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还有些闷热。
方浩洗完，回想着内心的悸动，用冷水又洗了一把脸。
“方浩，你们两个是朋友，她已经很不容易，你还想……”
他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脑袋锤了下来。
“我只是想照顾她，就像小时候一样。”
“不，方浩，你在骗自己，你心底难道真的没有龌龊心思吗？你，被她刚才的模样惊艳到了吧？”
“我没有，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安稳的港湾！”
“他曾经是男孩，是你的兄弟！”
“她现在是女孩，是我想要守护的对象！”
他抬起头，眼神坚定。
走到房间门口，他的手握上门把手，却停住了。
脸，依然有些烫，胡渣遮挡不住。
这一刻，他犹豫了。
“是方浩吗？你快进来，凉席我铺好了。”
门内传来余梦的声音。
羞愧难当。
他的手离开了门把手。
“不了，我睡外头沙发吧。”
门内传来脚步声。
方浩后退一步，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女孩一头齐肩头发，眉眼弯弯，微微抬头打量着他。
“你怎么了方浩，婆婆妈妈的，进来。”
女孩拉着他进了屋，到床沿坐下。
屋内有些闷热，电风扇“哗哗”响着，余梦已经给窗户开了一条缝，消散了些许暑气。
余梦在床沿坐下，她已经在床上铺了两张薄毯。
“我打地铺吧。”
“地上睡了不舒服，你明天还要养足精神继续找工作。”
“我睡里面，你睡外头。”
方浩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
他关了灯，在床上躺下。
余梦侧卧着，背对着他，旧T恤下她的肩膀细窄，但脊背却绷得笔直。
他的内心有些躁动。
伸出手，想搂住余梦。
将要碰到余梦时，他却还是收回了手。
“怎么了？方浩？”
余梦没有转身，却是开口问道。
“余梦，做我女……”
“方浩，我们是朋友，从小就是。”
“而且，我这种人……不配的。”，她呢喃，声音很小，但方浩却听见了。
方浩一愣，心中绞痛。
这一刻，什么朋友，什么发小，都被他抛之脑后。
他一把，用力地从背后抱住余梦，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你做什么？方浩！”
余梦挣扎，却不敢太大声。
她似乎是害怕吵醒平哥。
“让我抱抱你！好嘛？”
怀里的人忽然停止了挣扎，肩膀开始微微抽动。
“你想要做那事的话，我给你。”
她抽泣着，去抓自己上衣的下摆。
方浩慌了。
他松开怀抱，伸手抓住她脱衣服的手，制止道：“不，我只是喜欢你！”
余梦转过身，满脸泪痕，红肿的眼眸在月光照耀下，看着方浩。
“我自己愿意的，你不需要有负担，但是方浩，我不配和你在一起的。”
方浩心更痛了。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余梦！”
余梦没有说话，只将衣服拉平整，转过身去。
……
太阳照常升起。
方浩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余梦已不在。
“余梦！”
巨大的恐慌笼罩着他。
难道她介意昨晚自己的越矩，决定离他而去。
他心慌，痛苦地冲出房间，恰好与余梦撞上。
她穿着白围裙，将熬好的粥端上桌，上头还放了两个金黄酥脆的荷包蛋。
“起来了？昨天还有点剩饭没吃完，正好熬点粥。”
她笑笑，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方浩内心的悸动，却像是要喷薄而出，再也克制不住。
“余梦，我……”
“先吃饭吧，平哥估计也快要起来了，你们今天还要出去面试。”
她垂眸，可眼眸依旧微红。
“余梦，昨晚的事，我全是真心。”
“我知道，生活还要继续，留在出租屋内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我说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
方浩的胸口起伏。
“你不要总说自己不配，在我这里！从来没有配不配！”
余梦抬起眼望他，眼底水汽氤氲，最终却被她憋了回去。
“方浩，你不懂。有些东西，不是你一句喜欢，就能抹掉的。”
她摇了摇头。
“我们先好好活下去，行不行，别的事以后再说。”
方浩心底松了些许。
看来她并不是完全拒绝他。
平哥出来，看到余梦准备的早餐，忍不住又夸了几句。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收束住了话题。
临出门前，方浩深呼吸两口，像是鼓足勇气。
“余梦，等我面试回来，我们去魔都逛逛吧，你想去哪里？”
余梦闻言，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
一秒，两秒……
沉默的时间，似乎格外漫长。
余梦垂下脑袋，没有说话，方浩的心确是猛地往下坠，心痛的感觉伴随着即将失去最重要东西的那种失落感，让他忍不住地捂住胸口。
昨晚捅破的那层纸，终究是给她造成了无法弥合的伤害了吗？
“如果你不想去就算了。”
方浩怅然若失，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
“方浩，陪我……去魔都交通大学看看吧。”
“好嘞，等我！”
方浩喜笑颜开，蹦蹦跳跳地出了门。
“唉？浩子！你小子慢点走！我还没穿好鞋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