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后我就很少熬夜了，也有挑灯夜读的时候，但大多在天边泛起鱼肚白前都会乖乖回到床上去。
这次直到学校的晨钟响了第三声，我才和老师一起在客厅确定好了“游戏”的具体方案——话说其实是“课题”才对吧……
按地球来说大概是早上十点。
“反正你该学的东西都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在我望着越发明亮的窗外为上课而焦虑时，菲林老师是这么说的。
“欸？可我的学年还有整整两年吧。”
卡赛利亚是四年制的魔法学校，“四年制”这个说法其实并不准确，但学生们要想学完所有的课程，拿到足以参加毕业考核的学分也差不多就是四年。
在印象中“神学院”还要更晚些，几乎得五年才行。
“往后主要是组合和运用，浴室里小艾尔莎使用的那几个魔法我能看得出熟练度。”
老师提到浴室时我不可避免地又开始害羞。
这样平常的讨论，除去内容外和老师教导我时的光景别无二致。
望着老师不断实验出新的魔法，她的成熟、理性像壁炉中的火光般包裹着我，这样的气氛让我安心。
但只要想到今天，不，昨天短短一天之中和面前的老师发生了那些事，我总是静不下心来，为此频频走神。
然后菲林老师就会望着我说，“小艾尔莎的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呢？”我对老师也抱有类似的疑问。
有一次直到老师轻轻吻到了我的额头，我才从愣神中惊醒。
“唔，我以为小艾尔莎会后跳着逃开。”
“……不会啦，额头的话长辈和晚辈间也会这么做的。”
老师盯了我一会，“快点，我们加快进度。”
“额，哦……怎么突然……？”
我居然从老师脸上看到了焦虑，那本来是相处间独属于我的情绪才对。
半晌后菲林老师冷不丁地开口：
“记住，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啊，这种事我当然知道。”
“真的吗？”
“老师把我当笨蛋吗！”
就这样，我迎来了……已经不能叫清早，该说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一整晚的努力下得到了一个很了不得的“观测计划”——
菲林老师主要设定了两个指标，种类和强度。
“要知道小艾尔莎爱不爱我，首先要弄明白情感的种类。”
“唔，我们要做的不就是这件事吗。”
“小艾尔莎以前有心爱的人吗？爱人间的那种。”老师望着我的眼睛。
“额……没有。”
这实在太可悲了。
“嗯！那就用我的爱来做评判吧。”
说着她抱住了我，对自己使用了一个神奇的记录魔法。
“真的能记录人的思绪吗？！”这种事太神奇了，和我认识的魔法简直是两件事。
“可以的。”老师手里泛出一个拇指大的小球，冒着粉光。
“看，就是这个，这是我抱住小艾尔莎时最强烈的情感。”
“老师确定那个是爱人之间的爱吗？”
“难道要我们回去浴室再试一次？我倒是不反对哦。”
“不、不用了！”
接着老师在不断实验后用出了第二个神奇的魔法，一条像是声纹般的小图案在老师右手手腕内侧浮了出来，小球融了进去。
好厉害……像是科幻电影里的身份码一样，还不断变化着。
她又抱住了我。
“你看……”老师将手抬到我的眼前，图案瞬间“炸”了起来。
“欸欸欸？”
这表现吓了我一跳，不禁让我怀疑魔法的真实性。
结果菲林老师害羞地把眼睛移开了，我愣愣张着嘴，要是这也是演出来的，那我对老师反差的演技心服口服。
同样的粉色图案也出现在了我右臂手腕处。
“不能弄成透明的……或者先盖住吗？”
“可以是可以，但不觉得让图案随时会被看见也是游戏的一环吗？”
呜哇，老师的思想在某些地方有难以言喻的隐患。
随后，我身上被施加了一个长时间的记录魔法。
“爱意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证明的事，或许某天夜里小艾尔莎会很爱一个人，早上则完全变心。”
那种事，不会的啦……
菲林老师忽然用手绕过我的小腹搂住后腰，虽然披着大衣，我却觉得自己和裸体没什么两样。
”老、老师？“
我看到老师正盯着我的手臂，便忍耐了下去。
接着那只手滑到了我的臀部，还在顺着瘙痒不断向下，就这样几乎伸到了我的双腿之间。
“老师！！”
我实在忍受不住推开了她，菲林老师却仍抓着我的手臂。
“果然啊。”
“什么啊！怎么突然做这种事！”
我的手被举了过来。
“唔。”手腕上的图案只有微小的跳动。
“光看表情都知道，小艾尔莎绝对害羞得要命，但记录几乎没有体现。”
“……会不会是种类错了。”
“不会的，这种记录很朴素，如果不是同一范畴根本不会有变化，就算只是被挑逗出反应，小艾尔莎的情感也是真的。”
