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海凪凪沙

作者:黑米丸子 更新时间:2026/10/12 13:25:08 字数:3599

距开学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月。

我,海凪凑——不对,现在应该叫海凪凪沙——就在这么一个不凑巧的时候,安静地出现在班上,没有掀起什么浪花。

至于那晚到的一个半月,我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女性两性畸形。"

直到现在,我都不愿意相信——这种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五概率会发生的事,怎么就偏偏砸在了自己头上。

简单来说,我外表看起来像男孩,身体里却有着一套完整的女**官,甚至能够正常生育。也就是说,我,海凪凪沙,真真切切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孩子。

可这让我怎么接受?

做了整整十六年男生,突然告诉我这些——太魔幻了。以前在游戏里随意切换角色性别,我觉得很正常。但这是现实,又不是游戏。我甚至已经有了喜欢的女生,总梦想着能和她交往。现在看来,这个愿望——和"脱离处男"一样,只能是个妄想了吧。

话说回来,这个入学时间还真是不凑巧。一个半月,恰好是新生们的小圈子刚刚形成、友谊正在加固的时候。而我对这个学校的全部了解,还停留在开学典礼那天远远看了一眼校门——然后就再也没进去过。不对,上周是第一次进校门,今天才是第三天。

真是,完全融入不进去啊。

午休铃响的时候,我拎着便当袋上了天台。这是我这几天摸索出来的规律——天台人少,偶尔有人上来也都是结伴的,不会注意到角落里坐着的我。

我盘腿坐在楼顶楼梯间的外墙边,把便当盒放在膝盖上。秋风从栏杆缝隙间穿过来,带着一点干爽的凉意,吹在脸上总算不那么燥热了。

打开便当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撒了点芝麻、一看就没什么味道的米饭;豆渣含量明显超标的可乐饼;一小坨包菜丝沙拉;一小碗味增汤。味增汤被装在保温的小杯子里,盖子拧得很紧。

又是这样寡淡的一顿。不过我已经习惯了。住院那阵子比这还难吃的都吃过,而且姐姐盯着我吃,一口都不许剩。她说这是医嘱。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了一眼。

波音:[午饭吃了没?]

我回了一个:[吃了。]

波音:[真的?]

波音:[拍照给我看。]

我叹了口气,举起便当盒拍了一张发过去。

过了十几秒,她回了一个"OK"的表情,然后又弹出一条:

波音:[明天给你换点花样,有什么想吃的?]

我想了想,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凪沙:[都可以。]

波音:[那我想想。]

波音:[对了,妈妈寄了东西过来,大概后天到。她问你想不想什么东西,她说他看到你之前想要的那件外套有卖了。]

我看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妈妈寄东西。妈妈总是在寄东西。电话越来越少,寄的东西越来越多。

大概是从那年开始的——爸妈离婚之后,妈妈就搬去了别的城市。每个月会寄一两个包裹过来,衣服、零食、她看到觉得我会喜欢的小东西。包裹里偶尔夹一张纸条,字写得工工整整,写"最近怎么样""好好学习""别和姐姐吵架"。

但电话越来越少。刚开始还每周打一次,后来变成两周一次,再后来变成了"有事发消息"。我不是不知道她在那边有了新的生活,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种"新生活"里没有我和波音位置的感觉。

父亲不太一样。他在国外工作,一年回来一两次,每次待一两周。他会提前很久发消息说"这次大概X号到X号走",然后列一串想做的事——带我和波音出去吃饭、去以前常去的公园走走、问我最近在玩什么游戏、有没有想要的东西。他总是很努力地让一切看起来"正常",像离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那种努力。但每次看到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头发又白了一点的时候,心里还是会酸一下。

我锁了屏,把手机扣在地上。

算了。先吃饭。

米饭果然没什么味道,可乐饼里的豆渣多得像是在吃豆腐渣,但好在姐姐调味调得还算用心,不至于难以下咽。

吃到一半的时候,天台的门被推开了。

三四个女生鱼贯而出,手里提着便当袋和饮料瓶,有说有笑的。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回头喊了句"你快点啊",后面那个短发女生正低头翻包找什么东西,嘴里嘟囔着"来了来了"。

她们在天台另一边找了块稍微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铺了一张小小的野餐垫,东西摊了一地。

"今天你妈妈做了什么?"

"啊——是蛋包饭!还有炸虾!"

"等一下,你分我一个虾。"

"不要,你自己没有吗?"

"我跟你换嘛,我用这个腌萝卜跟你换。"

"谁要你的腌萝卜啊——"

笑成一团。

我低头继续扒饭,尽量不发出声音。

她们聊了一阵子,话题从便当跳到作业,又跳到社团活动。我也没刻意去听,但风把声音送过来,躲也躲不掉。

"……所以你决定了没?"

