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能会来台风哦,乖乖在家,不许乱跑。”灵戳了一下鸢逸的鼻尖,出门,“记得等会要收衣服。”
“知道啦。”
鸢逸站在门口,看着阿雪载着灵远去。
突然不想变成大人了呢……台风天还要出去干活。
鸢逸伸了伸懒腰,脱掉上衣,来到木棍旁边,脚一勾,凌空接住,对着假人练了起来。
咚,咚,啪!
太阳渐渐升高,空气又闷又热。鸢逸擦了擦黏在身上的汗,扔下棍子。
“哇哇哇!”门口噼里啪啦起了一阵鼓掌声。
鸢逸回头,那四个小狐仙正趴在栅栏上观看鸢逸“表演”。
“大佬好牛!”黑土带头欢呼。
“小意思小意思……”
诶嘿嘿,尽情崇拜吧!
鸢逸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学校刚刚放假,说是有云墙!”老赤画了个大圈,比了个大大的样子。
“云墙?”
“嗯!很恐怖的!大佬要小心一点!”卫天说着,把挂在栅栏上的保地抱下来。
闲聊几句,四小只背着书包,摇摇晃晃往家跑去了。
“好家伙……”鸢逸抬头,太阳异常耀眼,空中半片云都没有。
还是赶紧收衣服吧……
不一会,房门打开,跟猪一样的衣服堆被鸢逸抱了进来,撇在沙发上。
“真是的……”鸢逸坐下,拿起水壶就灌,“怎么这么多啊。”
要说cosplay,灵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霖霖来了都是小巫见大巫,什么衣服都有。
鸢逸本来还是有些害羞的,毕竟那么多贴身衣物,但收了三十多件后就老实了……
“果然,习惯就好。”
反正也要下雨了,鸢逸闲来无事,打开电视,看起了龙叔的老电影。
不知道瘫在沙发上多久,外面传来枯叶稀稀拉拉的声音。
鸢逸爬起来,把窗开一条小缝,发现一些树叶在地上摩擦、滚动。院子内的灌木草丛也轻轻摇摆起来。
好家伙,真来了!
这时,一根湿漉漉的断树枝被扔进院内。
接着,外面仿佛被关了灯,一片灰暗。沙尘暴般的云墙以横扫之势袭过院子,将一切都卷入它的腹中。
暴雨像大坝泄洪般,风声如鬼哭狼嚎,整个院子灰蒙蒙,鸢逸连十米外的院门都看不清,几个黑影在风中狂舞,灌木?还是什么?
世界的变化,仅仅三秒。
“哎呀!”鸢逸赶忙拉上窗户,锁紧。就这一瞬间,他已经湿了半边脸。
“呸呸呸!去你的!”鸢逸骂骂咧咧地往厕所走去。
不多时,擦干头发,换了身衣服,回到客厅。
这时,鸢逸又瞥见了横挂在墙上、被红布包裹的长条状物品。
听灵说,那是师父给她的长枪,还是专武呢。而且还不让他碰……谁稀罕啊。
鸢逸又瘫回沙发上。
天越来越暗,鸢逸索性拉上窗帘。
这时,敲门声传来。
什么鬼?台风天还有来做客的?脑抽了?
“谁啊?”
没人回答,鸢逸来到门边,伸手准备开门,突然,头皮感到发麻,后撤步,一把八方剑穿过门,径直插了进来。
“我尼玛!”鸢逸摔了个屁墩,看着离自己仅有半米的剑刃。
裤子好像湿了……好像而已。
剑光袭来,门瞬间被大卸八块。一个人拿着剑站在……
“去你妈的!”鸢逸直接拿起凳子,凳腿朝那个人,直接把他叉了出去。
随后,边往家里爬边开柜门挡路。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办?步枪?不知道死哪去了!棍子?等会被削成铅笔了!
鸢逸埋伏在客厅拐角,头脑风暴中。
这时,他余光瞥见了挂着的那把长枪……
“靠你了!怪罪就怪罪,保命要紧!”