才被碰完就是这么赤裸裸的形容，我脸红到不行。
“话说！被挑逗什么的！只和‘爱’稍微沾边吧！”
老师却无视了我的反抗，仍然盯着我的手腕。
“……这样啊，这个魔法是根据我自己设计的，对其他人难免会不兼容。”
“欸……那要重新设计一个吗？”
用一个问题就把我从怀疑中带进了讨论。
“我毕竟不是小艾尔莎，靠主观感觉的魔法要量身定做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那怎么办？”
许久，菲林老师在沉思后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可能……要委屈一下小艾尔莎了。”
“欸？”
“一定要让游戏分出胜负，不是吗？”
“啊、嗯，是这样！”对此我不能再认可。
“这么做吧。”
我的锁骨前，出现了一个微微泛红的印记。
在那个印记出现的一瞬，我的整个世界都更清晰、更真实了。
“这是……什么？”
啪。
“啊！”
屁股上挨了一下，我不可抑制地跳了起来，身体感官好像被放大了好几倍。
“欸，欸？？”
老师解释道：
“放大体感的躁动魔法。”
“躁动……”
我呆了呆，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老师不是说过不做奇怪的事情吗！！这种像……像，药品一样的东西，怎么看都是犯规的吧！”
谁知道菲林老师居然冷静地摇了摇头：
“我不会做那种毁掉小艾尔莎的事情。”
老师一挥手，淡蓝色的粉末洒了出来。
清凉清凉的，让我渐渐冷静下来。
“这下就不是放大体感了，只是将‘爱’产生时的其他情绪暂时屏蔽，换句话说小艾尔莎的情感没有被真的放大，只是在同时间只感受得到‘爱’了而已。”
“相当于……情感上的麻醉魔法？”
“放心好了，不会有副作用的。”
这点上我还是相信的，毕竟是老师的魔法。
我的手被握住，老师轻用指甲掐了掐，“痛吗？”
“不……很普通。”
她又将身子贴到了我身上。
“……唔。”
“看吧，很有成效。”
果然，随着我异样加快的心跳，手臂的图案终于有了明显的变化。
“但如果是爱的话，这样不是已经证明了吗？！”
“小艾尔莎没有认真听呢，所谓’爱‘这种包含了心动、害羞、占有、期待等等的复杂情感，很多时候都会猛然冒出来，但要证明真正爱一个人，必须得长时间才行。”
“欸……是这样吗……？”
似乎也有一定道理。
老师在见到我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整整两年都“爱”着我了吗……
就这样，又经过不短时间的调试后，老师认为我的“图案灵敏度”已经与老师的是同一级别，虽然完全不清楚原理就是了……
游戏的期限在学期末，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往后每过一周老师会统一统计一次我手臂图案的变化，再和老师本人的做出比较。
而为了保护我的隐私，至少菲林老师是这么说的，我的图案只有和老师相处时会被记录到。
在这一点上老师倒是格外看得开，不如说是相当的自信？
“那这个躁动魔法不能也设个开关吗？”
“肯定是不行的。”老师坚决拒绝道：
“小艾尔莎也想弄清自己的情感吧。”
我其实还是蛮清楚的……
“要是只有相处时才表现特定情感，那就变成某种有实际作用的心理暗示了，算是作弊行为。”
老师对此的考虑倒是比我多得多。
“但是……”我由此启发出了另一个问题。
“要是本来我没有恋爱的想法，却因为遮蔽其他情感的原因，反而爱上了老师呢？”
“只要不是针对我的特权，就算小艾尔莎真的是从无到有爱上了我，也只说明本来就该这样，不是吗？”
“唔，似乎……是这样。”
“还是说小艾尔莎抗拒恋爱？”
“……并没有。”吧？
我被说服了，虽总觉得怪怪的，却找不到地方反驳。
难道我会因此和某个男生相处时坠入爱河吗？
不，那种事情是天方夜谭。
那难道我害怕对老师原本的爱会被一个魔法遮掩住吗？
不会的，我对老师的情感我心里有数。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什么“性冷淡”少女的恋爱改造，但为了我绝对不能失去的关系，我愿意探索自己的情感。
在微微补觉后的下午，我终于堪堪去到要上课的教室，直到这时我才想明白了心中不对劲的感觉。
要是老师对我的也只是师生情，那从一开始不就乱套了吗？
接着我自动脑补出了菲林老师的声音——
“那就没有必要改变关系了。”
嗯，有道理。
我完全说服了自己。
这样也就没有新开课题的必要了吧……此时我是如此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