞来,鸢逸一骨碌溜下房顶那一刻,背后传来火烤般的疼痛,爆炸气流直接把他拍在地上。
“马的……”鸢逸爬起来,看到两个天兵直接扑了过来……摔在地上没了动静,身体还插着几根荧光箭。
“别愣了,快打!”羽青站在屋顶,箭像泼水般散向天空。
鸢逸刚爬起来,顿感不妙,窥踪瞳开,转头就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遮脸的披风佝偻老人。
不对……不对!
鸢逸架枪,那个老人瞬间冲到鸢逸面前,把住枪口,抬高,鸢逸直接空枪。
接着,二人一齐抬腿,两人都被对方踹飞几米远。
强敌?老子打的就是强敌!红尾震霄枪,起!
鸢逸抄起枪就攻了上去,老头也不甘示弱,拿起骷髅头法杖,轻而易举直接拦下鸢逸的长枪。
!!!
“好玩吧?到我了!”老头拿法杖一顶,鸢逸感觉像是被轿车撞了般,直接飞了出去,撞塌了两面墙。
老头看着浓厚的烟尘,冷笑着走了过去。
“羽青已经被我们牵制了,没人能来救你。现在,乖乖跟我回天庭,领罪!”
“是吗?”
弥漫的烟尘中,一点红光先至,如同血月下那只藏在黑暗中、默默注视着你、饥饿半个月的红眼巨狼。
“你玩够了吗?那……我来同你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