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那位老人对着兮雅和蔼一笑,指向了边上的看台。
“小兮雅这次说得不错呢,先下去找你的师弟师妹们吧”。
顺着所指的方向看去,兮雅看见四位人影坐在青石台阶上,刚刚那位黑袍师弟也在其中。
而最右侧那个空位,大概就是自己的了。
在得知自己的位置后她缓步前往,顺便打量起自己的便宜师弟师妹们。
第二个位置上靠着一位剑客,一层白布遮挡着他的双眼,他嘴角平平,无喜无悲。
怀中的漆黑长剑在白衣的衬托下微微发寒,腰间点缀的阴阳鱼玉佩则平衡了这突兀的割裂感。
第三个位置坐着的是一位身着紫色连衣裙的少女 ,她头顶插着暗紫色的发簪,淡紫色的长发几乎拖地。
明明是青春少女的脸蛋,但眼角却夹杂着一丝妖娆的妩媚。
再加上那冰冷的神情,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年少时便靠着心机加冕的女王一般。
虽说兮雅原先是男生,但看着那汹涌的波涛,再看看自己的钢板,一丝丝嫉妒感油然而生。
第四个位置上坐着的是之前那位黑袍师弟,此时的他正抚摸着怀里的黑猫。
第五个位置上,也是最后一位,那是一位摇晃着玉腿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只有十四岁左右比兮雅还要幼小一点,一身青衣虽然朴素,却掩盖不了少女的可爱。
粉里透红有些婴儿肥的脸蛋,眼睛水汪汪的,白蓝色的发丝,以及尖尖的耳朵。
如果把第三个位置上的紫发少女比作皇后,那这位简直就是白雪公主。
虽然她的胸前并没有多突出,但却和兮雅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就像0和1差别不大,意义却天差地别一样。
打量完后,兮雅也缓步走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后她继续环望四周。
观众台也分为了六个区域,前面各有牌匾:炼丹门、意剑门、万法门、炼器门、锻躯门、愈体门。而他们所在的正是意剑门。
扫视完一周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也在他人的指挥下陆陆续续的坐到了看台之上。
而兮雅也将目光投向了圆形广场之中,她还是挺好奇招生大会的。
虽然自己曾在书中看过修仙世界的比试,但那毕竟都是别人所创作的世界,自然比不上身临其境的体验。
但现实狠狠地给了兮雅一个耳光,想加入门派的人太多了,就算已经筛选过一批,但剩下大多数的人还是平平无奇。
一上午的打斗下来简直就像是回合制游戏一样,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偶尔还有赛前的垃圾话环节,还以为有多强呢,结果没出两招就被打到在地,她甚至怀疑这是阿赖特意安排的谐星。
长老们也是毫无波澜,高坐在主席台的他们,连一个点头都没有。
没兴致再看下去的兮雅想起了对于穿越者来说尤为重要的问题,于是她立刻在心里呼唤起阿赖。
“在呢。”坐着滑轮椅的阿赖突然出现在兮雅身边,她翘着二郎腿慵懒地靠在靠背之上。
危机暂告一段落后,兮雅终于有机会再次打量一下这位神明。
她那两对宽大的翅膀已经消失不见,银白色的头发披散,洁白的羽耳内敛,眉心间有着一个粉紫色的菱形图案,梦幻般的粉紫色眼眸中星空流转。
脖子上挂着白色的头戴式耳机,两个猫耳装饰尽显少女的活泼可爱。
白色衬衫宽大得盖住膝盖,若隐若现的区域不禁让人浮想联翩,白色的丝袜勒着修长的肉腿,发育较好的胸部也不是钢板能够碰瓷的。
一本粉紫色的书摊开在她的腿上,纤细的玉指夹着一根色彩斑斓的羽毛笔。
看着这一幕,兮雅先是一愣,随即好奇地在内心询问起来。
[话说你不是神仙吗?还需要手写书籍吗?]。
阿赖白了她一眼,扬了扬拳头嘲讽道。
“叫我来就问这种事吗?还是说你被我的拳头开发出新属性了?”。
面对神明的威胁,兮雅很识趣地道歉起来,并询问起关乎到自己异世界之旅的事情。
[只是随口问的啦,话说作为穿越者的我有什么金手指吗?]。
阿赖用握着笔的手抵住下巴,眼珠转动两圈后才给出了回答。
“我只能说,你是半个凤傲天”。
半个凤傲天?兮雅在心中疑惑着低喃,凤傲天还能有半个的吗?。
听着兮雅内心的疑惑,阿赖的嘴角一翘:“差不多能打败百分之九十多的人”。
看着阿赖那副表情, 兮雅总觉得路边的野狗都是那百分之几。
面对凡人的质疑,阿赖瞬间垮起了脸:“爱要不要,不要我就收回了♪”
兮雅可不是傻子,到嘴里的肉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半个就半个吧,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
没等兮雅继续开口,阿赖先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都请你自我探索吧♪”。
兮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她原先那质问神明的气势也焉了下来。
[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而是关于我的…]。
看着那认真的神情,感受着那一抹自卑,阿赖收回了手示意她继续。
得到许可后,兮雅立刻将问题陈列在了心中。
[为什么写小说要把我弄穿越呀?这个世界不是很完整了嘛?比我更适合当主角的也不少吧?我自己也知道我不太适合当主角…]。
感受着兮雅的自卑,阿赖俏皮地眨了一下眼睛,将脸凑近后神神秘秘地低语起来。
“多条标签多条路嘛♪,你不觉得性转加异世界的受众人群更多么♪”。
听着自己那认真的问题被这样随意的回答,兮雅心头的那一抹自卑被涌起的怒意完全覆盖。
