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届春水祭,什么意思,往后都不需要祭祀了吗?”
“不再为水源发愁?这是什么意思?”
听着底下传来的议论声,虚影并未表现出任何不满,而是继续说到:“传说中整个伊西斯地下有一条暗河,曾经无数人试图寻找但从来没有人找到过。”
“如今,在女神的指引下,我们迎来了转机。一位旅者来到了伊西斯,他对传说中的暗河十分感兴趣,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它。”
听完女王的话后底下的人们都表现出了不可思议。
“各位,今天传说将成为现实,一切遵循女神的指引!”
说完虚影发出耀眼的光芒,一条金色的蛇影从光芒中显现。
蛇影先是在空中盘旋,随后便没入地面。祭司们不停地念动着咒语。
不久后陆续有声音传来。
“出水了!”
“井里出水了!”
“感谢女神!赞美女神!”
伊西斯的人们欣喜若狂。
但这还没有结束,虚影祈祷着说到:“伟大的蛇灵啊,请您再次庇佑这片大地。”
随后像是有什么感应似的,城里的井突然都喷出大量的水并且都汇聚到烛之树,随后凝聚成了一条蛇。
不久后它摆动尾巴,周身泛起柔和的莹白光泽,轻盈地跃向高空。它不像是在飞行,更像是在风中游泳,每一次摆尾都荡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韵涟漪。随着它越飞越高,原本燥热的空气开始流动,微风拂过,带来了远方水汽的味道。
它在云端打了个旋儿,似乎在呼唤着什么。须臾,云层温柔地翻涌,细密的雨丝如约而至。这雨轻柔绵长,如牛毛,如花针,无声地滋润着干裂的大地。雨水顺着蛇灵透明的鳞翼滑落,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它在这漫天花雨中自由穿梭,仿佛在跳一支庆祝甘霖降临的舞蹈。
雨丝细得像刚抽出来的绒线,沾在人脸上只留下一点凉润的痒意,连风都放轻了脚步。雨水顺着鳞翼的纹路往下淌,每一滴都裹着碎金似的光,落在半空中就折射出一小片七彩的虹,蛇灵就在这片浮动的虹光里穿来穿去,翼尖偶尔点过草叶,惊起一串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水珠。
田埂上裂得能塞进手指的泥缝,慢慢被雨水浸软,枯黄的草根在土里悄悄舒展蜷了几个月的须。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最先被雨丝触到的草尖就泛起了浅绿,那点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田埂往坡上爬,没过多久,整片被旱得发白的坡地,就漫上了一层鲜嫩的青。
山脚下躲在岩洞里的老农走出来,粗糙的手掌摊开,接住了落在掌心里的雨珠。他望着云间那道拖着七彩光痕的影子,眼神在风里明灭了两下,没说什么,只是弯腰把倒在田边的半捆枯柴重新扛回了肩上。
原本断流的溪道里,开始有细得像线的水流往低处淌,水流蹭过石头的缝隙,发出细弱却清晰的叮咚声。躲在石缝里的小蜥蜴探出头,顺着刚漫上来的水流往溪岸爬,在刚浸软的泥地上留下一串细碎的小爪印。
蛇灵最后绕着伊西斯转了一圈,喉间的低鸣比刚才更轻。它翼尖的光没有半分暗淡,反而在漫天雨丝里越发明亮,那些从鳞翼上滑落的雨珠落在田里,刚返青的草叶上居然悄悄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银辉。
没人看见,它方才在云端呼唤的从来不是雨,而是藏在这片大地每一寸泥土里、沉眠了整整数百年的生机。此刻那些被雨丝唤醒的生机正顺着草叶、顺着树根、顺着溪流通通往它身上涌,透明的鳞翼在风里轻轻振了振,它身后的云层深处,忽然飘来无数细碎的、发着微光的青绿色光点。
蛇灵最后一圈旋儿转完,翼尖沾着的雨珠成串往下掉,落在刚返青的草叶上,砸出几个小小的湿痕。它朝着山的方向低鸣了一声,身影渐渐往云层深处沉去,雨还在下,风里已经飘出了新草的清香气。
春水祭后人们不再需要‘圣歌’来平复内心的烦躁,有了充足的水源,人们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为了感谢蛇灵,人们将每年举办的春水祭改成蛇灵祭,成为与女神祭并列的大型祭祀活动。
春水祭结束一周后,赵煜和张三要启程返航了,想必这次的经历会成为他们日后吹嘘的资本,告别二人后陆安也准备启程。
当晚陆安被大祭司叫到了皇宫面见女王。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个国家的女王,我应该叫你伊西多拉呢还是伊西芙?”
“道友说笑了,叫我多拉就行。伊西芙只是在世俗的叫法。”
“当时你说要做的事不会就是这个吧?”
“是的。现在这件事已经完成了,我也就可以离开了。我相信我的继承人会将这个国家治理好。”
“那就恭喜道友了。”
伊西多拉笑了笑,问到:“不知陆道友有没有听说过另一个传说?”
“另一个?”
“传说中谁只要能为这个国家带来无尽的水源,就能成为新的国王。”
“无尽水源?国王?难道!”
“是的呢!你可是成为了国王的男人。”
“道友不要开玩笑了,我是不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国王的。”
“所以我说的是你成为了国王的男人。”
!
“道友认真的?”
“当然。道友不仅帮助这个国家解决了水源问题,还帮小女子完成了家族的遗愿,小女子无以为报,愿终生侍奉道友,还望道友成全。”伊西多拉单膝跪地认真地说。
“你可想好了,我是因为躲避仇家才来的伊西斯,跟着我可是随时丧命的。”
“想好了,我以道心立誓,余生终生侍奉道友,绝不背叛。”
“好吧,我答应你,我也发誓,既然你不负我,我便护你一生。”
“......”
“......”
“总觉得有些尴尬。”伊西多拉说到。
“确实。”陆安附和到。
“好,过几天我就以女王的身份昭告整个国家。”
“...好。”
......
后记:据史料记载,在伊西斯帝国最后一届春水祭过后,女王伊西芙一世向国民介绍了给国家带来水源的英雄,并决定与其成婚。国民大喜,婚礼持续了三天三夜。不久后伊西芙一世让位于伊西芙二世,决定与英雄游历世界,因此世界到处留下了他们的传说。
而与英雄一起到来的两位朋友促进了伊西斯帝国与中原各国的交流,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被世人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