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靖落对着楚珺茗问了一句:“你来应付?”说完见飒爽的女侠愣了愣,支支吾吾的低语着,似是做了半天心理建设,这才抬起头,眼神凌厉却抿住唇,分明一副大义凛然赴死的样子。
颜靖落弹了这逞强女侠一个脑瓜崩,温和道:“还是我来吧,交给我就好。”
楚珺茗吃了这番调情般的逗弄,也不甘心,强调道:“是你忽悠我进来的哦!”
颜靖落点点头,大方承认道:“当然,但,我知道可没用”表面上虽然云淡风轻,但实则心理已经记好了笔记,楚珺茗只是没见过世面,不代表傻,甚至有点憨直,但门外那句查娼扫邪的意思还是明白的,处理不好可能会阴沟翻船。
迅速过了一遍自己的境况,联想着刚刚与陶姐的对话,用脚指头想,估计就是五正宗,也就是那五地主的人来找茬,而为什么会这么巧?
这可能就与他颜靖落或身边的楚珺茗,有着不为人知的关联,解决这个关联,一般就能让危机不攻自破。
就在门外敲门声越来越暴躁,以至于有人不停吟法施术准备破除门外灵阵时,颜靖落不慌不忙地拧转门把手,开了门。
门外正准备攻门的人只得着急忙慌地中断了神通的灵力供应,两人一个憋红了面庞,一个憋紫了面庞。
颜靖落风轻云淡地扫了一眼门外三人,一胖一瘦一帅,以犄角之势将那位颜值出众的男修衬在身前,他生的颇为英俊,黑短发、剑眉星目、白面皓齿。
虽偏冷淡,以至于看上去固执,但黑色长袍下都显得健硕的身材,又弥了这份锐意冷意,多了份英武气。
一看这位出众的年轻男修,便是这三人的领头,但颜靖落自问对这三人没有任何印象。
“你就是颜靖落”为首那人冷淡的说着,也不听回答,只是蛮横地用肩膀撞开自己,闯入了这间屋子观察,直到发现楚珺茗,这才不怒自威的问责:“道友,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睡觉的地方”颜靖落走到楚珺茗身前将她护至身后,挑衅般轻轻拍了拍自己被撞的肩膀,似乎刚刚染上些什么恶心的东西。
“呵!一男一女一间屋子睡觉?”胖子浮夸道,神情玩味地鼓鼓掌,一声声“啪啪啪”声似乎在打着楚珺茗的脸。
颜靖落戏谑道:“哦?那你没和你母亲或是其他亲人朋友,在一间屋子睡过觉吗?真是缺爱啊,都说狗眼看人低,人斜观景歪,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大胆!敢同锐霄派少主萧鳞云这般说话!”瘦子喧哗着,从纳戒中掏出令牌,而他身旁的胖子抢过话说:“这是五宗联合创建的调查令,有留影功能,会上交修仙界联合法庭,你们要拒法吗?”
颜靖落用手揉了揉耳垂,缓缓道:“来了这红楼,谁知道你是查案?还是寻欢!?”
一言既出,如平湖惊澜,众人神情各异,萧鳞云身后二人直接厉声呵斥道:“荒唐!我家少主身负天灵根,道心澄净如平湖明镜,与白帝城主的女儿白月仙子还有婚约在身,会来你这地方寻欢!”
眼见身后的跟班气极就要动手,萧鳞云却抬手拦了下来,一方面是自己先出手会落下风,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自己这颜靖落,又会有何辩解。
颜靖落通过只言片语,以及他能直呼自己本名,顿时想通了前因后果。
这大抵是白婉月的美人心计,就是逼自己同这萧鳞云去会面竞争,白婉月好以时间换空间的稳坐钓鱼台。
无论自己成败,白婉月都能从中获利,或是自己胜出,她由此说服她老爹改嫁,或是自己失败,她也能靠着身份和告密揭发之功,将私通邪宗之事揭个干净,甚至后续再对自己使坏,救助也并无可能,毕竟主动权在她手里,说实话,好算计。
但是颜靖落早就想好了解决办法,就是解决这次调查与自己的关联性,常人就一口咬死与其无关,毕竟也的确没发生什么,而自己贵为欢愉宗圣子,剧幕派的开创者,选择……
颜靖落断定这三人没有金丹以上的修为,不然也不会同两个练气期说那么多,直接镇压带走便是,便放心地开启了纵情伤欲大法,开始进行情绪干扰。
他要主导一部荒唐喜剧,将自己与楚珺茗洗干净。
“喵~嗷!嗷!”