"还没呢,反正还有时间。"

"也是,不急。"

短发女生一直没怎么说话,主要是旁边的人在叽叽喳喳。我听见她偶尔应一两声"嗯""也行啊",声音不大,带着一种挺沉稳的调子。

然后——

"你是一个人吗?"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

短发女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了,正站在离我大概三米远的地方。午后的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轮廓边缘镶了一圈淡金色的光。

她看着我。

我张了张嘴,脑子里"嗡"的一下。她是在跟我说话吗?是跟我吧?这个方向只有我一个人。

"……是。"我说。声音比预想的要小,几乎像含在喉咙里。

短发女生似乎没听清,微微偏了偏头:"啊?"

"……是一个人。"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大了一点。

"哦。"短发女生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她同伴那边,"要不要过来一起吃?我们那还有位置。"

她问得很自然。语气里没有试探,没有同情,就像在跟一个普通同学说话。

我握着筷子的手指收紧了。

我该说什么?拒绝?接受?如果过去的话,要坐在她们中间吗?她们会问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学校?一个半月都干嘛了?以前是哪个初中的?你——

"不用了。"我说。

声音比我想象的要硬。

短发女生眨了眨眼睛,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肩膀稍微动了一下,像是一句"不用了"比她预想的要直接。

我意识到语气可能太重了,赶忙补了一句:"……我快吃完了。"

"哦,"她点点头,"那好吧。"

她转身走回同伴那边去了。

马尾女生问她:"谁啊?"

"隔壁班的吧——不对,是我们班的吧?新来的那个?"

"哦——就是那个开学之后才来的?"

"嗯。"

“好小一只哎。”

"她一个人吃啊。"

"好像是。"

后面说了什么,我没再听。

我低着头,盯着便当盒里还剩大半的米饭,突然没什么胃口了。

刚才那个语气,是不是太冲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坐过去了,我该说什么?怎么坐?坐哪?吃完了要不要帮她们收拾?吃完了一起走还是自己先走?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在脑子里缠成一团,理不出头绪。然后话就说出口了,"不用了",比我想象的要僵硬,硬到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捏着筷子,半天没有动。

算了。反正都已经说了。

我机械地把剩下的饭扒完,盖上便当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天台那边的小团体还在笑闹,我没有再看她们,低着头走下了楼梯。

午休还有一小段时间,一直待在天台的话会被晒干的,于是我干脆回了教室。

教室里零星坐了几个人,都在各干各的。靠着窗边玩手机的男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去。我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第二组靠窗,不算太显眼的位置。我把便当袋塞进桌肚,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窗外那棵银杏树的叶子刚开始泛黄,靠近叶尖的地方有一圈淡金色。

前座的座位是空的。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大概也是在天台或者中庭和朋友一起吃饭吧。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杂志,折了一角。

我没有再看。

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课本封面上。

这所学校——我考进来的时候几乎是踩着分数线进来的。录取名单公示那天我翻了半天才在末尾找到自己的名字,差点以为落榜了。

而波音却轻松的考上了比我这考上的学校更好的学校。

波音那么聪明,那么优秀。我从小就习惯了"比不上姐姐"这件事。学习比不上,性格比不上,连"好好活着"这件事——最后也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块长在路边没人管的石头,什么都不突出,什么都不对劲。姐姐是那种会发光的人,妈妈也是,爸爸也是。他们都有自己该去的地方,该过的生活。就只有我,一直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走,也不知道怎么走。

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波音发来的消息。

波音:[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超市买菜。]

波音:[对了,妈妈说她下个月可能有事要路过这边一趟。问你到时候要不要见个面。]

我盯着"见面"两个字。

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她搬走之后第二年过年回来过一次,因为工作的原因,在附近的酒店待了三天。再后来她就说"有空会回来",一直"有空"到现在。

我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

最后回了一句:

凪沙:[没什么想吃的,到时候再说吧,要上课了。]

我锁了屏,没有再看波音发来了什么消息,把手机塞回口袋。

转过头,又看了一眼窗外。

那棵银杏树。再过一阵子,叶子应该会全黄吧。到时候应该挺好看的。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在树底下拍照。

铃声响了。

下午的课开始了。

我翻开课本。

很普通的一天。

我什么都没做,什么也没改变。

……我到底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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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我说实话哈,各位我写的时候多少是有点慌的。

主要是有两点。

一是,故事地点我设定是在日式校园了,目前这个国际关系我也不太好太多说什么懂得都懂。主要是中式校园高中是在太压抑了,不太方便剧情展开,你们当成架空也没关系。

第二是,我其实也没谈过恋爱,对于恋爱方面的剧情我只能自己臆想,活着找同学或ai咨询

对于自己能不能写好,我自己也保持一个怀疑态度。

总之,如果能给我点赞订阅,我在这里谢谢各位的支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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