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女侠带路了”颜靖落奉承道
楚珺茗飒爽地点了点头,也不忸怩,豪气地拍了拍腰侧的剑柄,主动在前带路。
但是没过多久,在身边景色重复了几遍后,颜靖落忍不住开口道:“女侠,这路你御剑飞过了……”
楚珺茗望了望四周,似乎的确如此,手下意识握住酒葫芦,由此有了几分底气,骄蛮道:“怎么可能,绝对是你记错了!”
颜靖落尴尬地笑了笑,也不恼,目光不经意间瞥了一眼旁边地面的剑痕,再给了个台阶:“此地景色的确美极,再游历几番,梦中可都要忘不掉了”
楚珺茗俏脸一红,看着那道剑痕,那道是她俩出逃、灵剑降落时留下的剑痕,一时也意识到自己的确在原地打转,当然某人没戳破,她也就借坡下驴地厚脸皮道:“修仙修的是心,如此浮躁如何能成事?”
“受教了”颜靖落点点头,随后背过身,偷偷坏笑,舒缓了半晌才缓过神,看着嗔怒的少女,温和道:“冒昧的问一下,女侠去天星城一般是作甚?游历过几次人间?”
“实话说,我并没去过,少时也只在白帝城附近的云影村待过,年少因为变故,入了宗门,勤加修炼也再没出过山”楚珺茗回忆着,似是想起些什么,神情黯然下去。
颜靖落安安静静地听着,不了解更多,他也不想虎头虎脑地就去安慰,但是为了套出更多的情报,自己可不能就沉默着走一路,还得骗些话出来。
只得编造说:“抱歉,让你想起伤心事了,我当过几次镖师,应该勉强能做得了姑娘的导游,待会我引你走吧,就是不用飞剑,会慢些,你这边不急吧?”
“我倒是不急一时”楚珺茗幽幽道
颜靖落微微笑着,心里暗自吐槽:“是不是太好骗了点?”一时大抵想清楚了白婉月是如何坑楚珺茗的了。
反正知道楚珺茗这人一定在城里,弄个大事诱出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来见世面,然后安排好,让有正义感的她‘恰巧’出场搅局,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当然,其中应该有白婉月本人的其他恶趣味与想法。
“唔”颜靖落思索着,既然这么好忽悠的话,要不试试带她去欢愉宗分部看看反应如何?这样也能更快完成任务调查态度,自己也能早日回宗,如此有意思,也能更好地进行修炼,一举三得。
颜靖落主动走至楚珺茗身前,回头拜托楚珺茗说:“那女侠,就拜托你帮我留心一下身边的危险咯!”
楚珺茗看着颜靖落的侧颜一时愣了神,只觉清风暖颊,翠山衬人,半晌才应答一句:“好!”握着酒壶饮了几口,醉得浑然不觉耳根红。
待到二人翻山越岭,寻着远处几缕炊烟,听得几处人嚷,二人来到一处城镇内。
“天色已晚,我们先找个地歇歇吧,虽是修仙者,但也不必风餐露宿,女侠你说对吧?”颜靖落对着挡在院门前的女性亮了亮腰间的玉佩,对方心领神会地热络起来,拉着楚珺茗就往楼里进。
楚珺茗对眼前这座颇为喜庆的红楼若有所思,不好推搡身边颇为艳丽的女性,只得尴尬地频频摆手,却架不住对方往她身上蹭,把她往楼里推,焦急道:“欢凤楼,这名字,好像不是睡觉的地方吧?”
颜靖落乐呵着,也随同着往楼里进,解释说:“女侠你这就有所不知,这里可是本城镇最干净、最安全的休息场所!”
“你确定?”楚珺茗有些疑惑地看着颜靖落,但对方就好像有着魔力般,每次直视他,自己就觉得心绪都温润几分,脑子乱糟糟的,总是忘事。
“我确定,这绝对会是你漫漫修仙路上的一次难忘回忆”颜靖落揶揄道,同时心里腹诽:“当然不保证好坏”
就当是见世面的历练,楚珺茗甩甩头,抱着好奇心,也就释然地往楼内进。
入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红木与绫罗,红得人心燥身痒。
靠右是一间小巧的室内屋,飞檐、圆柱、庑殿顶,雕梁画栋美轮美奂,其内丰腴的美妇摇着扇,正对着刚进门的客人暗送秋波。
最中心的区域,摆放着类似酒茶馆的圆桌圆椅,醉客茶友欣赏着最前方霓裳伶人弹奏的琵琶乐曲。
楚珺茗好奇地左看看右走走,对这喜庆热闹的地方无感,疑惑道:“这里用来休息的话不嫌吵吗?”
“不吵,隔音很好的”颜靖落憋着笑,温和道
楚珺茗皱着眉头,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所以然,便也由着颜靖落领头,上前同那摇扇的丰腴美妇说:“我要两间房!多少钱?”
美妇惊异地扫了扫二人,以扇掩唇,美眸向颜靖落轻眨,对着楚珺茗俏皮道:“小仙师,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有规定,向来只单间配套租,也不收钱。”
“这是什么规定?有钱不赚?”楚珺茗百思不得其解,师傅也没同自己说过这些人间规矩,只得求助般望向颜靖落。
“咳咳,我来吧,”颜靖落想了很多伤心事才面不改色地接过话,正色道:“桃姐,我要一间大房,记账上”
“小落,你又赊账啊?这利滚利,可都要赔上身子了”桃夭妖妩媚地笑着
颜靖落有些尴尬,心道:“至少别当着别人的面说啊!”但是当面,还只得打哈哈道:“到时候再说吧!”
“呵呵,好,你去四楼吧,老房间给你留着的。”桃夭妖故意弯腰,慵懒地俯身找了找灵牌,惹得颜靖落只得礼貌地撇过头。
这时他注意到比起往常的一些世家富裕子弟客人,其中还混入了不少修仙者,甚至有个别也如自己身边楚珺茗般青涩,对着楼里的热情姐姐想看又不敢看的撇头、手捂眼以此欲盖弥彰。
颜靖落收回视线,小声地提一嘴:“桃姐,最近生意很红火嘛?来了很多新面孔。”说完,见桃夭妖这无所谓的态度,颜靖落心底的大石也安心下来,就是希望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自爆取乐就好,毕竟自己宗门一堆为了欢愉不要命的奇人。
桃夭妖递过灵牌,似是看出了颜靖落的顾虑,用手捏了捏那张俊脸,俏皮道:“最近那五地主来找投资空间,无奈我们账面太干净,便眼红得来找麻烦,小落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弄得太出格。”
而一旁偷听着的楚珺茗皱起了眉头,这些内容,自己一个也没听明白,只得默默跟上颜靖落,直到来到四楼屋子内,才将心中的猜疑吐露出来:“这里貌似不是什么正式场所啊?”
颜靖落有些诧异,腹诽道:“这妮子开悟啦?”但见她依旧一副涉世未深的小羊羔状也顿时安心,神情放松地解释说:“安啦,既然存在,那它就一定有着存在的道理,不然早被凝露宗、焚炎谷、御剑门、风尘塔、锐霄派这正道五宗剿灭了不是?”
楚珺茗摇摇头,反驳道:“但是我记得师傅说过,有些事就是不能以常理去思考,人世间没那么简单,但也没那么复杂。”
颜靖落点了点头,迎合了一句:“的确。”
“所以……”楚珺茗郑重地看着颜靖落,右手下压剑鞘,深吸一口气,打算问出一个冒犯的问题。
而就在这时,一连串急促的脚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门被粗暴地敲响,仿佛急得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只听得门外人粗犷地命令着:“开门!请配合查娼扫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