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下的房屋中,虽说手臂上还带着伤,但经历高强度作战后的满怜在打起地铺后,依旧很快便沉沉睡下……
起初满怜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身处睡梦中,四周都是一片混沌的黑暗,她以为她只是太累了而已……
“我发现你了……叙事的中心。”一阵空灵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宿命感不知从何传来。
“谁?”满怜隐约听到了说话的声音,她想采取行动,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已经感觉不到身体所在了,控制身体更是无从谈起。
“看起来……故事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放松,不用害怕。”
那阵空灵的声音缓缓逼近,就像是在满怜耳边低语,“我会帮你对付一些困难的,用这副躯体,与你……一起……”
满怜想说些什么,但是不知为何她说不出话了。
她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剥夺了,只留下了听觉。
“哦?看来这副躯体马上就要苏醒了。下次再好好聊聊吧……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的话。”
空灵的声音逐渐远去,最终消散在远处。
片刻后,满怜惊醒,感觉浑身乏力,异常疲惫。
她看着窗外的天色,此时此刻已到了卯时。
她感觉昨晚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坐起来试图回忆那个梦境,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梦境的内容,只隐约记得这空灵的几句话。
不过是个梦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虽是这么想的,但满怜还是隐隐约约有种说不出的不安感。
为了准时赴约,她一边思考,一边洗漱,一直到了训练场,她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再想下去恐怕也是徒劳,索性,她也就不再想下去了。
满怜在训练场根据茗烟的指示,盘坐在地上,打坐静修了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茗烟的身影。
在似乎被静止的时间之中,盘坐在地上冥想的她无聊更胜几分。
静修打坐?这有啥意义啊?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嘛……师父什么时候来啊……?
心中怨言不断,但却对茗烟没有丝毫不敬之意。
终于,她实在忍耐不住心中的冲动,悄咪咪睁开眼偷偷四处张望了一番,确认没人后便起身开始到处闲逛。
训练场的角落放着几排书架,上面放满了武学功法。
“训练场还放书啊……虽说与功夫有些关联,但是这也太勉强了吧,简直就像为了藏什么东西特意放这的。”
满怜嘀咕,但侧着的身体却还是不自觉地往书架那边移了移,心虚得眼角还不忘瞟了一眼训练场大门的方向。
“话说回来,”看着书皮封面上“剑术大全”四个大字,满怜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日的战斗,“那个‘刀波龙胆’是何等境界的招数呢?”
在好奇心的驱动之下,满怜开始翻找起来。不一会,整个剑术区的书几乎都被满怜扔在了地上。
“找到了!”看着目录上熟悉的招数名称,满怜开始翻起书来,不一会便找到了。她先是兴致勃勃,满心欢喜地看了几秒,随后又立刻失去了兴趣。
“只是‘斩气式’的中等剑法啊,我还以为很强呢……”随即合上书页,踮起脚尖把书塞回书架上。
她回过头刚想去别处闲逛,却看着如记忆中的落花一般洒满地板的书陷入了沉思。虽说这可一点都不浪漫。
无奈之下,满怜只好把书一本本放回书架上。
因为懒得使用灵力滞空,加上身高不够,满怜不确定书有没有被放到最内侧,因此每放上一本书,她都会踮起脚尖,用力用指尖将书推到书架的最里侧。
满怜就这样循环往复。
她又一次俯身将书本拾起,拍干净书在地上沾染的尘土,又一次绷起已经初有酸涩感的脚踝,将书本直立扣在书架上。
不过这一次满怜将书往里推时,书架与书之间的碰撞声,却不再是沉重的闷响,而是一种类似活塞被推动的声音。
满怜的耳朵抖了抖,宽大的狐耳耳廓将异常声音收集入耳。
感到奇怪的她又用指尖推了一推那本书,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彻底确定了声源。
在确定声音是因为这本书与某些机关反应后,满怜环顾起四周……空无一人。
“如果没记错的话,陈刚老师的武术课今天应该放假吧…?”满怜有点犹豫要不要回去把这件事情汇报给大家。
满怜重新双腿交叉坐在地上,左手托腮捏着自己脸上的软肉,歪头仔细考虑了一下,最后又重新站了起来,“既然是茗烟师父的结界……那这里肯定也是师父设下的机关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吧?”
虽说逻辑谬误相当明显,但满怜还是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她操纵灵力短暂升空,使她能够清楚地看到书架的这一层。随后,她用已经足够长的手臂将那本书按进了那个活塞机关中。
“咔嚓”一声,满怜左边的耳朵抖了抖,耳尖立刻转向了发声处。
解除浮空状态后满怜立刻向耳朵抖动的方向看去。
原本无缝的墙壁出现了一道整齐的方形空窗。空窗深度很浅,甚至没有娇小的满怜的小臂长度深。
而空窗的内部,是一把置于刀架上的长剑。
“一把平平无奇的剑?师父为啥要把它藏起来呢?”说着,满怜拾起刀架上的剑,握住剑柄,将剑从鞘中抽出。
在她握住剑柄的一瞬间,满怜有一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从体内抽离了一部分的奇妙感觉。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知是舒服还是难受。
“喂,能听到我说话吗?”一声空灵的呼唤声于满怜脑海中炸起,犹如从满怜身体中响起的一般。
这股空灵的声音虽说与梦中的那个让她无法反抗的虚无缥缈的声音有着明显的不同,但这种带着混响的动静还是让她吓了一跳。
满怜架起剑警惕地左右回头,速度快到甩起发丝,却没有看到人。
她顿了一下,随即猛地将视线甩向空中,还是没人。
“嘿,嘿,”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次声音不带混响了。
那种空灵的音效变成了一种低沉而又带着慵懒的男音——语速偏慢,咬字极度随意但不至于模糊,有种莫名的随意感,“别找了,小朋友,你手里拿的那把剑,就是我。”
“哇啊呜~听得到。”满怜并没有从这声音里听出任何恶意,于是胆子开始大了起来。
她先是将剑反手拿起举到眼前,用左手指尖捏着平滑的剑身,一边抽动剑身,一边感受着剑身的质感,仔细检视了一番。然后又凑近观察起了剑柄上的纹路以及剑刃的反光
“我就知道被藏着的剑肯定不简单。呃,话说你是什么东西,或者先回答一下你是怎么说话的?我没有在你身上找到什么发声装置或者震动装置啊。”
“额~啊——”那把剑发出了像是伸了一个懒腰一般的声音,然后慢悠悠地回答,“小东西,刚刚被那种声音吓到了吧。”
虽然答非所问,但满怜还是主动交出了对话主动权,“对啊,确实吓了我一跳。所以?你是故意换成那个声音来吓我的?”
