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芙兰德继续看下去。
【4769年,七月十五日,星期一,因为被锁在密室里所以不知道天气】
【从昨晚到现在我都没有吃东西,我好饿......怎么办啊。外面到处都是陌生的人在说话。爸爸,妈妈......你们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接我出去......】
【4769年,七月十六日,星期二,我听到了雷声还有雨声、所以应该是暴雨天吧】
【外面发生什么了?我听到了女仆长姐姐还有很多女仆姐姐的惨叫声!她们怎么了?我好害怕......她们都已经被杀了么?我会被杀么?爸爸妈妈你们快来啊......】
【4769年 (似乎是想写日期,但是写了一半就急迫的开始写正文了)】
【他们发现我了!】
【他们正在想办法打开密室的门!】
【他们......(书写被粗暴的打断了,纸张上的字迹上划出长长的线)】
帕芙兰德再往下看,后面的字迹就变得极度的扭曲了,似乎原主人已经丧失了写字的能力,日期什么的统统没有再出现过了。
再出现内容的时候写的东西已经极度混乱,前言不搭后语。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
【好疼啊】
【好疼】
帕芙兰德深吸一口气。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遭遇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一直在说好疼?
帕芙兰德继续翻看下来,发现日记有很明显的钉起来的痕迹,好像曾经被撕烂过,后来又重新钉成了本子。
这也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啊。
帕芙兰德急迫的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直到帕芙兰德翻到了日记末尾,在尾页上看到了一朵小白花。
那朵小白花的绘画手法极度稚嫩,就像是天真的孩童画出来的一样。
看到那朵小白花,帕芙兰德如遭雷击,就好像胸口被大锤集中一般,顿时胸闷气短,险些晕死过去。
与此同时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开始涌入脑海。
帕芙兰德看到自己被按在手术台上,被手术刀割断了全身的魔力回路。
不,不止是回忆,那股痛觉也是实实在在的降临在了帕芙兰德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
帕芙兰德哪经历过这个,当即惨叫出声,倒在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但是手术的进行是极度缓慢的,而且全程不打麻药。
帕芙兰德在地上像蛆一样难看的蠕动着,难受得不停用脑袋砸地板,但是依旧无法阻止那千刀万剐的痛苦降临到自己身上。
只能狼狈的惨叫,眼泪都疼得流了出来。
走廊里油灯的火焰在晃动着,牢房内帕芙兰德的惨叫继续着。
直到走廊里的油灯因为油不够而黯淡下来,直到帕芙兰德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堪称凌迟的酷刑终于结束了。
帕芙兰德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死狗一般趴在地上。
记忆还在继续播放着,但帕芙兰德已经意识恍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帕芙兰德才艰难的爬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圈回来。
帕芙兰德憔悴的转过头,再去看那本日记上缭乱的字迹。
尤其是看到反复强调的【好疼啊】。
大概是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
因为是真他妈的疼啊。
帕芙兰德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像是没缓过味儿来一样。
因为记忆的灌入,帕芙兰德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
自己现在被关在伯雷塔尼亚帝国关押最穷凶极恶的监狱,极渊监狱里。
还是最深处的超级VIP套房。
这辈子都别想跑掉的那种。
自己这具身体的天赋大概是很不错的,但这都没有意义了。
因为被废掉了全身的魔力回路,现在帕芙兰德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修炼了。
而自己帝国罪人的身份,也让自己即使出去了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完蛋了。
帕芙兰德虚脱一般瘫软在地上。
死档了。
既然这样,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很明显了。
帕芙兰德拾起地上的一把做工精致的匕首。
颤抖的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怎么办?
要给自己一个痛苦么?
帕芙兰德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与其在这个地方受尽折磨,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倒不如......
如玉般的纤纤素手颤抖着握住匕首,刀锋割破了雪白的脖颈,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沿着精致的锁骨流下。
帕芙兰德的视线在手中的匕首和地上的笔记之间来回切换。
倒不如......
就在这时。
忽然走廊之间吹起一阵阴风,将地上的日记翻了个页。
依旧是扭曲的大字,填充满所有的位置,如此丑陋。
【我是罪人】
【都是我的错】
【我是坏孩子】
【所以......求求你们......】
【不要再继续了......】
【真的好疼啊......】
帕芙兰德死死的盯着那些狰狞的大字。
我是罪人?
帕芙兰德缓缓的将匕首从脖颈间放下。
都是我的错?
帕芙兰德眼眸里好像燃烧着火焰。
放你妈狗屁!
此时帕芙兰德无比共情那个遭受无妄之灾受尽折磨的七岁小女孩。
并且为自己的遭遇感到发自内心的愤怒。
像个懦夫一样用死亡逃避一切?
那是废物的思维!
帕芙兰德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和狠劲儿被激出来了。
我如果真这么死了,岂不是正随了那些陷害自己人的意?
我可不会去死。
我偏要活下去。
我要向那些把我变成这个样子的狗东西复仇!
帕芙兰德艰难的站起身,晃晃悠悠的爬起来。
现在,目标已经确定了,就是先苟下去。
管它日后能不能翻盘呢,先苟下去再说。
我现在知道的还是太少,我需要更多的情报。
帕芙兰德很快就恢复了冷静思考的状态。
依照那些被植入的记忆,帕芙兰德进行了一波推测。
首先,自己的名字叫帕芙兰德·维洛里亚。
维洛里亚,这可是伯雷塔尼亚帝国皇家的名字。
这么说,我其实还是一位公主?
但根据记忆,伯雷塔尼亚帝国因为曾经有过数次全体嫡系血脉被一网打尽的经历,在继承人的选择方面极为宽容。像帕芙兰德这种旁系中的旁系都可以被叫做一声公主。
但自己再不济也是一个公主啊,怎么就被下如此毒手呢?
再往下追溯,帕芙兰德找到了答案。
是自己的那对便宜父母。
自己的父母因为某种原因被指认为谋逆同僚,目前生死未知。
而自己则被牵连,倒霉的锒铛入狱。
这所极渊监狱收押过不知道多少传奇强者,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没有成功越狱出去过。
我现在什么实力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就在帕芙兰德思考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