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以火为刃,以刃断昔(中下)

作者:塞恩维尔 更新时间:2026/10/13 14:50:04 字数:6639

“唉,”千梭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主要是也骗不了啊,我的思维链在你面前不都是透明可见的吗?”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对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的思考过程呢?”

“看到的前提是我得先有思考啊。我又不是机器,你这敏感话题我直接不回答就好了,何必规规矩矩地想那么多呢。”

就在千梭叹第二口气时,突然“呃”了一声,强行把声音咽回去了。

“喂,小东西,你刚刚用尾巴扫下去的那些纸张去哪了?”

满怜闻言立刻岔开腿低头看去。刚刚那些散落一地的纸张果真全都消失了,地面不知何时已经恢复如初了。

“哎,真的哎?!发生了什么?”满怜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四处张望。起身时还不忘抽走那本日记。

这么一望不得了,满怜发现不仅仅是地上的纸张消失了,整个研究室的每个地方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变化最大的就是朝里的那面墙。原本的环墙桌子全部被卸掉了,青灰墙壁整片露出,而且还新设了一扇门在其中央的位置。

两侧靠墙的桌子上的仪器也都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叠记录笔记与新鲜的……好像也不怎么新鲜的尸体样本,以及其他一些切割用的器具。

墙壁上刻了零星几个“正”字,似乎是在记录什么东西。

虽说整体变化不小,但依然可以看出研究室的影子。

“哎?千梭,我刚刚干了什么来着?这不对吧?”满怜向后退了一步,看着面前那扇凭空出现的门,警惕地竖起了耳朵与尾巴。

“我想想......”千梭陷入了沉思。

满怜则是开始细致观察眼前那扇陌生的门扉。

门的材料是木质的。通过上边残留的墨渍,满怜可以推断出这扇门的原材料应该就是被卸下的那张长桌。

满怜一边观察,一边不自觉地用力攥紧手中的日记。

当时她跳开得急,日记是在她下意识中,随手揪住一侧的封面抽走的。所以现在日记的内页是散开的状态,每一页都向外凌乱地摊开。

为了防止封面在她的移动中被惯性扯断,满怜她两指捏住封面,手腕与手臂一甩,日记的书页向上一翻,被她另外几根手指轻轻扣住。

满怜把夹在本子中间的食指一抽,手中的日记本便合上了。

本是无心之举,但就因为此举,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微小漏洞不可避免地引起了满怜的注意。

刚刚这个动作,就算纸张再粗糙,摩擦力再大,那张残页也不可能还留在日记上面啊。

她快速瞟过四周,确认四周没有单独存在的残页与潜在威胁之后,立刻让身后的尾巴接管了燃着狐火的、充当照明作用的千梭。

她用空出的双手捧着那本日记,翻到那块被撕下许多纸张的位置。

只见,先前的那片残页重新长回了被撕之前的位置,模样完好如初,仿佛从未被撕下过。

这令人惊叹的一幕让还在思考的千梭中断了思绪,毫无疑问,他也在好奇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纸还带自动恢复功能耶。”满怜一边用轻松的语气,掩盖着面对这种情况的无力,一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千梭,你看。之前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符合这本日记中关于’立元五年九月十二日’的记载,对不对?反倒是那张不在日记上的残页上记载的之后所发生的事情完全对不上我们的经历。而它现在又自己粘回来,重新变成日记的一部分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的处境也随日记的改变而跟着改变了。”

千梭闻言,表示认同,随即语气一转:“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本日记有问题?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所处的时间线,极有可能就是日记中所记载的最后那一段时间的时间线喽?”

“就是这个意思。”满怜点头确认,“所以接下来,我可要实践实践了。”

“你要干嘛?”

话音未落,满怜已经利落地撕下了日记上刚刚长回去的那一页。

下一秒,眼前的场景骤变,一瞬之间坍缩回了之前的样子。地板上满是稿纸,桌上是实验器材,靠里边的那堵墙没有凭空出现门,只有靠着墙的桌子。

尾巴上的千梭啧啧称奇,“不错嘛,这样就可以改变幻境中的时间线了,跟我想的差不多。”

满怜“嘿嘿”一笑,又把书页塞回那本册子中。几乎也是瞬间的事,书页与细碎的纸根开始融合,研究室的一切又变回了那个被改造后的模样。

这下满怜他们可就有一个明确的目标了,那就是找出那本册子中所有缺失的书页。

满怜又检查了一遍,确定书页缺失的部分只有第一页与中间夹着的那几页后,便开始着手行动了。

另外几张书页的线索,不能说很少,只能说压根没有啊喂!

