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墙上出现了一个佝偻的影子。
那人从走廊的另一头走过来,给一盏又一盏油灯添油。
因为之前糟糕的遭遇,帕芙兰德像是应激一样,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脚步声来到跟前,牢房门口出现了一个缠满绷带的怪人。
帕芙兰德被吓得一个激灵,跌坐在地上。
那狱卒身上每一寸皮肤都被绷带缠满,好像曾经受到过严重的烧伤一样。绷带与皮肤像是长在了一起一样,脓液不断的从绷带之间的缝隙之间流出来。
狱卒那充满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帕芙兰德,在牢房门口停了下来。
他想干什么?
帕芙兰德现在很慌。
“帕芙兰德......公主。”
老狱卒开口了,声音像是粉笔刮过黑板一样难听,让人浑身起满鸡皮疙瘩。
“不要......出去......不要......离开这里。”
不要出去?
帕芙兰德没理解老狱卒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老狱卒看了看一脸茫然的帕芙兰德,没有再多说什么,径直离开了这里。
等老狱卒彻底消失在黑暗里之后,啪的一声,牢房的铁门打开了。
唉?
帕芙兰德愣愣的看着敞开的牢房铁门。
门开了?
回想起老狱卒的警告,帕芙兰德陷入了犹豫之中。
最后帕芙兰德一咬牙,为什么不能出去?继续待在这里也是蹉跎一辈子,去外面看看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帕芙兰德趴在打开的牢房门口,左看看,再右看看。
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了出去。
帕芙兰德身上绑着的拘束带像流苏一样摇摆着,浑身上下的穿着就像鲁鲁修里面的CC一样。
与这里的环境倒是相得映彰。
帕芙兰德发现自己牢房旁边的牢房都也已经打开了。
看来是大家都被放了出来,并不是自己单单一个。
帕芙兰德很快就想到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犯人们集体放风的时间?
我在这里能不能遇到其他的犯人?
说道这里帕芙兰德来劲了,一群人想办法总比一个人想办法好一点。
于是帕芙兰德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
很快,帕芙兰德在走廊尽头遇到了第一个人。
帕芙兰德眼睛一亮,用自己怯生生的声音打着招呼。
“那个,你好。”
那名犯人转过头,似乎因为在监牢里有这么软萌有礼貌的声音而十分奇怪。
但是一转头,发现什么都没看到,又挠了挠头,似乎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那个,我在这里......”
犯人低头,看到身高只到自己腰部的帕芙兰德,表情顿时变得奇怪起来。
“你是?”
“我,我,我是新来的。”
因为过于紧张,帕芙兰德说话都有一些结巴了。
“我,我想问一下......”
“等等。”
那名犯人打断了帕芙兰德。
低下身子,认认真真的打量着帕芙兰德,几乎都要亲上了。
帕芙兰德害怕的向后缩了一缩。
“您,您这是干什么?”
“我闻你的味道怎么就这么熟悉呢?”
那名犯人闭上眼睛,似乎是在闻帕芙兰德的味道。
帕芙兰德浑身都感觉不自在,但是却不敢反抗,只能煎熬的等待。
“小鬼,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那名犯人睁开了眼。
右眼的眼眸像是细胞分裂一样裂成了两个!
顿时,犯人身上爆发出滔天的杀气,直接将帕芙兰德给吓傻了。
“我,我,我,我叫帕芙兰德......”
“帕芙兰德·维洛里亚?”
对面帮帕芙兰德把下面的话说完了。
帕芙兰德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感觉腹部一痛,整个人躬成了虾米的形状,直接飞了出去几十米远,倒在地上抽搐着。
帕芙兰德痛苦的倒在地上,感觉刚刚那一脚将自己踢得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打自己?
为什么?
帕芙兰德此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
“我就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是维洛里亚家的小公主啊。”
那名犯人不急不缓的向帕芙兰德走来。
“真是,令人作呕。”
帕芙兰德惊恐的向后爬着,只求能离他远一点。
“维洛里亚家的小公主?”
但偏偏在这个时候,身后也传来了声音。
“怎么个事儿?我来瞅瞅。”
“今天下午刚刚送来的,还是个雏儿呢。”
一开始的那个犯人不怀好意的笑着。
“是么,那我们今天可有的玩了。”
帕芙兰德听着他们的对话,脸色越来越惨白。
“等等,等等!”