楚珺茗沉默半晌,像是为了岔开话题,散一散这剑拔弩张的沉重气氛,好奇地问了一句:“哪来的猫叫声?”
“这红楼啊,还有很多小动物呢,比如乌龟、鸨鸟、花蜂、小猫”颜靖落坏笑道
萧鳞云都还没反应过来,反倒是他手下一胖一瘦二人涨红了脸,叫骂道:“污言秽语!”
颜靖落冷哼一声,嘲弄道:“都说了人斜观景歪,这里向来只提供正规按摩服务,大部分女子都是背景干净的修士,动物的名称也只是她们劳作的简称罢了”
胖瘦二人蔑视着颜靖落,阴阳怪气道:“修士会来这种地方?贻笑大方!”
“阁下真是何不食肉糜,若是修士人人有宗门保障和家族底蕴,谁会去当那如浮萍飘絮般的散修?没见僧面言佛胖的以偏概全,只会显得你是个无知的蠢货!”颜靖落依旧话中带刺地讥讽着。
气得那胖瘦二人脸青一阵白一阵,只觉从没遇过如此伶牙俐齿的家伙,连夜的无结果搜查更是让其身心俱疲,加上这番连续的挑衅,只感到血往上涌,再不顾萧鳞云的劝阻,先发制人地就想动手,想要凭借宗门子弟与散修间的实力鸿沟先拿下这惹眼小子。
而颜靖落身后的楚珺茗动了,虽然她也觉得颜靖落应该没自己想的那么光正,但至少也比眼前这胖瘦二人要好
当即拔剑助阵,口吟一句:“迅剑法”,顿时手中剑生风息,如光似电般,刺向二人,仅仅两剑,便刺破了二人的护体灵宝,素手如舞如绣挑了个剑花,将胖瘦二人各削掉一截耳边黑发。
二人半晌才回过神,摸着耳侧这才发现已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当即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没了先前那份咄咄逼人的气势。
萧鳞云抱胸矗立,点评着:“那么年轻,便能施展御剑门七大剑法中的迅剑法,敢问阁下是?”
楚珺茗收剑入鞘,拿起自己腰侧的酒壶,饮了一口,借着酒劲,学着颜靖落那种没气儿似嘲的语调说:“师命难违,恕不奉告!”
颜靖落握拳散去了掌心火,郑重道:“比起检查别人干不干净,你还是先扫清自己脚下的两块粪尘吧,这也是进别人屋前的礼貌不是?”
但哪怕自己这般激怒萧鳞云,甚至是通过纵情伤欲大法进行引导,但这人也的确如那胖瘦二人所说,如平湖明镜般一点情绪反应都没有。
这家伙,比一些金丹升元婴的因为心魔断红尘的老怪物都还要清心寡欲!而他看上去才不过少年?真的有这种人吗!颜靖落隐隐有些不安。
“颜靖落,是吧?”萧鳞云淡淡道,话锋一转,皮笑肉不笑道:“此番找你,我学到了很多,在此受教了。”
颜靖落瞳孔一缩,只觉得这人原本被自己掌控的情绪突然从平湖变为惊涛,庞大的情绪波动冲破了自己功法为他管控的情绪堤坝,反而淹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受到功法反噬的颜靖落顿感五情对应的五脏如焚,捂住口鼻,“咳咳!”两声,但鲜血还是从手心缓缓流出。
“一个教训,有缘再会”萧鳞云淡淡道,随后收回了视线,揪着胖瘦跟班的衣领,缓缓离去。
颜靖落神情恍惚,听不清急切的楚珺茗所说的话,眼前一黑,朦胧间,自己恍惚看到白婉月在自己床前,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说着“萧弟弟总算是给姐姐出了一口恶气,小郎君,我等不了你多久咯,要娶我,得趁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