满怜将书塞进束腰中,尾巴上的千梭也转移回手上。她忍着恶心,用千梭翻了翻桌上的碎肉与书页后,没有什么发现,最后还是来到了那扇门前。

门里面有什么,满怜其实已经猜到了大概。提前做好了准备之后,再看到放着的黄景晨的头颅,她也就不怎么会怕了。

头颅的头发有些长了,但是打理得很整齐干净,一看就被呵护得很好。眉眼略显稚气,嘴巴微张,眼睛闭着,看起来相当安详。

“好可怜的孩子……”满怜感叹了一句。

“快、快点找。找完赶紧走。”千梭催促道。

“哎?不好意思,忘记提醒你做好心理准备了,胆小的烧火棍先生。”

她看了一眼这间明显是新挖出来的、不到一平方米的、除了一张椅子外没有任何东西的狭小的房间,便顺着千梭的催促果断放弃了搜寻。

“真是见鬼了,老实说,我之前可一直看不出来烧火棍先生这么怕鬼呢。噢,不对,我想起来之前清晏小姐用「阴阳换位符」送东西到衣柜的时候了,那时你就……”

“够了够了,去搜你的东西去。”

“唔……”

一会儿工夫,整个新研究室的上下左右都被她翻了个遍。很明显,这里几乎找不到任何跟日记有关的、有价值的线索。

不过在这期间,墙上新添的一幅画短暂地吸引了满怜的注意。

那幅画上,画着一个底部带把的桶状图案。说得更形象一点,就像是西海文字里的“U”字,在底部正中间长出了一条尾巴。

在这个“U”的基础上,还画了不少方框,每个方框里都批注了一些地点。这显然是一张地图。

虽然大部分地点满怜都不认识,但上面的结构布局她却觉得相当熟悉。

当她看到“养尸地”这个在日记里出现过的地方出现在“U”的左侧时,她终于可以确定,这就是墓穴内室的全局地图。

这么看来,“U”的右侧区域,大概就是研究室的位置了。

想到这里,满怜数了数右侧区域中代表房间的方框。一共十个,正好对应加上研究室在内的十个房间。

虽然那些房间的名字跟她自己取的“星象房”之类通俗易懂的叫法不太一样,但没关系,她已经能确定这就是墓穴内室的地图了。

但满怜还注意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地图上她现在所在的右侧十个房间中,从上往下数的第一间——也就是研究室,和第四间、第七间、第十间的方框中,都画着一个相同的红色太阳标记。

满怜顺着“U”的线条继续往下看去,一直到“U”的底部,那个他们一开始进来的地方。

看到这里,她的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找日记残页这件事上。

话说,我们是怎么发现日记的来着?哦对了!是一开始那个房间里的景晨弟弟的残魂把我们引来的。

想到这,满怜推开了通往外面的门,准备离开研究室,回到一开始那个房间,去找黄景晨的鬼魂获取引导。

“噢?有线索了?”千梭见满怜看了半天的地图终于有所行动,不禁开口问道。

“或许?总之我们先出去看看吧。”

满怜拉开了研究室通往外面的门,走了出去。

“嗯……材料房……”满怜走到房间中扫视了一圈,身后的门已经自己”吱呀吱呀”地关上了。

房间没多大变化,只是少了一些器材而已。

满怜简单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遗漏什么后便推开下一扇门前往下一个房间……?

“哎哎哎?”

满怜拉开门的瞬间,整个人被激得浑身一激灵。手还按在把手上,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那扇本该通向动力房的门后,竟然是她刚刚离开的那间研究室。

这怎么可能啊喂?

而且这个视角……好像不太对劲。这分明是从最里面那间存放头颅的房间向外面的研究室看去的视角。满怜的面前,正是她刚刚离开研究室,走进材料房的那扇门。

为什么材料房身为研究室与外界唯一相连的房间会突然反向相接,像莫比乌斯环一样,将满怜又重新送回研究室呢?

满怜来不及多想,赶紧把门摔回去关上,转身拉开来时的那扇门。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间研究室,只不过这次的视角是从材料房向研究室里边看去的正常样子。那扇靠里的、新添的门紧闭在那,一动不动。

此时的千梭不是不想说话,而是早已震惊,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怎么还鬼打墙了?”

