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想不到陆道友竟然能在一个月内将《龙象般若功》和《御风凌霄诀》修炼至小成,当真是天赋异禀,而且我看你如此年轻便有筑基初期修为,想必灵根资质也特别出众吧。”
“道友说笑了,陆某乃金木水火土五灵根,哪有什么资质。至于年轻可能是之前修炼的功法的原因,事实上我都有五十多了。”
“这还真是...不过五十多吗?还行,相差不大。”
?
陆安有些不明所以,“相差不大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不用在意。”
“如今我们的伤势都治好了,陆道友有什么打算?”
“先回之前住的地方与几位朋友告别,然后找个地方闭关修炼吧。你呢?”
“我...我还有没做完的事,回去后我打算把它做完然后去游历。”
“既如此那就祝道友万事顺利,陆某告辞。”说完陆安就转身离开。
伊西多拉看着陆安的背影喃喃自语:“陆道友等我,待我将事情做完我就去找你。”
......
一周后陆安回到了伊西斯京城并找到赵煜和张三,告诉他们自己要离开这里去游历。
“几天前这个国家的国王回来了,一回来就下令在城里打了数口水井,并且要举行名为春水祭的祭祀活动。这可是这个国家一年一度的大型活动,这可是在中原见不到的,大人不妨过几天再走,参加一下如何?”赵煜劝说到。
“好吧,既然这样在下就等祭典过去后再离开。”
就算是修仙也不能一直闭关修炼,体会世间百态也是不得不经历得一环。
一个月后,祭祀活动当天。
天刚蒙着一层灰蓝,地面上浮起的黄沙就被第一缕晨光染成碎金,顺着风往到处飘,落在胡杨的枯叶上,落在往来商队驮货的驼峰上,连城门口值守的石匠靴边,都积了薄薄一层泛着暖光的砂粒。
城门口往日用来核验身份的骨牌桌被挪到了侧边,取而代之的是半人高的陶盆,盆里盛着混了烛之树花叶的清水,每一个入城的人都要俯身用指尖蘸水点在眉心,才算完成了入城前的净手礼。穿麻色宽袖长袍的祭司守在盆边,袖口绣着银线织就的烛之树叶纹——往日这纹样全是纯粹的墨绿,如今每一片叶子的尖端都泛着刺目的银白,被晨光一照,像沾了一层化不开的霜。
“外来的商客也能进春水祭的会场?”牵着驼队的中原商人擦了擦眉心的水痕,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
守在旁的游牧部族汉子拍了拍他的骆驼脖子,腰间的骨刀随着动作轻轻晃:“往年只让在外侧围观看热闹,今年女王特许,说所有踏过伊西斯土地、喝过伊西斯水的人,都能去祭台边上站一站。”
前往王城核心的路上,原本铺着青石板的路面全被撒上了晒干的沙枣花,鞋底踩上去软乎乎的,甜香顺着裤脚往上钻。道路两侧的商铺全关了门,店主们抱着盛了干果与羊奶的木碗站在街边,往过往行人的手里塞东西,连平日里攥着金砂不肯松手的金铺老板,都抓着一把碎金箔往孩童的发间撒,没人在这天算盈亏账——伊西斯的老规矩里,春水祭这天散出去的财物,来年都会顺着风再回到自己手里。
靠近城中心的烛之树广场时,人声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慢慢静了下来。那株三人合抱的烛之树立在广场正中央,深褐色的树干上刻满了历代城邦长老留下的契约纹络,往日里满树深绿的叶子,如今一半都变成了透亮的银色,风一吹,银叶碰撞的声响不像普通树叶的沙沙声,倒像是无数细小的铜铃在耳边轻颤。树底下围着三层人,最里层是穿黑袍的大祭司与各城邦的长老,中间一圈是骑着骏马的游牧部族首领与捧着账册的商主,最外层挤着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山民、商队伙计与普通牧民,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烛之树根部那座半人高的石台上。
石台边摆着三只黑陶鼎,鼎下的桑木柴烧得正旺,鼎里盛着的羊奶混着灵草汁液,正咕嘟咕嘟冒着浅白色的热气。大祭司手里握着一柄用烛之树枝磨成的权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抬头看了一眼天顶——今天的太阳格外耀眼,看来是个祭祀的好天气。
“往年春水祭,要往鼎里投三粒从水源旁摸出的金砂,再滴三滴烛之树的晨露,求一年水脉安稳,商路通顺。”赵煜说,“我三十年前来伊西斯的时候,烛之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大祭司滴下晨露的时候,整棵树都会发光,今年你看每一片叶子都泛着银白,看来情况不太好啊。”
正午的阳光如熔化的金汁倾泻而下,将伊西斯神庙的黑曜石墙壁烤得微微发烫。“吉时已到,祭祀大典正式开始!”大祭司说完用手中的权杖猛然顿地,一声清越的鸣响穿透了燥热的空气。刹那间,以烛之树为中心,蓝色的灵力波纹如潮水般向四周扩散。原本干涸的沙地竟奇迹般地渗出晶莹的水珠,汇聚成一条条细小的溪流,蜿蜒流向跪拜的信徒脚下。空气中,药物的浓香与灵力的清冽气息交织,令人神魂颠倒。信徒们抬起头,目睹那光柱中隐约浮现出一位背生双翼的女性虚影,她手持莲花,目光慈悲地扫过众生,那一刻,连风都停止了呼啸,唯有虔诚的低语在沙漠上空久久回荡。
“灵力波动吗?看来这里并不是只有凡人。大祭司...炼气十层吗?上面那个虚影的灵力波动有点熟悉,应该不会这么巧吧。”陆安用神识探查了一番后想到。
这时虚影说话了:“各位来自四方的朋友,欢迎参加本国的春水祭,我是这个国家的女王伊西芙。往年我们祭祀女神,求一年水脉安稳,商路通顺。今年我们将遵循女神的指引,举办最后一届春水祭。往后我们将不再为水而发愁,不再为商陆而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