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流谦,玉漏迟,送官东南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4/28 20:00:02 字数:2816

送官东南,在古代,官府的职责不仅限于维护社会秩序,还肩负着对边疆地区的开发与管理。在这些边远地区,官府的派遣往往意味着一段艰苦的旅程和充满挑战的使命。在这样的背景下,“送官东南”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它蕴含着对官员个人命运的关怀,对国家边疆政策的重视,以及对官府责任的深刻认识。

想象一下,当一位官员接到朝廷的命令,要他前往东南边疆,这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这可能是他个人仕途的转折点,也可能是一个家庭的离别。在那个时代,离家远行意味着长时间的分离,家人在送别时的依依不舍,以及对未来不确定性的忧虑,都是这个简短文本背后可能蕴含的丰富情感。

官员的旅途同样充满艰辛。他们需要穿越崎岖的山路,渡过湍急的河流,面对可能的盗贼威胁和恶劣的天气。每一次的送官东南,都是对官员个人能力的考验,也是对朝廷管理能力的体现。在这样的背景下,每一次的出发都显得格外庄重和严肃。

到达目的地后,官员将面临更大的挑战。边疆地区往往资源匮乏,环境艰苦,居民生活困苦。官员需要运用自己的智慧和能力,改善当地的生活条件,促进经济发展,加强边防,确保国家的边疆安全。他们的工作直接关系到国家的长治久安和民族的和谐共处。

因此,“送官东南”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行政命令,它承载着对官员个人的期望,对家庭的关怀,对国家边疆稳定的重视,以及对民族团结的期待。每一个被派遣的官员,都是国家意志的体现者,他们肩负着使命,跨越山河,前往遥远的东南边疆,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

玉漏迟(送官东南)

东南应眷倚。当年丽绝,今其余几。云锦飘香,好在藕花十里。六月长安徂暑,只一雨、滂沱都洗。君好为。携将苏醒,三吴生齿。

总道秦蜀讴吟,但消得雍容,笑谈而致。稍待秋风,也拟买舟东逝。收拾尘编蠹简,更饱看、江山奇伟。歌盛美。还送往趋天陛。

《玉漏迟》为双调一百零四字,前段十句五仄韵,后段九句五仄韵,属慢词长调。此调音节舒徐,声情沉郁顿挫,最宜抒发依依惜别之情与深沉的人生感慨。词人择此调送别友人赴任东南,恰与词中"稍待秋风""买舟东逝"的悠长思绪相表里,体制与内容浑然天成。

"东南应眷倚",开篇即掷地有声。"眷倚"二字,既含朝廷对东南财赋之地的倚重,又寓友人身负之重任,一笔双绾,气象宏阔。词人不说"东南好"或"东南美",而用一个"应"字领起,既是对友人才能的肯定,又暗含对东南之地亟待治理的期许,起笔便有千钧之力。

"当年丽绝,今其余几",陡然转入历史纵深。"丽绝"二字,写尽东南昔日繁华——那是柳永笔下"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的盛景,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的富庶。然而"今其余几"一声追问,如冷水浇背,将人从繁华旧梦中惊醒。这不仅是时移世易的感慨,更暗含对时政的隐忧:战乱频仍、赋役繁重,当年丽景已所剩无几。词人以此警醒友人:此去非为游赏,实肩兴复之责。

"云锦飘香,好在藕花十里",笔锋轻转,以景语承接。"云锦"既指天上云霞如锦,又暗喻吴越之地盛产之锦缎;"飘香"二字,从视觉通于嗅觉,写尽江南风物之妍。而"藕花十里"化用柳永"十里荷花"之典,既点明时令——正值六月盛夏,荷花盛放;又暗示此地虽经沧桑,自然之美依旧。词人以此宽慰友人:虽人事已非,而江山灵秀犹存,足堪寄怀。

"六月长安徂暑,只一雨、滂沱都洗",由东南转写京都,时空交错,笔法腾挪。"徂暑"即盛暑、苦夏,长安六月,酷热难当。而"一雨滂沱"竟能"都洗"——洗去暑气,亦洗去尘烦,更洗去词人与友人临别时的郁结。此句看似写天气,实则写心境:暴雨洗天,如友人之去,将一洗东南之弊政;亦暗寓朝廷恩泽,如时雨之降。一个"洗"字,力透纸背,既见自然伟力,又含政治期许。