“嘶,这下又有新活可以忙了。”

满怜甩上门,顺手捡起地上的一个足够重的石块,拉开了原本应该通向动力房的那扇门。

她将石块抵在门上,以此固定门的位置,防止门自己关上。而她则是回身走了两步,推开了与研究室相连的那扇门,看向研究室内靠里那侧墙壁的那扇门。

那扇门是被拉开收在房间内的状态,但门后是一片漆黑,就连满怜的夜视眼也无法穿透那股黑暗。

她回头看去,视线穿过整个材料房回到研究室,最终落在那扇她正推着的门上,内部同样漆黑一片。

她可以确定了,那扇门通向的就是她之前待着的研究室,而不是另一处长得一模一样的伪造房间。

在这看着,而不作出行动可不是办法,回去的话,说不定又是原地踏步,于是她决定向前推进,看看到底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满怜索性放开拉门的手,让门自然关上,接着再移走那块她搬过来的挡着门的石块,然后迈步通过那扇门重新回到了研究室。

满怜走到研究室中央,向着四周确认了一番,“呼……”了一声后,便正式确认自己确实回到了研究室中。

她身后的门似乎有意识般缓缓关上,将它后面的一切遮挡得严严实实,不给观察者留一丝缝隙。

满怜听见声响,下意识地回头看向位于研究室的内侧的那扇门,随即转身将它重新打开,试图以研究室内部这个角度再度观察一番。

可当她推开那扇来时的门后,看到的却只有景晨的头颅与那个狭窄的小房间,哪还有什么材料房呢。

“嘶……”满怜深吸一口气,咬了咬下唇,转过身,下意识地像她师父那般抿着嘴思考,同时,身后的尾巴无声地带上了门。

片刻后,没什么思路的满怜只好再度打开通向外边的门,还是那个材料房。但她没停,继续往前走,打开下一扇门。

这时,转机出现了。

门后面不再是研究室了,而是另一个房间,但不是动力房,而是机关房!满怜她跳过了动力房直接来到了机关房!

千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梭不解,满怜同样也不解,但她已经看到了一丝希望。向前走,不是死路!

“千梭,你还记得从研究室开始往外数的十个房间分别叫什么吧?”满怜询问道。

“分别是研究室、材料房、动力房、机关房、傀儡房、符箓房、炼器房、炼丹房、阵法房、星象房。”

得到答案的满怜点了点头。她转了一下手中的千梭,让已有些许麻木的手活动了片刻,便继续向前进发了。

她要彻底摸清楚这里的规律。

未知的规律固然可怕,但如果一直不前进的话,只会永远活在恐惧之中。

满怜很清楚这个道理,毕竟这可是她师父言传身教给她的。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那一夜,满怜初次邂逅了非人也非妖狐的鬼。

那只鬼在那个夜晚之前就出没了很久,它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满怜快睡着的时候,拍窗、拍门、以及发出哀嚎。

虽说满怜白天的学习与训练已经让她身心俱疲,很容易睡着了,但有着超强听力的她对这些动静还是无法抵抗的。

于是乎那天晚上,扯着被子捂在耳朵上企图遮蔽噪音的满怜,终于是受不了了。这种盖了被子又热,不盖又吵的感觉简直会要了她的命。

无奈之下,她掀开被子,灯都没点就起身要去修窗户。

然而还没等她走到窗边,外面的月光就映出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模糊而扭曲变形的轮廓……

当时是十年前,也就是赤县神州的神明消失的那一年,只有九岁的满怜,心脏早已因为害怕而狂跳,把胸口撞得发闷了。

虽说现在她也只有十四岁而已——妖狐发育慢,两年算一岁。

窗外的轮廓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靠近一般,凑得更近了,轮廓变得更加清晰了,制造出的动静也更大了。

“咿!”满怜压着声音,但还是有一丝气漏了出来。

面对未知,本能的恐惧让她捂住嘴巴,缩回被子里无助地蜷缩着发抖,就连尾巴在被子外面也不自知。

第二天清晨,茗烟在道观等了好久,还没见到满怜的身影,不禁担心起来。

当茗烟推开满怜的房门走进去看到床上的一坨隆起的被子与露在外面扫来扫去的半截尾巴后,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坐到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

“小怜儿?怎么了?”茗烟凑近轻声问道。

听到熟悉的声音,满怜终于是掀开被子,探出了粉色的小脑袋。因为害怕,加上想要掩耳盗铃假装声音不在附近的幼稚想法,她耳朵就一直耷拉在脑袋两侧,垂着,显得格外惹人生怜。

茗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后,便是一股暖意自胸腔深处不受控制地荡漾开来。

我去!我去!好可爱呀……!

茗烟表面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波澜不惊的样子,但她心里已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满怜刚看见茗烟,就立刻扑了过去,额头紧紧地贴上茗烟的胸口,不停地往里钻。

当茗烟的手放在她的后脑上时,她才开始支支吾吾地诉说昨晚的遭遇。茗烟点了点头,带着满怜在结界中玩了整整一天。

到了晚上,她们回到房间中,茗烟躺在床上,一手搂着满怜,一手给她枕着。

这包裹全身的安全感,让玩累了的满怜沉沉睡去。茗烟半睁着眼睛,轻笑了一声

这时,窗外的声音照常响起。满怜瞬间惊醒,“师父……就是这个声音……”

没等满怜说完,茗烟就把手指比在嘴边嘘了一声,示意她安静,而她自己则是悄悄起身走向门口,佯装要开门……

然后……她、她不演了。茗烟只是轻轻抬了抬手,就将整个房子的外壳掀开,升到空中,只留了一个地基在原地。

“唉!?”