帕芙兰德意识到要是自己再不做一些什么的话,自己的下场会非常非常的惨。
那两个人听到帕芙兰德的话,都看向她。
“你们和皇室有仇,我也和皇室有仇,那你们没有必要来为难我啊。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可以联合在一起,一起想办法怎么出去......”
越来越多的犯人被这边发出的动静所吸引,聚了上来,听到帕芙兰德的这番话,现场先是寂静了片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后爆发出海啸般的笑声。
“你,你们笑什么......”
帕芙兰德眼泪噙着泪水,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说。
“这,这小鬼孩怪有意思的。”
“哎呦喂,笑死我了。”
“这么有意思的小鬼,希望她能坚持的久一点,不要那么快就坏掉了。”
犯人们笑的前仰后合,上气不接下气。
空气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只有帕芙兰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不,不,你们不要过来!”
帕芙兰德拖着虚弱的身子,疯狂似的逃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笑声还在继续,像是猫抓耗子的游戏一般,没有人阻拦帕芙兰德,大家不紧不慢的跟在帕芙兰德身后,一边笑一边看着帕芙兰德歇斯底里的逃命的样子。
不要不要不要。
帕芙兰德在心中疯狂的呐喊道。
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啊!
随着帕芙兰德慌不择路的狂奔,整个极渊监狱的最下层都知道了新来了个皇家的小公主。
自然,跟在后面不急不缓玩弄她的人也越来越多。
甚至很多路过的,明明伸手就能逮住帕芙兰德的犯人都故意装作要逮帕芙兰德的样子,看着帕芙兰德惨叫着躲开,然后哈哈大笑。
但帕芙兰德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从小就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哪里经得起这么折腾?
只跑了不到十分钟,帕芙兰德就彻底没力气了。
气喘吁吁,脚步越来越沉重,动作越来越迟缓。
身后追逐的犯人似乎感觉有些没意思了,还上去踹了帕芙兰德一脚,让她继续跑。
不行的,不行的。
自己绝对会被他们玩死的!
不要啊!
为什么会是这样!
帕芙兰德思绪疯狂的转动。
想想办法!
想想办法啊!
甬道前面亮起光亮。
身后似乎有人发现不对劲,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视线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开阔的空间,上方还有光线打下来,像聚光灯一样照亮了空间里最中心的那一部分区域。
有几个一看就地位不一样的人位于场地中心,各自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身后的犯人们明显是不敢逾越雷池一步,全部都在远处停下了。
但是他们不能到这里,难道帕芙兰德就能到么?
马上就有两个像是守卫一样的犯人面色不善的向帕芙兰德走来,看样子是打算将帕芙兰德丢出去。
在远处等候的犯人们统统露出阴险的笑容,显然是对帕芙兰德私自要逃离他们魔爪的行为非常的不满。
只等帕芙兰德被抓回来,就要好好的料理她了。
不行不行不行!
快想想办法啊!
帕芙兰德疯狂的观察着四周。
忽然她发现在那群监狱大哥一样的角色中,有一位气质清冷的女性。
她穿着华丽的长裙,靠着一处白墙,坐在国际象棋的棋盘前,似乎是在思考着棋局。
国际象棋!
帕芙兰德对国际象棋还是略有研究的。
不管了!豁出去了!
帕芙兰德在守卫抓到自己之前快步的向那个女人跑去。
守卫们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如此大胆,但是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帕芙兰德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女人身前。
美丽的女人感知到了帕芙兰德的到来,抬起头,用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帕芙兰德。
“我,我可以和你下。”
帕芙兰德气喘吁吁的说道。
因为剧烈的运动,帕芙兰德现在只觉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
她迅速的看了一下棋盘上的残局形式。
“战车下到c8,后a7。”
女人照着帕芙兰德的说法,将战车下到c8的位置,然后用自己的战车吃掉帕芙兰德的战车。再用皇后前压到a7的位置将军,然后用自己的王吃掉了帕芙兰德的后。
紧接着不用帕芙兰德开口,女人自己推演出了接下来的局面。
兵吃c8的战车升变成后。
然后位于e7的后下到e1。
一步杀王。
“兵不升变皇后。”
帕芙兰德依旧在喘着粗气。
“升变成马,将军抽后。”
“接下来就是必胜的马兵残局。”
女人思考着,眼睛一亮。
手指轻敲棋盘,升变的皇后又变成了马,吃掉了黑方的皇后。
女人连连点头,似乎是对帕芙兰德很满意。
轻轻一挥手,所有棋子归于原位。
女人伸出素白的右手,示意帕芙兰德可以坐下。
“有兴趣来一局么?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