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上。
林晚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客厅里只剩下白炽灯的电流声。
苏清鸢把手机递给林晚。
“学妹，你也是京大的学生？”
林晚猛地抬起头，看着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学姐，你……你别管，吃你的面，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
林晚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桌下的腿也不知不觉收紧。
两人间又只剩下滋滋的电流声，过了一会筷子碰碗的声音响起。
林晚把纸巾推到苏清鸢面前。
“学妹，你也吃，总不能看着我吃吧，今天真的谢谢你了。”
林晚没说话，机械地拿起筷子。
色香味俱全的面，吃到林晚的嘴里却味同嚼蜡。
“学妹，你是哪个院的？”
“理。”
林晚不敢多说话，生怕系统的声音再次出现。
苏清鸢低笑了几声。
“学妹的厨艺真棒，不会是化学系的吧。”
林晚点点头，只觉得耳根发烫，头更低了。
“学妹，今晚我就厚着脸皮借住了。”
苏清鸢的话里满是歉意。
【宿主，请留下苏清鸢，在身边才能更好的培养炮灰。】
林晚握紧筷子的手微微松开。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跟她说这么多话。
上一次有人跟她吃饭是什么时候，她已经记不清了。
这感觉，还不错。
“不要……学姐，你是把我这里当成旅店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苏清鸢没说话，只剩下窗外大雨的声音。
“学妹，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林晚的手捏紧了碗，端起碗喝了口面汤。
大雨的声音将两个人环绕，林晚就这么端着碗。
纸巾划过塑料包装的声音响起，林晚这才放下碗。
她虽然抬着头，但眼睛却看向别处，时不时瞟向苏清鸢。
苏清鸢轻轻一笑。
“学妹，看着我。”
林晚的视线慢慢地飘向苏清鸢，看了一眼却又飞一般地逃离了。
“学妹是想留下我的吧，我能感受得到。”
林晚的眼睛一瞬间和苏清鸢对视，却看见师姐眼中的了然。
林晚只觉得脸上又烧了起来，赶紧躲开眼神。
她的嘴唇嗫嚅着。
“学姐……我”
“学妹，不是我不想留下。而是我不知道招惹到了什么。”
林晚猛地和苏清鸢对视，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差点站了起来。
“学姐，那你更应该……”
苏清鸢摇了摇头：“可能会有危险，我不能连累学妹你。”
【宿主，请时刻牢记，你要狠狠用言语羞辱她，你的温柔只会害了她，累计三次将触发处罚！】
林晚的眼睛猛地瞪大，身子坐回到椅子上，用手捂住嘴，强忍住胃里的翻腾。
周围的一切仿佛一瞬间静止了。
脑海里还残留着师姐眼中的了然和自己刻薄的言语。
眼前一只手递过一张纸巾。
苏清鸢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出现。
后背也传来一阵温热。
“学妹，没事吧。”
林晚咬紧下嘴唇，摇了摇头。
“说你的事，别管我。”
林晚越过苏清鸢的手，颤抖着抽出一张纸，擦了擦嘴。
她手里握着纸团，不自觉收紧，手背上青筋凸起。
“学妹，我不知道，只是今天有人约我，让我来这个小区，说是有什么身世的事情跟我说。”
林晚的背猛地收紧，瞳孔也收缩一下。
可下一刻，林晚却皱紧眉头，握着纸团的手和背慢慢放松下来。
“行了，学姐，真晦气，无妄之灾还能让我摊上。
让你来这里，那你就先住下吧，再看看情况。”
林晚感觉后背上的手停住了，苏清鸢身上的土腥气包裹着她。
“行，听你的学妹，那这周末我就叨扰了。”
林晚捂紧了嘴，把干呕的声音压到最低。
“什么时候走，我说了算。”
苏清鸢的手轻轻拍在林晚的后背上，话里带着一丝开心。
“好，都听学妹的。”
这顿晚饭就这么结束了，苏清鸢想要刷碗，林晚直接劈手夺了过来，让学姐洗澡去了。
收拾完，林晚回到卧室，拿出自己之前用的小8，装上自己的副卡，接上充电器，放在一旁。
【宿主，新的任务，和苏清鸢一起睡。】
卫生间的流水声和系统的声音混合着，林晚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记忆里，她可从来没和任何人一起睡过。
今天要被学姐夺走第一次了。
【悲剧才是女配成长的最佳温床。】
林晚的脸上血红褪得无影无踪。
【系统，这是什么意思，我拒绝。】
【宿主，这是一个重要节点，拒绝将会直接触发退学。你也不想再回到那个山沟沟里吧？】
床单慢慢变皱了，林晚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林晚站起身，抚平褶皱，又拿出一个枕头放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林晚沉默着走到客厅，把吹风拿在手里。
浴室的门打开，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苏清鸢的嘴唇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
“学姐，洗完了就回去躺着吧，要是有个好歹，又得我来收拾。”
苏清鸢歪着头擦拭着发尾的水珠，看着林晚，嘴角向上扬起一个小点。
“学妹，你也累了一下午了，吹头发这点小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林晚别过头啧了一声，牵起苏清鸢的手腕就往卧室走去。
“磨磨唧唧，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怎么这么多话，再磨叽给你赶出去。”
林晚让苏清鸢坐在床边，一只手抚过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
她的手漫过学姐的头发，闻着她身上的清香，脑中不断回想起学姐的脸和系统的言语。
啪，关掉开关，苏清鸢用手梳了梳头，转过身子。
林晚猛地回过神来，看着苏清鸢，耳根又开始微微发烫了。
收好吹风，林晚指了指小8。
“这个给师姐，看你没手机，拿着用，小心点，要是弄坏了，拿你赔我。”
苏清鸢嘴角的笑意快要压制不住，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就熄灭了屏幕。
林晚笑了一下，可苏清鸢掀开被子躺进被窝，她脸上的笑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日子这样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