“唉?!”

床上坐着的满怜与外面还没反应过来的那只鬼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呼。

茗烟则是耸耸肩,背对着他们打了个哈欠,说道:“那个啊,我把这一小块区域给收进我的领域当中了。放心吧,你是出不去的”。

茗烟回过身,九条尾巴刻意地扫过满怜的手,接着慵懒地扶着床柱,歪着头半睁着眼说道:“怎么都不说话啊——嗯?”

从刚才被吓到的反应来看,那只鬼还是没有失去意识的。

虽说过程有点暴力——或许?——但结果还是不错的。

茗烟让满怜忍着恐惧去跟鬼魂交流,鬼魂也很配合地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他生前父母早逝,青梅竹马也因家族联姻另嫁他人,至此,他再无牵挂,成为了一个行于世间的旅人。

他曾写下了许多为世人所知的游记和诗篇,声名远扬却不自知。为了更好地探索世界,他漂泊一生,未曾再次踏足故土。

后来,没等他探索完世界,他便老了。

当他坐在异乡叙拉古的土地上,看着与他不同肤色的人,他突然觉得孤独起来,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感到此般惆怅。

大概是因为我没剩多少日子了吧。他这么想着。

他的愿望变了,他开始想着回到故土,落叶归根。

在返程的一次航行中,船失事沉没了。他没有幸免于难。

于是,死去的他就这么一直于世间漂泊,寻找归途。最终不知历经了多少年,或是几十年,或是几百年,他终于回到了故土。

虽说他离开多年,他的故居也早已被茗烟收进结界之中,但他一直记得故乡的感觉,哪怕它已经面目全非。

恰巧满怜居住的房子建在他家的旧址之上,但没有房子中的主人允许,一般的鬼魂是不能随意进入别人家中的,于是他只能这样,试图引起满怜的注意。

满怜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而他也终于了却心愿主动离开了。

“唉?鬼先生?”满怜愣了一下,“需要我们帮你超度一下吗?我师父可是专业人士哦。”

“不用了,谢谢你,善良的小姑娘。”鬼回头冲她笑了笑,“你看我现在这模样,既不用再受年龄的限制,也不用再受身体的束缚,多自由啊。我要继续我未尽的旅程了。”

鬼魂离去后,茗烟笑了一下,“多么有趣的一个灵魂啊。看吧小怜儿,未知的东西,可未必都是可怕的,要是不去了解的话,可是只会一直活在恐惧之中的呢。”

满怜记着这句话,一直记到了现在。

现在她要亲身践行这句话了。

从研究室到星象房,满怜将那些房间分别用简洁的数字1到10进行了编号,这样就可以直观地确认房间与房间之间的位置关系了。

为了排除主观选择带来的干扰,满怜选择采用‘一直向前走,中途不后退’这一固定策略,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

这一次,她的前进不再是盲目摸索,而是有着明确计划的探索。

“1,2,4,5,6……”满怜一边念叨房间编号给千梭记着,一边不断推开门向着前方走去。

“嗯?”满怜停下了脚步。

6号房间,也就是符篆房中,多了一个突兀的、惹人注目的保险柜。

满怜上前,蹲下弯腰,将附着火焰的千梭凑近,皱起眉头开始仔细检查。

保险柜明显是新添的,用四位数字组合形式的密码锁锁着,锁上面还贴着一张符,上面写着几个字:

剩余试错次数:2次。

“哇呜,这保险柜还挺保险的呢,为了防止我试一万次还搞了个限额。”

对密码毫无头绪的满怜无奈放弃了继续研究保险柜的念头,转而继续向前推门。不过这次身在6号房间的她没有进入7号房间,而是直接跳过,来到了8号房间。

“炼丹房……哎,8号?”满怜看着这个距离终点10号的房间如此相近的房间,忍不住喊了一声,“难道……只要一直向前走就能出去了吗?”

于是她迫不及待地推开门,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起点,眼前依然是那个研究室。

满怜叹了口气,到目前为止她还是没发现任何规律,只得开始新一轮的尝试,“1,3,1,2……”

“1,2,3,1,2,1,2,3,1,2……?咿?怎么现在又一直被困在前3个房间呢?”

满怜不知疲倦地又试了几遍,试得次数越多,皱起的眉头就越松,嘴角上抬的幅度就越大,“1,2,3,1,2,1,2,3,1,2……哎嘿!千梭我好像明白了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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