嘭!房间瞬间断电。
黑暗中,异常寂静,仅剩呼呼的风声。
剑袭来!叮!横枪!格挡!扫!当!
黑暗中,每一轮交锋都带来了一丝亮光,微小的火花四处炸开。
鸢逸凭借着窥踪瞳,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黑影……叮!格挡!……以及那把如泥鳅的八方剑。
对方眼看攻不破死守在客厅的鸢逸,后撤,起势。
“干什么!”鸢逸刚想前刺,只听见耳旁传来嗖嗖的风声。
剑气!
横枪,格挡,那些剑气直直砸在枪上,每一次都像是被一辆电动车径直冲撞。
啊!鸢逸右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一股温温的液体涌出,顺着胳膊流下。
鸢逸转枪,打算格挡,不料刚转半圈,枪头嵌进书架,直接被死死卡住。
你妈!
紧接着,剑气直接将他轰飞,撞碎落地窗,飞到了院子内。
“咳咳咳……”鸢逸握紧长枪,吐了口血痰,强撑着站起来。
“想不到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刺客走出屋内,鸢逸瞳孔骤缩。
“赤离!”
“你为什么……”
“为了师父。”赤离的眼中似乎在冒火,“要不是因为你,师父就不会受罚关天牢,当初就不该放过你!”
鸢逸头都大了,不是哥们,我干啥事了?
“不是,赤离你消消气。”
“废话!”赤离掐诀,起势。
他奶奶的!听不下去啊!
鸢逸甩了甩右手,端好长枪,用力蹬地,摆好防御动作。
赤离双手持剑,怒目圆瞪,对着面前的空气挥舞起来。
鸢逸转枪,只见眼前的空气像水面一样波动,随后,一道道剑气撞在枪身上,每一下都震得鸢逸全身发麻。
赤离的动作越来越快,如同虚影,空气被撕裂开的爆破声像是鞭炮声。
鸢逸虽然下盘挺稳,但依旧被打得连连后退,疯了般的雨水钻入指缝,他险些手滑好几次。
就在鸢逸准备松手被剑气大卸八块之时,一道光从天而降,重重劈在赤离站的位置。
这个背影,这把关刀……南宫邵阳!
鸢逸都快哭了,挡下最后一道,把长枪往地上一插……为什么枪的另一头是把红伞啊?!
“反动派还敢造次!看招!”
南宫邵阳提刀,再砍。赤离后撤,但反应不及时,右臂直接作废。
见两人越打越往屋内跑,鸢逸赶忙跟上,但看到那挥舞着的、感觉一下子能给人砸乌青的刀把……还是躲着点吧。
赤离刚想单手掐诀,南宫邵阳先他一步,掐诀,大喝一声,赤离整个人瞬间定住了,嘴里流出了血。
鸢逸赶上,发现三把不知从何处来的长剑交叉刺过赤离的身体,全中致命部位。
赤离瞪着两人,不甘地笑了笑,点了点头,向后一仰,倒下。
“面瘫佬,他……死了吧?”鸢逸看着变成马蜂窝的赤离,不自觉地抖了抖。
“死了。”见鸢逸凑近,南宫邵阳补充,“还有,别碰那些剑。”
“没那么傻……”
鸢逸刚刚凑近,赤离整个人瞬间燃了起来,数秒后熄灭,连渣都不剩。
“怎么没有温度?”鸢逸疑惑地回头,发现南宫邵阳面瘫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你弄的?”
“不是……”南宫邵阳转头就走。“幽冥火!”
“怎么了?”
“上报到你们村的办事处!”
两人冒着雨,离开满目疮痍的家……
“……我已无力回天,天庭正在抓捕。如果仙尊您看到了这一封信,请帮我照顾好赤离,他很乖,不会给您添乱。叁阳真君再次感谢崇天九万巡阳掌冥仙尊!”
天庭斩逆台上,一个小吏宣读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身后,奄奄一息的老仙人穿着囚服,趴在断头台上。
“传天帝圣令!叁阳真君,私自通匪,为叛徒,准斩!”
老仙人笑了笑,不甘地闭上了眼。
众灵境内,一道响亮的雷声传遍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