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零？你怎么在这，是想姐姐我了么？”
薇瑟菈平复了一下心情，零还只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和那个梦的黑影能扯上关系。
“嗯~也算是啦！话说薇瑟菈姐姐你在这里干嘛，你不是应该在照顾赛普希娜小姐吗？”
薇瑟菈一顿。
按理来说，没有什么优先级能比照顾赛普希娜要高了，自己如果离开赛普希娜身边，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赛普希娜小姐刚醒，自然是需要多吃一些东西恢复一些能量。”
薇瑟菈轻声开口道。
“等最近这些事忙完了，就陪你玩，我先去准备了，拜拜小零。”
“再见！薇瑟菈姐姐。”
零也没有多问，礼貌地到了个别。
两人便朝着两个不同方向的走去。
......
薇瑟菈沿着长廊继续搜寻。
她避开往来仆人的视线，仔细留意墙缝、门锁与走廊死角。
耳边那阵悲伤的敲门声时隐时现，不再像先前那样清晰。
她一路查到储物间，还有空置的客房。
阳光慢慢爬上窗沿，府里的钟声敲响，已经到了正午。
薇瑟菈靠在冰冷的石柱边，低头翻看自己记下的零碎线索。
几处传出异响的位置，全都集中在公爵府西侧旧回廊一带。
那些地方早年改造过，不在日常巡查路线里。
而且每一处，都和赛普希娜过去独处的路线有所重合。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字条。
幻象不会凭空挑中这些位置。
薇瑟菈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那个黑影，很早之前就守在这里了。
脚步声从身后轻轻响起。
她迅速收起字条，回头看去。
零站在不远的阴影里，安静望着她。
脸上依旧是乖巧无害的笑意。
“薇瑟菈姐姐，你找东西找了好久呀。”
薇瑟菈脊背微绷，不动声色把字条往袖中收得更深。
“小零，你怎么又过来了。”
零缓步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轻得没了声响。
“我看薇瑟菈姐姐一直来回走，好奇你在找什么，薇瑟菈姐姐不是要准备餐点给赛普希娜小姐么？”
她歪着头，笑容还是孩童那般天真柔软。
薇瑟菈稳住心神。
“只是帮赛普希娜看看有没有落下的物件。”
零的目光扫过她藏着字条的袖口，没有追问。
“西侧旧回廊很少有人去哦，姐姐要是往那边走，要小心。”
薇瑟菈抬眼看向他。
“你去过那里？”
“嗯，以前偶尔会去那边玩。”
零的语调轻飘飘的。
“那里很安静，适合藏东西。”
风穿过廊窗，吹得烛台微微晃动。
那阵熟悉的的叩门声，恰好在这一刻，从西侧回廊的方向飘了过来。
薇瑟菈握着匕首的手指收紧。
零像是没有听见异响，依旧仰着脸看她。
“姐姐，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薇瑟菈沉默片刻。
“没有。”
零轻轻笑起来。
“是吗，那大概是我听错啦。”
她往后退了半步，准备离开。
“我不打扰姐姐啦。”
转身的一瞬间，薇瑟菈瞥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正跟着那叩门的节奏，轻轻一下接着一下。
“指示么？还是陷阱？不管属于哪个情况，应该都没有理由才对吧？”
薇瑟菈心里想着。
她强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零没有回头，脚步不急不缓，慢慢融进廊柱投下的阴影里。
叩门声还在断断续续从西侧飘来，节奏和她指尖敲打掌心的频率，分毫不差。
薇瑟菈站在原地，静静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意识深处，原身的声音低声响起。
“真的是她么？”
“还不能下定论。”
薇瑟菈在心底回应。
“有可能只是巧合，也有可能，她现在的样子只是一个媒介，是她，但并不是她。”
她抬手按住袖口里面的线索纸条。
所有疑点的方向，全都指向西侧的回廊。
她不再耽搁，放轻脚步，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尽头，空气越是阴冷。
墙壁上的石纹扭曲起来，视线边缘开始浮动朦胧的幻影。
叩门声变得清晰，一下，又一下，撞在耳膜上。
“我们是一样的……永远不要分开，姐姐。”
熟悉的女声缠绕过来。
薇瑟菈握紧腰间匕首，指尖微微流转。
回廊尽头，立着一扇紧闭的旧木门。
声响，就是从门后传出来的。
她缓步上前，停在门前。
还没等抬手，门内，传来了零的声音。
“薇瑟菈姐姐，你终于找到这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