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瑟菈姐姐，你终于找到这里了。”
薇瑟菈攥紧匕首，魔力感知绷到极致。
她仔细打量眼前的少女。
零。
没有坞提蒂斯的印记，没有那套组织独有的魔力波动。
薇瑟菈压下心头的戒备，没有立刻拔刀。
“是你一直在敲门，一直在和我说话。”
零轻轻点头，眼底裹着浓稠又偏执的温柔。
“他们都在争赛普希娜，争那些所谓的秩序与使命。”
“我什么都不要。”
她往前踏出一小步，声音轻轻发颤。
“我只想把你留下来，让薇瑟菈姐姐，只属于我一个人。”
薇瑟菈眉峰微蹙。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把所有人都拖进麻烦里。”
零摇了摇头，唇角浮起浅淡的笑。
“我不在乎别的，我不在乎坞提蒂斯，不在乎公爵府的纷争，那些东西的一切都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线索，那些怪事，都是我引着你一步步过来的。”
“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旁人都有各自的目的，只有我，眼里只有你。”
周遭的空气慢慢变冷，不是冰魔力，是源自她心底执念翻涌而出的精神力。
无形的拉扯感缠上薇瑟菈的四肢。
“跟我留在这里好不好。”
零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
“不要再去帮赛普希娜，不要再去追查那些危险的事。”
无形的精神丝线缠得更紧。
薇瑟菈试着调动魔力，手腕却微微发沉。
她没有立刻挥匕首，目光稳稳落在零身上。
“你想困住我？”
零的眼神软下来，带着一点委屈。
“不是困住，是保护。”
“外面的纷争随时会失控，那样赛普希娜就伤不到你了。”
“我们就待在这个地方，安安静静的。”
薇瑟菈缓缓握紧了匕首的柄。
“我不属于任何人。”
“你引我追查线索，制造敲门声，借着那些怪事把我骗到这里，根本不是为了给我真相。”
小零的指尖轻轻颤抖。
“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一次次为别人拼命。”
“你明明已经受过那么多伤了。”
精神力骤然收紧，像一张细密的网往她意识里钻。
薇瑟菈眉心一沉，催动刚刚才掌握的感知，刀刃对准了身前翻涌的精神涟漪。
“别逼我动手。”
零垂了垂眼，笑意更加浓了。
“如果只有这样，你才愿意留下来，那也没关系。”
整片空间的光线，一点点暗了下来。
薇瑟菈收起锋芒，冰冷的匕首缓缓归鞘。
周遭压来的黑暗微微一顿。
零怔怔地看着她，紧绷的精神枷锁没有收回，却也不再继续收紧。
“囚徒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哭腔的偏执。
“只要你永远陪着我，就算是囚徒，也是最安稳的结局。”
意识深处，原身轻声提醒。
“她的执念扎根太深，是长久的孤独和不安催生的心魔，无恶念，却极端固执。”
薇瑟菈心知肚明。
从始至终，府中诡异的敲门声，悲伤的女声，以及深夜的异响，全部都是零的内心构想。
只是她见薇瑟菈一次次为赛普希娜涉险，心生恐惧，想独占唯一的温暖。
“小零。”
薇瑟菈放轻语调，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你就算能困住我的身体，你也困不住我的心。”
“就算你把我永远留在这里，我心里依旧会记挂府中所有人。”
小零浑身一僵。
笼罩整条回廊的黑雾剧烈晃动了一下，细碎的光影在她身侧碎裂。
她死死咬着唇，眼底的纯真彻底被酸涩与占有欲覆盖。
“那我就撕碎你心里的所有人。”
“我抹掉你对赛普希娜的在意，抹掉你的责任，抹掉你所有的牵挂。”
“我只要你的眼里，只剩下我！”
薇瑟菈脸色一黑，不禁对着原身骂道。
“你坑我？你没和我说这种版本是没办法洗脑的啊。”
她确实也想反抗，但精神力不同于魔力，魔力可以感受，可以想办法看到闻到。
但精神力不一样，碰不到感觉不到。
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可能破开束缚。
“真不想走到这一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