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古楼兰的传说

作者:冰冰冰冰凉凉 更新时间:2026/10/22 7:37:23 字数:2079

二十年后,陆安所在的洞府。

石室之中,空气凝重得仿佛要滴出水来。陆安盘膝坐于蒲团之上,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呼吸绵长而微弱。

此时,他丹田内的灵液湖泊正经历着剧烈的蜕变。原本只有半尺深的灵液,在吞下颗丹药后,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掀起惊涛骇浪。药力化作的精纯灵气如一条条狂躁的火龙,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试图冲破那层看不见的壁垒。

“给我破!”

他在心中怒吼,额头冷汗涔涔,脸色因极度用力而涨红。随着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沉闷轰鸣,那道阻碍了他数年的瓶颈终于松动。外界的灵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入他的体内,与丹田中的灵液融合。

一刻钟后,风暴平息。

陆安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随即收敛为一泓深水。他抬起手,看着指尖跳跃的一缕淡蓝色灵火,嘴角微扬。这灵火的温度与稳定性,远超筑基初期之时。他站起身,轻轻一挥袖袍,一股无形的气劲将石桌上的灰尘清扫一空,动作行云流水,再无半分滞涩。

“筑基中期,已成。”

刚走出石室伊西多拉就迎了上来,“恭喜陆郎突破筑基中期。”

“辛苦娘子帮忙护法了。”陆安上前抱住伊西多拉说到。

“应该的。当时我突破后期的时候你不是也帮我护法吗?道侣之间不说这些。”

不错,伊西多拉是雷属性变异天灵根,在10年前就突破筑基后期了。

温存了一会后伊西多拉问:“陆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之前存储的丹药差不多用光了。”伊西多拉略带幽怨地望着陆安说到。

看着伊西多拉的眼神陆安有些尴尬,毕竟大多数丹药是自己用掉的,自从和伊西多拉结为道侣以来,可以说是伊西多拉用自己的积蓄供养陆安,陆安几乎没有付出什么,因此俗称吃软饭。

陆安连忙转移话题说道:“之前在去往伊西斯的路上我听同行的人提到过楼兰,能给我介绍一下吗?”

“万年前它是中原修士踏入西域的第一座核心中转城,也是古丝绸之路的灵脉交汇点,鼎盛时期灵气浓度远超周边戈壁,是散修、商队与宗门修士的必经补给站。凡人商队在此交换灵材,低阶修士靠护送商队赚取灵石,是中原与西域修行资源流通的唯一缓冲带。”

“但在某一天楼兰发生了变故,曾经的辉煌不再存在,现如今只剩下残垣断壁。传说楼兰一夜之间从繁华都城沦为沙墟,并非单纯的环境变迁,而是上古诅咒彻底失控,整座城池的修士集体沙化,只余下残垣断壁被黄沙掩埋。”

“原来如此,之前那人跟我说楼兰是被汉家的铁骑踏破的,看来这是凡人的视角。”

“因为诅咒修士集体消失,古楼兰因此毁灭,但凡人依旧存在。那人所说的楼兰应该是当年的凡人重新建立的楼兰,与古楼兰不在一个地方,因为只有凡人居住,当然有被凡人消灭的可能。”

“不如我们就去古楼兰看看吧,试试能不能找到什么机缘。”陆安建议到。

“可以,不过我们应该先去一趟楼兰,经过这么多年的变化,古楼兰的位置应该没几个人知道。可以在那里打听看看楼兰有没有留下什么传说。”

“好,就去楼兰,反正也没有头绪,不如去碰碰运气。”

......

一个月后,陆安和伊西多拉来到了楼兰。

黄沙漫卷,烈日如熔金般倾泻在广袤的戈壁之上,热浪扭曲了远处的地平线。然而,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中心,一座巍峨的新城拔地而起,宛如沙漠中绽放的钢铁莲花。

城墙由青黑色的玄铁岩砌成,高达十丈,抵御着风沙的侵蚀。城门上方,“新楼兰”三个大字以古篆刻就,笔锋苍劲,隐隐透着镇压气运的威压。

街道上身着异域服饰的商队牵着背负重物的骆驼,缓缓穿行于集市之间。店铺林立,售卖着来自中原的丝绸、西域的香料。空气中弥漫着烤羊肉的焦香与灵茶的清冽,喧嚣而充满生机,仿佛千年前丝绸之路的繁华在此刻重生。

“这里看不出来有被毁灭过的痕迹啊。”陆安走在街道上,看着周围的一切感慨到。

“几十年过去了,不奇怪,但还是能看到些许痕迹。”

不久后两人来到了一处酒馆,黄沙卷着碎金打在酒旗上,“楼兰驿”三个褪色的黑字在风里晃得发颤。陆安刚跨进门槛,靴底沾的沙粒就顺着开裂的青石板缝滚下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店里坐的全是跑丝路的商队伙计,铜壶撞着粗瓷碗的叮当声混着烤羊肉的油香,裹着满屋子汗味直往鼻子里钻。他捡了最偏的角落坐下,指尖刚叩了下桌面,系着白羊肚手巾的小二就蹭着滑溜的地面窜过来,抹布往肩头一搭,嗓门压得低:“客官要什么?莫不是要往沙海那头走?这几日可不太平。”

林墨把一枚压了浅纹的碎银子推过去,银子落在油腻的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来两碗茯茶,再要两囊热饼。”

“顺便问个事,不知你知不知道古楼兰旧址在哪里?”

小二的手猛地一顿,抹布“啪”地拍在桌沿,眼睛警惕地往门口瞟了两眼,又凑过来把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客官这话可不敢在外头乱讲!城守上个月刚下了令,谁再提古楼兰的旧址,直接按通邪论处——你没看见城门口贴的告示?那片沙域最近天天丢商队,连带着守关的兵卒都没回来几个,官府传说是沙里闹邪祟。”

邻桌一个满脸胡茬的驼队把头闻言,端着酒碗蹭了过来,粗糙的手掌往桌上一按,木桌都晃了晃。他指节上全是被驼绳磨出的厚茧,指缝里还嵌着洗不净的沙粒:“小哥是外乡人吧?我跑这丝路三十年,前年还跟着老向导去过一次边缘。那地方哪是邪祟,是沙底下往外冒金红色的锈气,沾到的铁器没半个时辰就成了渣,连咱们驼队里最能找水的老沙狐,走到那附近都夹着尾巴往回跑,说底下有东西在敲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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