[什么叫为了多一个标签就把人弄穿越呀?还真是高高在上呢,满脑子都想着自己]。
不仅在心中吐槽,她还微微地鼓起腮帮子,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但阿赖却不怒反喜,坏笑地揉搓着兮雅的脸颊。
“就算对方是神明你也敢吐槽,如此不畏强权,这个主角就得由你来当呢♪”。
听着这别扭的夸奖,兮雅立刻在心中反驳起来。
[那还不是你太屑了,我的吐槽之魂战胜了我的理性…而且先说好了,我可是很怕死的…]。
阿赖一挑眉,她的笑容之中多了几分玩味:“没事,反正是你怕又不是我怕,你可要好好加油,这本书能不能爆火就靠你了呢♪”
听着如此屑的话语兮雅也没脾气了,只能任由阿赖继续揉搓着自己的脸。
先不说能不能反抗得过,光是别人看不见阿赖这一点就足够致命了。
要是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对着空气挥拳,那不被当做精神病也得被当做嘉豪了。
调笑完过后,阿赖松开了手:“剩下的你就慢慢探索吧♪”。
说罢她一转身,连带着电竞椅一起消失不见。
[你…?]兮雅遇到如此不负责任的神仙也是没了辙,谁叫自己在她面前就跟小鸡仔一样,可以随意拿捏。
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静下心来闭上眼睛,将感知缓缓地内敛,准备按照小说里的放松来感知自己。
虽然有些不靠谱,但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居然真的在体内感受到了一股气流,虽然流速不快却格外地有力。
[这就是筋脉吗?没有对比好像也看不出强弱,能内敛那外放应该也行吧…?]
一想到这她集中意识往外延伸,不一会儿就感受到了一阵清幽寒冷的气息,那股气息比自己体内的还要浓郁几分。
还没等她进一步细细地感受,一道无边无际的银光将闭眼拉上的黑色幕帘划破,隔着眼皮出现在了她的意识之中。
一道冷光拂过她的脸颊与手臂,不知何时,那位男子怀中的黑剑已然出鞘一分。
这一切都在一瞬之间。
恐惧还未来得及上涌,一丝尴尬、夹杂歉意的磁性男声传入了兮雅的耳中。
[对不住啦大师姐,你…您,还没这样仔细用意识探查过我, 睡懵的我下意识就拔剑了……]。
听闻此言,兮雅下意识摸了一把被寒光扫过的面庞,好在所触之地并没有湿润也没有缺口。
瞄了一眼自己依旧纤细光洁的手臂后,她才瞄向了边上那位蒙眼的男子。
[这是剑气吗?我没事吧?是他在道歉吗?我没有暴露吧…?]
没等兮雅继续思考,那道声音再次传来,只不过原本的尴尬被谄媚所取代。
[大师姐举世无双,大师姐聪明绝顶,大师姐沉鱼落雁,大人不记小人过嘛]。
听着如此反差的话语与语调,兮雅又是一愣,她怎么也想不到蒙面高冷帅哥居然会是话痨。
[虽然我也想原谅他,但我不会传音呀!不用传音回答会起疑心吧?但不回答很有可能被猜忌吧?]。
现在,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就在她慌乱着犹豫不决之际,那阵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在撒娇之上又附带着一丝酥麻。
[大师姐~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嘛~]。
都说会撒娇的男人最让人难以拒绝,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兮雅这下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为了不继续遭受精神攻击,她只能点了点头,希望对面能理解自己的意思。
看着微微点头的兮雅,白衣师弟冷清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起眼的弧度。
一声“谢谢大师姐”后,终于不再传音过来。
但奇怪的是,刚刚的那道剑光没有让周围的观众产生半点波动。
或许是大家都注意着擂台上的测试,又或许是那一剑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还好兮雅的接受能力足够强大,缓了一会后她分析起刚刚对话所蕴含的信息。
[气息的浓郁程度应该就表明的修为的高低,刚刚那个蒙面话唠就比我浓郁几分]。
害怕被再次袭击的兮雅没在试探其他人,而是根据作者的思维开始推演起后续的剧情。
不知过了多久,擂台上拉花拳绣腿的“表演”接近了尾声,天也渐渐的暗了下来。
随着最后一场比斗的落幕,一阵强有力的钟声将兮雅拉回了现实。
洪亮的声音随之传来:“初试结束,切磋大赛正式开始!”。
[正赛开始了吗?高手之间的博弈切磋终于要来了吗?]。
一想到这,兮雅不禁好奇地看向擂台。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披着暗蓝色袍子的人影,缝缝补补的袍子遮住了大半个不算高的身躯。
那位人影向长老们拱了拱手,日子6一阵未完全褪去稚嫩的男声从他口中传出,虽然有些沙哑,但那份坚定毋庸置疑。
“前辈们好,我是一名散修,名叫夏望,曾获得了一份机缘,特来向天星派的内门弟子讨教”。
[这个场合,这个气质,这个挑战目标,这简直就是主角吧?难道说,终于有好戏可以看了?]。
就在兮雅如此猜测之际,男子忽然朝着她的方向拱了拱手:“兮雅前辈,烦请赐教。”
[我吗…?啊?是我!]兮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即将从观众变成戏中人了。
[先是出师不利,然后雪上加霜,接下来的剧情我都不敢想了…孩子们我会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