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雪白,一只模糊的手在眼前晃了晃。
“……看得到吗?这是多少?”
那只手比出两根手指头。
“2。”
“你是谁?”
“鸢……逸。”
“好,没什么大碍。”那只手缩了回去。
缓了一会,鸢逸僵硬地转头。
灵直接扑了过来,蹲在床边,死死牵住他的手,哭得稀里哗啦的,眼睛都红肿了。
“鸢逸,你吓死老娘了!”
说完,脸靠在鸢逸手臂上哇哇大哭。
“这是……活下来了?”
师父、枭祖师、土地爷、南宫邵阳、医生……鸢逸一个一个辨认着。
“羽青呢?”
“在隔壁床。”医生指向他床边的那块帘子,看来羽青在帘子后面。
“药祖,谢谢你了。”仙尊和医生握手。
“没事,不愧是你俩徒弟,他们俩人自愈能力一绝,特别是鸢逸,等会就可以让他下床走走了。”药祖说完,和众人告别,离开。
鸢逸呆呆地看向天花板,回忆着那天晚上的事。自己被打得五脏六腑搅成一团,难道是羽青救下的他?
真他妈废物,大老爷们还要自己的女朋友来救,害苦了她了……
“姐,我下床看看……不用,我自己来。”
鸢逸谢绝了灵的帮扶,自己撑着床,缓缓坐了起来。随后,在骨头噼里啪啦的声音中,他慢慢站了起来。
灵实在看不下去,连忙跑过去,扶着他,绕过帘子。
“大佬。”霖霖正坐在羽青床边说笑,回头,发现鸢逸怔怔地看着羽青。
霖霖突然想到什么,站起来,在灵耳边说了些话,灵点点头。不一会,在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房间彻底安静下来。
“羽青,我……”不知怎么了,他鼻子一阵酸。
羽青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拍了拍床边,示意他坐下。
等鸢逸坐到床边,羽青伸手,牵着他的手,感受他的体温。
“不必自责,本来就打不过,这种情况是很正常的。”羽青看着眼眶微红的鸢逸,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而且你看,我们不是活下来了吗?我们应该庆幸。”
说到这,羽青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
“而且你之前说过,不许煽情。你在打自己脸哦。”
鸢逸沉默了一会,张嘴:“那能一样吗?”
羽青摇了摇头,看向他的脸:“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如果一直困在昨天,怎么能来到愈合的明天?”
鸢逸看着羽青那双眼睛,哽咽了,低了头。
“要不,你凑过来一些……”不知为何,羽青脸微微泛红。
鸢逸有些不解,将脸凑过去。
这时,一阵湿润印在鸢逸的脸庞,鸢逸震惊地看向她,只见羽青扭头看向窗外,脸颊潮红。
“谢……谢谢你,鸢逸,谢谢你救了我。”
鸢逸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脸,感受着她那滚烫的脸颊。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你受罪了,我发誓!”
“好,那……拉勾。”羽青伸出一根手指,钩在鸢逸的手指上,约定。
病房外,仙尊等人围在走廊上,枭祖师手中拿着那个玉佩。
“……好,那我安排下去,到时开个会。我先走了。”枭祖师化身成一只猫头鹰,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师父?”鸢逸走出来,灵赶紧过去扶着。
“黑符的效果还好吧?”
“黑符?”鸢逸摸了摸口袋,发现黑符消失得无影无踪,“符呢?”
“你用了。只不过请神上身时你没有意识,所以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是正常的。”仙尊看起来还有些骄傲,“对了,过两天,我会正式开课,到时你就在家里练。毕竟你的实力,你自己清楚。”
“明白。”
“对了,步枪我给你捡回来了,回家后记得签收。”
“……谢谢师父。”
随后,在灵的搀扶下,鸢逸一摇一摆地走回家。
几天后……
阳光明媚的上午,院子内,木棍敲打声不绝于耳。
劈!崩!点!撩!啪嚓!
“姐姐,还有没有棍子?又断了。”
灵正坐在屋檐下啃西瓜,转头,只见一堆断棍躺在院子的一角。
“我下午去买吧。吃个西瓜!”灵举起一大块红彤彤的脆西瓜。
鸢逸叹了口气,扔下棍子,暂时放过这个伤痕累累的木头假人。
“姐姐,师父呢?”仙尊只是让灵教鸢逸一些基本功,自己却美美隐身了。
“不知道。”灵似乎已经习惯了。
估计又去哪野去了……
“对了,鸢逸,等会你去菜市场买条鱼来,等会熬锅鱼汤给羽青送去。”说完,灵喃喃自语,“也是神奇,药圣的药草居然要熬在鱼汤里。”
买鱼……对了,不是有条支流流过村子吗?我记得鱼蛮多的呢。
“姐姐,村旁支流里的鱼可不可以吃啊?”
“可以啊,都是在那边抓的。”灵眼睛骨碌一转,似乎猜到了什么,“是不是想要亲手抓给羽青?”
“诶,谢谢姐姐的指引!”鸢逸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波光粼粼的河边,一个光膀子、浑身湿漉漉的身影在一蹦一跳。
“不是,这么难抓啊?”
忙活了一早上,鸢逸不知道身上究竟是汗还是河水,这跟洗澡唯一的区别就是他还穿着条裤子。
“咕噜”。
突然,不远处的水面突然炸开,一瞬间,暴雨降临。
“又来啊!”
“雨”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河面上。不出所料……
“大佬!”
“你别跟我说你又是看到有人受伤才这样的。”鸢逸抹了一把脸。
“没有没有!”霖霖连连摆手,吐了个小舌尖,“我故意的。”
更过分了呢……
霖霖啪嗒啪嗒地来到岸上,点了点自己胸口处的衣服,不一会,潜水衣变成了一件JK。
“不过大佬,大中午的怎么来这里玩水啊?”
“首先,我在抓鱼。其次……”鸢逸看向霖霖的黑丝,“你这是什么法术?”
“是我的龙鳞啦。”霖霖踩着岸边的矮草丛,闲逛着。
鸢逸也不管她,继续埋头忙活起来。霖霖则像看戏般看着鸢逸在河里蹦蹦跳跳。
又过了好一会,鸢逸依旧两手空空。
服了,这鱼怎么这么难抓啊!荒野求生的那些人不会饿死吗?
“大佬,接好!”
鸢逸回头,一大条黑鱼直接飞到鸢逸脸上,啪啪扇了他两巴掌后,鸢逸连忙抓住。
抬头,发现霖霖浑身湿漉漉地走了过来,衣服都有些半透明了……
“大佬,怎么样?”霖霖叉着手,一脸得意。
“谢……谢了。”
“?”霖霖发现鸢逸怪怪的,低头,“等等,不许看!回头!回头!”
废了半天劲,太阳终于爬上了穹顶。
霖霖换上了潜水服,在河里踩水玩,鸢逸在一旁看看怎么带走这条黑鱼。
“对了,南宫邵阳呢?不跟你一块出来吗?”
“南宫他还要工作呢,没空。”霖霖有些失落。
“救命啊!”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两人警觉地站起来,发现不远处的河里扑腾着一个人,岸上,一个人在尝试用棍子把他捞起来,另一个在大声叫喊。
“帮忙!”霖霖一个翻身钻入河中。
“不是,等等我!”鸢逸把黑鱼随地一扔,跟鸭子一样跑起来,火急火燎地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