“是啊,所以,你还没意识到我的发声方式吗?”
“唉!等等,你知道我昨晚的噩梦的内容?”满怜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呆成了栗子状,尾巴也不自觉地勾了上去。
“很简单,正好可以跟我的身份一起解释。首先解释一下,我没有正常的发声方式,能与你对话纯粹是因为你体内的神力可以激活并与我产生共振。”
体内的神力?看来师父推断没错,我真是天选之子哎!这把剑会被神力激活…那么他应该是把神器。
满怜就这样暗自窃喜地想着。
“换句话来说,我可以直接读取你的记忆,你的身体参数,你的一切信息。所有的关于你的信息,我通通一清二楚。现在,我们可以说是被绑定在一起了。”
“啊?!没一点隐私吗?”满怜惊呼道,没握剑的左手下意识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不然呢。”
“哇,你这个臭烧火棍!”满怜一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曾经做过的难以启齿的尴尬事件全部毫无阻拦地被看光,小脸就瞬间涨得通红,持剑的右手疯狂甩动。
然而满怜手中的剑却像粘在手上一般,五指硬是离不开剑柄,导致怎么甩都甩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扔不掉啊?”满怜嫌恶地侧头斜眼看向手中的剑。
“喂喂喂,小东西停一下!”
满怜停下挥舞的动作,将持剑的右手平举至身前,左手叉腰,“怎么?烧火棍?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等我师父来了,就有你好看的了。
说完,满怜便闭上眼睛,侧头撇嘴生闷气。
但不一会,她便睁开一只眼,用带着威胁的眼神看向右手中被她尽力伸远的剑,冷哼一声,接着警告道,“还有,不准告诉我师父我偷偷藏了她的发带在枕头底下。听见没?”
“唉,等会等会,让我缓缓,头晕。”沉默一会后,剑继续说道。
“首先啊,其实你还是有隐私的。有一点我是不能读取的,那就是你的内心想法,如果我知道你脾气这么暴躁我就不会说这些自讨苦吃了。”
“也是哈,”满怜眼睛不经意地瞟向剑柄上的花纹,上面雕刻着类似龙与凤的花纹,“如果你知道我的想法的话,你也就没有必要与我对话了。”
“另外,因为我们是通过精神交流进行对话的,所以说的话只有你能听到。因此,我可不存在告密这一说的……不过,你刚刚所说的发带那件事嘛……你不觉得你师父早就知道了吗?”那把剑随意地解释道。
“怎么样?现在好接受点了吧?”虽说这剑应当是来求人的,但是满怜却压根没听从这随意的发音里听出来该有的态度。
满怜微微蹙了下眉,但她还是把剑带回眼前,继续说道。
“所以说……我们的精神沟通是单向的。我可以直接读取你的想法,因此你就算没有发声装置但我仍然可以听见你说话,而我还要把话说出来你才能听得到?”
“对对对,就是这样,好受些了吧。”
“并不好。”满怜努着嘴,明显生着气。
僵持了好一会儿后满怜又开始心软了,开始认真考虑自己说话会不会太难听了?自己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冲动了?
很显然,这一切都在那把剑的预料之中,毕竟读取了满怜全部记忆的他可谓真正的做到了知己知彼,“行吧……作为让步的条件,现在请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来自哪里,与我而言有什么关系。”
“咳咳,”很明显,这把剑并没有嗓子,但他还是学着人类清了清嗓。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吾名为千梭,为创世之神明艾瑟琳打造的镇压龙凤二族的神器。同时也作为容器,封印龙凤二族的部分能力,因此有了操控时空的力量……嗯,只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要怎么使用这股力量。但是!这并不是重点。”
那把叫做千梭的剑特意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想看一下满怜的反应,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满怜只是随意地回了一个,“哦,继续说呀。”
“唉……行吧。最重要的是!因为艾瑟琳大人连接世界的能力,我还是艾瑟琳大人与上层世界沟通的工具!”
“哈?上层世界是什么啊?”满怜表现出了强烈的好奇。
“哎,我就不说,吊着你……”没等千梭说完,满怜又开始甩剑了。
“唉唉唉!等等等等。”千梭急忙哀求道。
“这小玩意脾气这么差呀……关键我现在告诉你也没用啊,你体内的神力激活不了与上层世界交流的功能。而且……说实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上层世界是个啥。”
“唉……我就知道。”
满怜捂着额头,闭眼叹息,“好了,别耍我了,我问的问题,你还一个都没回答呢。现在从第一个开始回答,你的目的。”
“不知道。”
“啊?唉……”满怜叹了一口气,又做势要开始甩剑了。
“喂喂喂,我真不知道啊,我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我先回答另外两个问题!”
“说吧,说吧。”
“我上次拥有意识时还是在神域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