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的,这样子绝对不行……
我又不是蛋糕,不是食物,怎么能被这样去“吃”。
胸膛剧烈起伏间呼气又快又轻,我不禁脑袋昏昏,迅速鼓动的脉搏一下下刺激着我的神经。
在理智即将像右耳般成奶油状化开前,我终于用意志强撑着,将整个胸膛都贴在我膝盖上的菲林老师推开。
“额,小艾尔莎?”
“哈、哈……哈……”
我抓着老师微微泛红的粉嫩肩膀,半跪在池中,手臂和十指止不住地颤抖。
本来想习惯地低下头去,但晃荡的水波中是老师一丝不挂的身体,我又只好被迫抬起脑袋。
菲林老师望着我,对视间又轻轻笑着:
“现在小艾尔莎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啊……一直都不明白啊。
我猛甩了甩脑袋,企图让自己清醒,也想让从头发间飞甩出的水滴让老师清醒点。
“唔、哇哇,小艾尔莎真调皮呢,明明已经是成年人了。”
才没有吧!虽然在这个世界上是的,但在地球上还有两年啊!
我闭上眼,深深吸气、吐气,又再次睁开。
面前的菲林老师很美,类似的感想我已经发表过无数次,此刻却仍这么想着。
老师的身体甚至比我还要纤细些,就算比作林中的精灵也不为过,要是这个世界真有精灵,也不会比面前的形象更让我觉得合适了。
用魔法做出的照明光球飘荡在我和老师的身侧,并不算亮,只是个放出柔光的灯笼,却让我无法直视老师带着浅笑的脸庞。
我望向她的额头。
额头,我不免想起穿越前看过的一篇杂志新闻。
“女性在观看男性时装周模特时,最先注意到的是哪个部位?”出乎意料的是,不是结实的胸膛、不是肌肉分明的小腹或者硬朗俊美的脸,大部分人第一目光都看向了额头,其中又以宽大的额头最为投票者喜爱。
老师没有刘海,长发就这么从两边的额侧耷拉开,如果放到时装周去,老师的宽额头必然会引得很多投票吧,明明下颚是那么尖俏。
但就是那样冲突的组合,让菲林老师的脸带上了雕塑般的立体,也让我不自觉咽下唾沫。
“这样表情挣扎的小艾尔莎也很可爱哦。”
老师又开始说那样奇怪的话,强行让我面对眼前的现实。
可这样的糖衣炮弹对我并不管用,反倒正因为是出自老师之口,才会让我意识到问题所在,冷静下来。
“说好的胜负呢?”
绞尽脑汁,我嘴里冒出了这一句话。
“嗯?”
“老师打算投降了吗?就这样闯进我的浴室,做……这些事情,老师,是打算投降了吗?”
受到我的质问,菲林老师不免一愣。
“要是老师认输的话,按照白天的约定,我们就永远只是师生,不可以做这些事,不是吗?”
被我目光坚定地望着,菲林老师的眼中终于回过了常伴着的理性。
“……看来,是我误会了呢。”
她望了眼水池,接着目光带上锐利,不免让我屏息片刻。
“小艾尔莎完全清楚我的心意,却仍然选择拒绝吗?”
接着老师眼中有了困扰。
“还是说,小艾尔莎难道坚定支持着教会?”她问道。
“欸?教会……”
是说同性间的关系违背教义吗……我对这个倒是略有耳闻,但于神明一说我往往是采取敬而远之的态度。
菲林老师随后就说出了绝对不能讲的话。
“教会信奉的那个神,其实并不是造物主哦。”
“啊……啊?”
“是这样的……”
老师换上了教导我知识时常用的宁静神情:
“如果要弄清世界产生的原因,就算再有千余年也不够,对于世界为何而来我个人更倾向于这片大地、天空、海洋本来就在这里,不是被创造出的。”
怎么……回事?黑暗中可能飘浮着看不见的耳朵啊……
“哦……哦。”我愣愣答应着。
对于老师的“突然授课”我并不惊讶,菲林老师就是那种随时能切换到讲课模式的伟大魔法师,我认为这也是老师魅力的一部分。
“教义中所宣扬的主的‘给予’与‘恩赐’,更多是人们为了感恩世界,创造出的一个投射对象而已。”
但说出来的话开始大逆不道,我渐渐慌乱起来。
“不、不对吧……”我企图用实事来结束这段离经叛道的小插曲。
“毕竟,神学院的祷告术都是能具体发挥作用的……”
“信仰本身就能凝聚出力量。”
“欸?”
“就像鬼魅、怨力……小艾尔莎对这些可能并没有什么了解,总之,那个‘神’是没有主动惩罚的手段的。”
这个表情我见过,老师每当于教导中低下眼眉,大多意味着一件事——
解释起来太麻烦且苍白,比起口头的话语,更多希望我用经验去自行了解。
“所谓的‘神’,只是一个根据特定行动,去给予具体反馈的能量库而已。”
老师笑着用最后一句话定性了这场谈话:
“不会比小艾尔莎客厅的晶石灯伟大多少哦。”
哇啊啊啊……!绝对会被铐上火刑架的!!虽然老师也不会被烧伤就是了。
“我、我知道啦!”
害怕老师又讲出什么来,我赶忙表态着。
她却拉住我不断找着机会放回胸前的手,捧住,慢慢地,贴到了老师的嘴唇前。
“所以,用不着害怕。”
菲林老师温柔如池水般的话语飘来:
“这并不违背什么。”
伴随着指尖流过的热气,我不堪重负的意识终于开始消散……
双眼涣散,呆若木鸡。
兴许是我只直直盯着老师的脸,菲林老师在某一刻居然害羞地躲开了目光。
可惜老师并不知道,我现在没有待在自己的身体里。我,艾尔莎.芙莱徳薇娅,已经从肉体中像个鬼魂似地飘起来了,那个愣愣盯着她的少女只是空壳而已。
而我的思绪荡在半空中,被升起的雾气隔绝了视线。
看不到、想不通,我的灵魂也在发呆。
由我引导的沉默在浴室中蔓延,似乎是对我毫不避讳的目光的反抗,又像是因得不到我的回应而责怪,指尖被轻咬了一下。
这动刺痛把我的灵魂拽回了身体。
啊啊啊啊啊啊!!!
我右臂划过,用魔法卷起一道水幕,隔绝在我和老师中间,接着抱住身子,从水池里跳了出来,胡乱用避水魔法轰掉身体大部分的水珠,逃一般地冲向了亮着光的大厅。
“哈、哈、哈、哈……”
我随手一抬,将壁炉的柴火点燃,裹上衣架上的大衣(那件刻意做大的衣服面料特殊,往往在下雨天才会穿出去用来避雨),就这么惊魂未定地靠坐在火炉边的地毯上,一个劲喘着粗气。
从浴室方向拖出的一连串潮湿脚印告诉我,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我泡澡泡晕产生的幻觉。
那才不会这么清晰。
其实我的脑袋早就罢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