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户外,风雨的呼啸声有所减弱,世界也逐渐明亮。
四合院样式的茳村办事处内,鸢逸呆呆地坐在北屋内,看着满屋的人。
师父,南宫邵阳,还有那个南噬大法官,以及一名九尾狐仙老奶奶——应该是族长。
“怎么样?还疼吗?”灵轻轻牵着鸢逸的手,准备给他消毒。
“不疼不疼,男子汉嘛,就是啊!!!”他的惨叫声比外面的雷还要震耳欲聋。
消毒酒精直接倒在鸢逸被撕裂的虎口上,滋滋冒泡。
另一边,仙尊等人正在讨论刚刚的事。
“内应又牺牲一位……”仙尊满脸不甘,重重锤了一下桌子,“我们必须要加快了,连仙祖都下场了,那幽冥火就他们会用!”
“而且人死我们这了,还没证据。”南宫邵阳冷冷地甩出了这句话。
“那这是要找借口来打我们,毕竟人死在我们这。”南噬补充道。
这时,族长奶奶喃喃道:“贼人亡我之心不死……老族长就是这样没的。”
仙尊皱了皱眉,毕竟天庭没少干这种事。
“放心,有我们众灵卫。”南宫邵阳锤了锤自己胸口。
“我们得让他们知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就算他是天庭!枭那边我在催了。”仙尊拿出一张名单,放在桌子上。众人围过去,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这时,鸢逸才从疼痛中渐渐缓了过来,僵硬地转头,发现自己的手已经包扎好了。
“真棒!”灵朝鸢逸的脸重重地吻了一口。
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
“师父,我们先回家一趟吧。”见仙尊点头,灵拉着鸢逸就往外走。
街边,各种杂物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两三个推车摊子都躺在了地上睡觉。
鸢逸紧紧贴着灵,躲在伞下,手中还拿着那把两米多长的长枪。
“姐姐,这个长枪怎么一边是枪头,另一边还是个红伞啊?”
“这个嘛……确实是师父和师娘的装备融合在一起的。”灵接过那把枪,“帅不帅?叫红尾震霄枪哦。”
“师娘?”好家伙,师父都没说过啊。
“对呀,只不过师娘牺牲了,刚才族长奶奶说的老族长就是师娘。”灵情绪低落了些,摸了摸鸢逸的头。
鸢逸眼角抽了抽,怎么突然又想扇自己几个巴掌……第几回了?
“对了,灵姐,家……”鸢逸心里咯噔一下。
灵自信地笑了笑,摆了摆手:“小问题!不就是打了一会架吗?回家收拾收拾就……”
“……什么鬼!”灵欲哭无泪地看着像是被拆迁队扫荡过的房子。
“姐?姐?”鸢逸戳了戳石化了的灵,没反应耶,痒痒肉都不好使了……
灵回过神来,深呼吸,整个脸直接阴沉下去,给鸢逸吓得飞出了十米的安全逃跑距离。
灵掐诀,起手……
“姐,我我我我……”鸢逸摆好起跑姿势。
结果,那些断裂的木板开始愈合,石块飘了起来,组装,房子一点点地复原。
原来是要修房子啊,还以为……哎呀!
灵连连拍着鸢逸的脑袋,一脸骄傲:“想不到啊!你居然能挡住刺客的无影三千刃!我果然没白教!”
啊勒?啥玩意?那个剑气?
鸢逸回到家,发现一切完好如初,就连门口的那把凳子也是。
“好啦,我去做饭了,你先去休息一会吧。”灵捏了一下鸢逸的脸,进厨房。
算了,还是去换一套衣服吧,又湿了。
时钟上,指针指向了六点。
灵做好了四菜一汤,阿雪也来到了饭桌旁等开饭,却迟迟不见鸢逸的身影。
来到客厅,静悄悄的,没人。倒是落地窗“砰砰砰”地响。
“鸢逸?”
开窗,一个巨大的液晶屏幕钻了进来,自觉挂在墙上。
原来还差了这一个。灵环顾四周,那鸢逸呢?
