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姆~唔姆~”
睡梦中的阎薇吧唧吧唧嘴，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地抓着空气。
蝉鸣声越来越亮，她的眼皮耸动着，慢慢张开。
双眼呆滞地睁着，好半天才重新聚焦。她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贴身的白色衬衣下摆被拉上去，露出了光洁健康的小腹。
继续坐了几分钟，她才慢悠悠地下床，推开屋门朝浴室走去。
用冷水洗了把脸，阎薇眨眨眼，迷惑地看着镜子。
“我怎么是穿着校服睡觉的？”
揉了揉眼睛，她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圈红痕。
伸手㧟了一下，一阵刺痛传来。
“嘶，什么东西啊？”
血痂被㧟破，渗出了一点血滴。
“哪来的伤口，奇了怪了......”
用卫生纸沾了沾，她也没多想，简单洗漱后回到客厅。
阎母刚从厨房端着餐盘回来，隐约能听到油烟机的轰鸣声。
“起床啦，小薇。”
“你先去洗个澡吧，身上脏兮兮的。”
阎薇低头看了眼，裙摆下的大腿上很多黑色的污痕，像是灰尘被汗水粘合后贴上去的。
“奇怪，怎么回事？我昨天也没干啥啊。”
百思不得其解，阎薇暂时放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回了浴室。
没多久，她头发上挂着水珠回来了。
“妈，我的校服呢？”
“太脏了，我给你洗了。你今天穿常服去上学吧，和老师解释一下。”将热好的牛奶推过去，阎母随口说。
“有吗？我记得也没打架，不应该脏啊。”阎薇迷惑了。
接下腰间的围裙，阎母坐到餐桌对面。她昨夜躺在床上想了一整晚，现在已经组织好语言，准备询问了。
“小薇，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那么晚，而且你......你还晕过去了。”
“啊？妈你记错了吧。我昨天不就是回来得晚了点儿吗，哪有晕过去。”
“昨天是帮李雪戎找人，所以才耽搁了点时间，我不是提前给你发消息了吗？妈妈，你不会是还没睡醒吧？”
阎母皱起眉，她有些拿不准了。
“昨晚还是你同学把你送回来的，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在装傻？”
“怎么可能。”阎薇轻笑一声，果断否认。
她嗦两口面条，端起牛奶。
“那你和沈知微到底是什么关系？昨天是她把你送回来的！”
“噗——！”
“咳咳咳——”
拿起毛巾擦干净被喷到脸上的牛奶，阎母的心沉了下去。
“阎薇，你老实说，昨晚你们到底干什么了？”
用力捶着胸口，阎薇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昨天自己回来的啊！我和她在旧校舍没找到人，就直接走了。”
“怎么可能是沈知微把我送回来，我巴不得她离我远远的！”
阎母一直盯着她，阎薇都被看得有些自我怀疑了。
但阎薇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那副莫名其妙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
“这孩子到底怎么回事，总不会是失忆了吧？”
心底涌起一丝担忧，阎母垂下眼睑，表情变得柔和：“我只是有些担心你，小薇。”
“昨天晚上，你的那个同学......她一身都是血，你也昏迷了。我真的很担心你。”
阎薇突然想起了不好的事情，她脸色一变，连忙对着自己大腿掐了一把。
“嘶噢——”
用力太猛，直疼得她皱起脸。
“吓死我了，原来不是做梦啊。”
“也是，没有奇怪的沈知微突然冒出来。”
阎薇这副样子让母亲更担心了：“小薇，嘀咕什么呢？”
“没什么，”阎薇抬起头，反而关切地看着母亲：“妈，沈知微就是个神经病，我躲她都来不及。”
“昨晚我甩开她自己跑了，你是不是睡糊涂，把做梦和现实弄混了？”
“你......”阎母想说什么，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有些不想向我们讲，我也理解。毕竟，我也是从你们那个年纪过来的。”
“不过，那个沈知微真的对你很好。我能听出来，她很在乎你。而且你都那么对她了......你可得负责！”
“我不会干涉你的人生选择，但我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女人。”
最后一句话，她的语气很认真，脸上是少见的严肃表情。
“？”
一句都没听懂，阎薇觉得自己老妈大概是还没睡醒。
“行了行了，我知道啦。”随便敷衍两句，她灌下剩余的牛奶，起身，“我去上学了！”
回到学校，她担心的“沈知微求打”事件没有发生，反而是直接被叫到了校长室。
等她姗姗来迟的时候，宽敞的屋里已经站满了人，甚至显得有些拥挤。
李雪戎和她的十几个小弟站在房间角落，像是挤在一起的土拨鼠，低着头不敢动。
秃顶的校长摸着光头，点头哈腰地站在两名黑衣人身边。
听到开门声，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沈知微也在这里，她就站在黑衣人身前，像个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直到阎薇出现，她才仿佛活过来一样，眼珠子转了一下。
“来齐了，来齐了，”校长脸上堆着笑，指着阎薇：“这就是阎薇，李雪戎那孩子刚才说的就是她。”
黑衣人是一男一女，均穿着黑色长风衣，风衣下摆垂在膝盖——看上去就很热。
“大夏天的穿这个不怕起痱子吗？”阎薇心底忍不住吐槽。
“阎薇，快过来。这两位是天同市警方派来的调查员，他们要找你问一下昨晚的事情。”见到阎薇停在原地，校长连忙催促道。
疑惑地走过去，阎薇无意识间靠在沈知微身边。
“小姑娘，别紧张。我们只是需要向你询问一些情况。”
男人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看面容也就30多岁，但带着些斑白的短发让他看上去沧桑许多。
身后的女人走上前，她眼角微吊，长马尾垂在身后，提着一个黑色手提箱。
将手提箱放到桌子上，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打开，里面是一件红白相间的歌剧戏服——赫然是昨夜那个怪物穿的衣服。
“你见过这个吗？”男人指着手提箱中的戏服问道。
皱眉打量了一遍，阎薇摇了摇头：“没见过。”
与女人对视一眼，对方轻轻摇了摇头。
“那你昨晚在旧校舍做了什么？”他继续问道。
“去帮李雪戎找人啊，转了一圈没找到就走了。怎么啦？”
“可她们说根本没在旧校舍见到你。”男人指向站在墙边的李雪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