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死後的世界嗎?」
少年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白色空間中,語氣平靜。
他名叫鏡院映,是當世除了虎杖悠仁之外的特級咒術師之一。
「老實說,我以為死後的世界會更可怕點的,結果什麼都沒有嗎?」他想了想,「既然是空白,那是要讓我在無盡的時間裡消散嗎?」
話剛說完,一個嬰兒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同時,他有了對外界的感知,他知道了這個嬰兒的名字。
「希露菲葉特。」
「所以我現在是受肉了?但我沒有把自己做成咒物啊。」
語畢,他感覺到,自己可以徹底佔據這具身體,完成重生。
「徹底受肉重生,完成未竟之願……聽起來很美好。」
他頓了頓。
「但——這是廢物的思維。」
身為一個強者,他不會搶奪一個無辜者的肉身。
「不過,這孩子好像不是純種人類啊。」
他這才注意到,眼前的嬰兒有一對尖耳朵,還有一頭綠髮。
「尖耳朵……精靈?所以我死後在一個異世界的嬰兒身上受肉了?」
所謂的異世界,不只是因為對眼前嬰兒的判斷,而是他藉由希露菲的感官所感覺到的。他聽不懂希露菲父母的語言,連名字都是從他們的發音中挑出最像名字的那個。
「雖然不確定名字,但反正我就叫她希露菲了。」
他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希露菲的耳朵。嬰兒伸出小小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看著眼前的孩子,他笑了笑。
「接下來,我們就是室友了。請多指教呢。」
希露菲的小臉上露出了笑容,那一瞬間,他的臉上也浮現了同樣的笑容。
「哎呀,小希露菲真可愛啊,讓我送妳一個見面禮吧!」
說罷,他伸出了空餘的手,發動了術式。
「鏡像——無為轉變」
希露菲其中之一的紅色瞳孔被改變,由紅色瞳孔變為彷彿倒映著天空的蒼天之瞳,這種改變是由靈魂上發起的,除非再次改變靈魂,不然就算是損毀後再生都不會改變。
「六眼,還不錯吧?那可是我用鏡像—無為轉變看五條老師的靈魂好多次才學會的改造方式哦!」
他笑了笑。
「六眼是天生的,我只是把希露菲眼睛的靈魂形狀,變成五條老師六眼的形狀,雖然可能不如原版,但也足夠優秀了」
希露菲的蒼天之瞳眨了眨,小臉皺了一下,似乎看到了什麼。
「啊,忘了跟妳說——六眼會看到很多東西。包括那些……不太好看的。」
他看了看四周。
「不過這裡是心像世界,應該沒什麼可怕的。」
當然,嬰兒的變化沒有瞞過正抱著她的希露菲父母。母親倒抽一口氣,父親的手在發抖,他們不知道該不該去找村裡的醫師,還是該祈禱這不是什麼詛咒。
正當他們手足無措之時,希露菲伸出小手,握住了父親的手指,露出了笑容。
「啊,抱歉希露菲,我讓妳的爸媽為妳擔心了」
他看著嬰兒說道。
「雖然妳現在聽不懂我說話,但我還是要道歉,不說話我就當妳原諒我了哦。」
「還有啊,希露菲,雖然我本來就有猜測,但在剛才使用無為轉變時才確認,妳擁有咒術師的天份呢。」
他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她柔軟的臉蛋,並且說。
「等到妳在大一點,就讓我來當妳的師父吧!先提醒妳一下,要退出的話只能趁現在哦。」
眼前的嬰兒自然是沒有半分辦法抗議的,他將嬰兒抱起,開始在這個世界當中走動。
「不過妳也聽不懂,所以抗議無效。」
「大概是因為希露菲剛出生吧,所以這裡什麼都沒有。」
他突然笑了一下。
「原來如此……這就是她的心像世界嗎?」
所謂的「心像世界」,它是每個人,無論是咒術師、非術師,甚至是咒靈都與生俱來、存在於靈魂與精神底層的空間,是內心與靈魂的具象化。
他抱著希露菲,慢慢走在一片空白的世界裡。
這裡沒有天空,沒有大地,也沒有時間,只有他和他可愛的學生。
「那麼,快點長大吧,希露菲。」
他笑著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耳朵。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妳的師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