"君好为。携将苏醒,三吴生齿",结上片而寄厚望。"君好为"三字,如长者叮咛,如知己嘱托,质朴而情深。"携将"即携带、带领,"苏醒"二字极重——不仅指使百姓从困苦中复苏,更含使一方教化苏醒、文明复苏之深意。"三吴生齿",指吴越之地的人口百姓,"生齿"古称人口,此处尤见古雅。词人不说"百姓"而说"生齿",既合词体雅正之格,又显对民生之关切:每一个"齿"都是一个鲜活生命,都待友人去抚恤、去唤醒。上片由地及人,由景及情,由历史及现实,层层递进,将送别之意升华为济世之责。

"总道秦蜀讴吟,但消得雍容,笑谈而致",换头宕开一笔,从友人转写仕途理想。"秦蜀"指西北西南边陲,历来为仕宦畏途;"讴吟"谓百姓歌谣,代指治绩。"总道"二字,概括世人常谈:都说要取得秦蜀等地的政绩,只需"雍容笑谈"即可致之。此语看似轻脱,实则反讽——岂有边功可"笑谈而致"?词人以此反衬友人此去东南之不易:东南虽富,而弊政积重,非"雍容笑谈"所能了,须殚精竭虑方可。

"稍待秋风,也拟买舟东逝",陡然转入自身,情真意切。"稍待"二字,见出词人并非空谈,确有归隐之志;"秋风"既点时节,又暗用张翰"秋风思鲈"之典,寓归隐之思。"买舟东逝",与友人"赴官东南"形成对照:一东一西,一隐一仕,一逝一赴。词人不说"送君"而说"我也欲去",将送别之情化为同调之契:君既为苍生赴任,我亦将挂冠归去,各遂其志,而襟怀相通。此句尤见宋人风骨:不以仕隐分高下,唯以道义相期许。

"收拾尘编蠹简,更饱看、江山奇伟",承"东逝"而写归隐之乐。"尘编蠹简"指积满灰尘、被虫蛀蚀的书册,词人以此自况:半生仕宦,所得唯此残编断简。然"收拾"二字,见出珍重;"更饱看"一转,又将书斋之乐与江山之壮并提。宋人理想,正在"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既蠹简深耕,又江山卧游,精神方得圆满。"奇伟"二字,评东南江山,亦评人生境界:唯有历奇伟之境,胸次方能阔大;唯有饱看江山,笔墨方能奇伟。

"歌盛美。还送往趋天陛",收束全篇,归于正格。"歌盛美"三字,看似颂圣,实则双关:既指友人此去当歌咏盛世之美政,又指词人自己将歌咏友人之美德。"还送往趋天陛","送往"即送友人赴任,"趋天陛"即朝见天子。结句将私人送别纳入公义:友人此去,非为一己之富贵,乃为趋朝述职、报效国家。词人以"天陛"二字收束,既合送别之体,又升华为忠君爱国之旨,使全词在庄重中结束。

此词最擅以虚字斡旋。如"应""只""但""也""更""还"等字,看似不经意,实则转折顿挫,使百字长调气脉贯通。又善用时空交错:上片由东南而长安,由今昔而六月;下片由秦蜀而自身,由秋风而天陛,纵横捭阖,而不离送别之宗。

词中仕隐之思,尤见宋人特质。不同于唐人送别之凄婉,此词于离别中见襟怀,于嘱托中见气骨。友人赴任是"济世",词人归隐是"独善",二者殊途而同归,皆归于对"江山奇伟"的守护与歌咏。这种将个人出处与天下苍生相联系的胸怀,正是宋词高于晚唐五代之处。

全词以"眷倚"起,以"天陛"结,由朝廷之恩寄始,以朝廷之礼敬终,结构浑成。中间穿插藕花云锦之丽、滂沱大雨之力、秋风买舟之逸、尘编蠹简之朴,浓淡相间,刚柔并济,堪称送别词中之正格,长调中之佳作。读此词,不仅见一时代之风云,更见中国士大夫"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之永恒精神。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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