来到房间内,鸢逸正盯着灵的衣柜看。
“姐!这个是……”
灵凑过来,衣柜里面挂着一件极其华丽的凤冠霞帔。伸手把它取下,灯光像流水一样在柔滑的丝绸上翻涌,金丝刺绣勾勒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姐,这是你的?”就鸢逸现在的样子,和刚刚发现远古遗迹的考古学家没什么两样。
灵点点头,出神地摸了摸这一套衣服。
过了许久,她才兴奋地开口:“其实是姐姐的嫁衣啦,很好看是不是?”说完还揉了揉鸢逸的头。
鸢逸本来就蓬松的头发顿时变成了鸡窝。
“你嫌弃姐姐吗?”
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不会啊,我……蛮喜欢你的。”鸢逸断断续续地把话挤了出来。
意料之中,灵直接把鸢逸搂进怀里,狠狠地亲上一口。
“不嫌弃就好,那到时你和羽青结婚时,这件衣服就让羽青穿吧。”
“不是!什……什么!”鸢逸脸唰一下就红了,“还太快了吧!对,对了,吃饭!姐姐,赶紧来吃饭了!”
说完,鸢逸一溜烟跑没影了。
饭桌上,阿雪一脸震惊地看着像猪一样的鸢逸……当然指的是吃相。
“不是,衰仔,你怎么了?”
“要你管。”鸢逸只管往嘴里扒饭和夹菜。
“好家伙……”阿雪从饭碗里叼了颗肉丸,“要不要吃饱饭出去散散步?我带你。”
听到这句话,鸢逸顿了一会,接着吃。
夜幕降临,大雨过后的街道散发着独特的气味,像是泡水青苔。
路上,鸢逸遛狐不牵绳,“没素质”,放着阿雪在他的前后左右瞎跑,甚至差点还绊倒他。
“能不能消停一会呀?”
“可是出来玩不就是不能消停吗?”阿雪哼一声,接着溜达。
走着走着,路过了一间明亮的大屋子,只有两三层楼那么高,一看招牌——“亘古图书馆”!
不对啊,里面不是有二十几层楼高吗?鸢逸进门,阿雪跟上,进了门,抬头一看,原来这就是别有洞天。
“内外不一啊!之前怎么没注意到?”鸢逸喃喃自语。
“你好,如果需要借书,请在前台稍等片刻……”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鸢逸转头,羽青正呆在前台外面,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如果想要找我,我就在这。”
“羽青!”
鸢逸过去,两人紧紧相拥。
“你出院了?!”
“对啊,刚刚回来……你抱得有点紧了……”
鸢逸连忙松开:“抱歉抱歉。”
“没事……”羽青瞥见了鸢逸的右手,气嘟嘟的,“怎么回事?不是说了吗,要让你保护好自己!”
“哎呀,说来话长,反正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阿雪看鸢逸又开始重复他那一点都不光辉的光辉事迹,打了个哈欠,随便找了张桌子,直接趴在底下眯眼了。
过了许久,鸢逸那个跟泄洪一样的嘴终于闭上了。
听完,羽青叹了口气:“大人的世界果然看不懂……不过你没事就好。”
“那肯定的,我硬朗得很!”鸢逸摆了个pose,突然闪过一丝不安,抬头,还好没有书。
“哎呀,不用怕啦!”羽青捏了捏鸢逸那微微隆起的肱二头肌。
“怎么样?”鸢逸一脸得瑟。
“话说,你能帮我个忙吗,就搬书……”羽青看了看鸢逸的手,“当然只是问问……”
没问题,区区书,有什么……
“怎么有那么多啊!”鸢逸看着眼前那一人高的杂乱书山,头都大了。
“诶嘿!”羽青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办法,这几天住院,师父那边又忙,所以说就没整理……应该可以吧?”
鸢逸深吸了一口气,比了个大拇指。
“干他!”
“那你的手……”
鸢逸拍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我这不是没受伤吗?单手就行!”
“谢了,这样就能赶在丰秋节前干完,然后放假啦!”
“丰秋节?”
“对啊,就是秋天的春节,整整半个月的假期呢!”
好吧,为了过几天的假期,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