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束刺眼的强光灵活地穿梭在密林之中。
一列火车飞奔着。
车厢内,鸢逸正呆坐在座位上,面前放着一大袋配置好的药草,是土地爷那天晚上急急忙忙送来的。
“不知道羽青怎么样了,都回茳村三天了。”
他在九龙域呆了三天,只能说,还是太好玩了,根本就没有玩够就结束了。
“鸢逸,我还有点事要办,你就先回去。票我给你买好了,记得不要误车了哦。拜拜。”
土地爷的声音还回荡在脑海。
搞什么嘛,明明就是想要玩嘛,一天天的,玩得比我还疯。
这时,土地爷硬拽着鸢逸去完过山车、大摆锤的画面又浮现在他脑海里。
“一个老头哪来那么多精力啊?”
“叮咚。各位旅客,前方即将到达茳村西站……”
不久后,列车缓缓进站。
整个站台冷冷清清的,半个人影都没有,鸢逸下车,打了个冷颤。
又是大半夜,又是末班车,又是新车站的,土地爷这票是怎么定的啊?
鸢逸快步离开,在空旷的车站内,回荡的脚步声越来越杂乱,感觉后面跟着的人越来越多了。但回头,空无一人。
“你M了个!”鸢逸狂奔出车站。
本来以为出去了就好了,结果……
“怎么没有路灯啊!”
是的,因为工期问题,车站建的比水泥路还快,所以现在只有一条林间土路通向村里。
“鸢逸鸢逸不怕,跟我回家,鸢逸鸢逸不怕……”
破土路上,只有昏暗的夜光照在上面,鸢逸一边念叨,一边小心翼翼地走。
平时没见到,现在各种鬼故事却一个劲从他脑海中崩出来,什么吊死鬼,摄青鬼,还有黄皮子扮人……
这时,一阵风吹过,他发现前面路边的树杈上坐着一个长发鬼!
“你M了个……我去啦!”鸢逸进退两难,直接僵在了原地。
“鸢逸……”
我擦!女鬼索命啊!还过来了!
鸢逸转头就跑。
我死也要死在亮堂的车站里!
“鸢逸!”
你M……等等,有点耳熟。
鸢逸回头,发现长发女鬼跑了过来,定睛一看,羽青!
羽青气喘吁吁地跑到鸢逸面前,弯下腰扶着膝盖:“鸢逸,你……你跑什么?”
“我……我……呃。”鸢逸赶紧拿出那个袋子,“对了,我以为药忘拿了,落在车站了。对,是这样的。”
“呵呵。”
缓了一会,羽青体力恢复好了。
“话说,你怎么大半夜还在这里啊?怪危险的。”
鸢逸抓住机会赶紧转移话题,老脸得保住。
“还不是怕你不认识路嘛。”羽青指了指这条黑漆漆的破路,“所以……就稍微等了两个晚上……”
这样啊。
“辛苦了。”
“没事,你也被吓得不轻的。”
完了,还是没支开。
这时,鸢逸看到羽青腿上新的伤口,皱了皱眉。
“你的腿?”
“哦,刚才不小心摔到了,没什么大事。诶?”
鸢逸不多废话,直接将羽青背在自己背上。
“走,回家。”
“不是,路这么破,等会摔了怎么办?”羽青顺势贴在鸢逸背上。
“没事,有我垫着呢!”
但是路是真不好走,鸢逸这个双眼5.0视力都差点给土坑绊个狗吃屎。
“你为什么不带个灯笼啊?”鸢逸很好奇。
“这个嘛……刚才摔烂了……”
“那手机呢?”
“……”
“不会也烂了吧……”
“嘿嘿。”羽青吐了个舌头。
鸢逸叹了口气:“小心点,摔成大花猫可就不好看了。”
“知道了。”羽青倒是漫不经心。
路似乎有些远,鸢逸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半点亮光。
“奇怪了?这么远?”
突然,前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一个虎背熊腰,还长着白虎耳朵的大汉。肩膀上还扛着一把巨斧。
鸢逸顿感不妙,来者不善啊!于是赶紧把羽青放下,掏枪。
“什么人?”鸢逸抬枪。
不料,那个人直接化为虚影,一刹那,鸢逸直接飞了出去。
“鸢逸!”羽青连忙拿弓。
“什么嘛?就这个毛头小子?”那大汉把玩着那把枪,随后丢到一旁。
这时,三支冒着荧光的箭飞来,大汉看都没看,一把抓住,折断。
之后,一拳将羽青击飞,重重撞在树干上,身子一弓,倒地不起。
“就这个?要我四象白虎堂出手?”大汉摇了摇头,朝鸢逸走去。
“小子,别怪我不仁义……”
鸢逸刚刚爬起来,开眼,赤手空拳直接冲了过来,大汉直接一拳打在他胸口,“啪嚓”!
鸢逸全身软了下去,彻底倒在地上。
“我只是奉命行事,是天帝要你。”
大汉抓起鸢逸的头,在空中摇了摇,打量着眼前这个令天帝彻夜难眠的人。
这时,他的脚后跟传来一阵剧痛,回头,震惊地发现柔弱的羽青站了起来,正摆着拉弓的姿势,试图再来一击。
大汉大笑起来,甩下鸢逸,抄起斧头冲向羽青。
羽青闭上眼,松手,蓄满力最后一箭,脱离弓身,带着最后的执念,冲去。
“啊!”一箭命中胸口,大汉挥出斧头,可就是够不到羽青,“怎么回事?!”
他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方拽住,动弹不得,而又无形。他气愤地回头,惊恐地发现,那个本来应该没了的毛头小子,站起来了!
鸢逸眼神涣散,但站得笔直,手中拿着仙尊当时在桥上赠予他的金字黑符。
他的周围突然出现一股风,极强,有万物不得接近之感,是……气场!
“这个气场……不,不对!”
掐诀,符焚。
“白参,君子,要堂堂正正地决斗……”鸢逸踏着七星天罡步,缓缓靠近,“殃及无辜可——”鸢逸一跃,朝白参飞去。
瞬间,白参像投石机上的石块般飞了出去。
“不——”鸢逸一步登天,抬起右手,天空中顿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好!”九枝腕口粗的闪电径直砸向白参头顶。
没有哀嚎声,他甚至来不及发声,电光过后,仅剩一个玉佩静静地躺在一团灰中。
鸢逸落下,来到灰旁,捡起玉佩,擦了擦。
“白虎参……呵,还天庭大将军?”鸢逸不屑地看着这个玉佩,随后收起。
之后,鸢逸重重呼了一大口气,踏着七星天罡步,缓缓朝树林内走去。
不多时,手上带着一根桃木枝回到这里。
“你作恶多端,欺负弱小,今天,我废你魂魄!”鸢逸单手掐诀,在桃木枝上比划,随后将桃木枝稳稳当当地插在灰上。
顿时,灰中冒出一缕青烟,消散而去。
鸢逸长舒一口气,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羽青,往前迈了一步,突然,像魂被抽走般,跟布娃娃似的,倒下。
一切都安静了下去,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一样,没有鸢逸,没有羽青,也没有白参。
可能就这样了吧。
天渐渐褪去黑暗,一丝亮光从路的那一头扫了过来。
“鸢祖师,他们人……哎,在这,他们在这!快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