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之后一晚上都没能睡着。
想着活动一下身体,但在房间里施展不开,出门的话又没有了再次打开门的钥匙。结果就是熬到了白天又睡了一觉,把整个周日全都虚度了。
白河在那之后并没有发送消息,我也十分默契的什么也没说,忍不住期待起上学后的场景。
而且根据我的观察,天海凛有着宅家的癖好,是和我同种属性的人,虽然已经在同一栋房子里居住了一天半,但我在那之后连她的一面都没有见过,连声音也没听见。楼上静悄悄的,仿佛并没有住人。
直到周一。
熟悉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天海凛穿戴着整齐的校服,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看到我的身影也站在门前,惯有的冷酷表情里也挂上了无奈的色彩。
“今天我会解决这些的,中午的时候来天台吧。”
看来一切都是无月搞的鬼。只是我还想不清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些,如果天海凛解决不了对方,那我还得想别的办法,逃离她的眼线。
为什么无月要把我和天海凛牵扯到一起,这还是个未解之谜。她们应该是朋友之类的关系,有必要做害人的事吗?
……想不清,总之先等到中午吧。
一步一步走向教室门,首先就寻找起白河的身影。
她正坐在座位上,抬着头时不时望向门外。见到我的身影后,立刻露出了一个微笑。
……
关于Line上的话,我才不会轻易相信。虽然承认对方说的确实很对,在事后反思。但我才不会上温柔的第二次当,如果对方是出于温柔才这样做,那也完全讲的通。
总之要降低期待。所以我以朋友的身份,像那样回复。还遵循对方的指示,拉近了距离。
我的败因就是对白河有了过高的期待,期待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无论是期待着的人,还是被期待的对象,背负上这种东西后都会被沉重的枷锁捆绑起。
所以这一次,我要把对方当作普通朋友来相处。
可是对普通朋友是怎么相处呢?
“早上好。”
走到座位的位置,有些局促的对着白河打起招呼。
她的眼神一直注视着我走向座位,这让我有了相当程度的压力。事到如今,反而有些怀念起天海凛冷冰冰的表情。
我一定是有问题吧。
“早上好。怜君。”
她立刻回以亲切的问候,眼神里的那股落寞并没被我捕捉。
望着她樱粉色的发尾,久违的生出了紧张的感觉。
要将对方当作是普通朋友,而不是好感对象,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
“额。你功课做的怎么样?”
稍微感觉自己问的问题有些白痴,但普通朋友间应该就是这样聊天的吧?
“嗯……应该还不错。神代君你呢。”
她的称呼又变成了神代君,不知不觉间疏远起来,注意到了这点。
可是要我直接叫出女生的名字?不不不,那也太羞耻了吧。根本就是只有现充才会做出来的事情,不应该是先确定关系,才能叫出对方的姓名吗?在确认关系前就能亲切称呼女生姓名的人一定有问题。
“我也还不错。”
空气里的尴尬氛围快要溢了出来,所幸在此时,第一道铃响起,我和白河不约而同都松了口气。
……虽然在Line上已经解释清楚,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那种事情果然是忘记不了了吧。
如果是在游戏里面,我马上就可以厚脸皮起来,缠着对方聊天,打破这种隔阂。但这个世界已经无数次向我证明了并非游戏,以神代怜现在的脸皮,还无法做到坦然自若的耍起俏皮。
因为无事可做,所以只能听起课来。
“在七月份会有一次竞赛的机会,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在现在做准备了。主要科目是数学,通过选拔的优秀者有名校的推荐入试资格哦。”
班级里顿时涌起一股嘈杂。
把那种无聊的事抛到脑后,我低下头,继续拿着习题册消遣。
虽然之前经常会和白河在课上开小差,但我也有稍微学习一点。大概会用半年期的习题册我已经抽空写完了,有些感叹于自己稍微退步的功力。
虽然面对无月琉璃那种怪物时相形见绌,在舞台上也显得差劲。但其实在自己的领域里我还算得上可以。
与白河的沉默就这样保持了整个早晨,中午,赴约前往天台。
一走出教室就感觉浑身轻松了下来。
期待果然是一种压力。两个人都在期待对方能够开口说些什么,这条枷锁把我们捆绑起来,如果不选择开口,就会一直默默的折磨起。
不交朋友果然才是正确的选择。
就这样踱步到了天台,门已经被开启。不似以前,天海凛正站在中央的位置,双手交叉,头发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只留给我一个背影。
该死……未免也太帅气了吧。
听到我的脚步,她转过头来,只是脸上却不是应有的帅气表情,反而呈现出一股挫败感。
头一次在天海凛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即便是此前被我那些伤人的话激怒,她仍旧是高傲的扬起头颅,用着刻薄的言语与我对峙。
“抱歉、由于某种原因,现在你不得不继续在我这居住一会儿。”
“没关系。”
下意识起就安慰了她。听见“抱歉”就立刻回答“没关系”就是我们的本能。
维持起的帅气形象很快就破裂开来,少有的,天海凛没有反驳,我能读出她的沮丧。
“但无月已经承诺收回对你的监视,现在你可以自由的生活,不必再担心那些。”
这算什么,补偿费吗?
但其实说到底,该补偿的对象是天海凛而不是我吧。一个人在精致的小屋里居住,怡然自乐。却不得不面对一个莫名其妙进入的擅闯者——而且对方还是异性。
如果我是天海凛的父母,一定要怒斥着对方滚出房间,休想对自己的女儿打起主意。就算是朋友,也会赶紧提醒对方要保护好自己,早点换到别的地方去居住。
不过,天海凛既然一个人居住的话,再加上读到的有关于她父母的心声。说不定对方和我一样,不与父母来往了。
天海凛显然是弄不懂我现在的想法,而是陷入了沮丧。相当罕见的垂着肩膀。
看来无月琉璃>天海凛。这也难免,对方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恶魔,心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道德感,而且还有钱有势。我和天海凛这种平民就算再厉害也对抗不了。
我递给她今天在便利店里挑选的蔬菜汁和面包。营养均衡的午餐,她居然就这么顺畅的接了过去。
其实我只是做做表面工作哦……快把我的午餐还给我吧,只有这一份啊。
然而看着对方小口小口进食着的样子,却怎么样也无法开口。
从头到尾都不对吧。
“你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
站在她的旁边,有些小心的问起。然而,对方立刻就从温顺的猫咪变成了发飙的老虎——
“少看些灵异杂志吧!还有!不要站我离得这么近!”
……
说完这句话后,天海凛气冲冲的走到了天台的角落里,那个习惯待着的地方,只剩我一个人在风中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