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吕,朝中措,堂成开宴日无空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5/29 20:00:07 字数:2569

不大自然为空,不小倘若应知。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我们得以窥见无尽的奥秘与宁静。自然的空旷并非简单的空白,它蕴含着生命的呼吸,是万物生长的摇篮。在这片广袤的绿色舞台上,每一寸土地都承载着历史的痕迹,每一片叶子都记录着季节的更迭。自然的空,是一种深邃的静谧,是心灵得以沉淀和净化的源泉。

而当我们缩小视野,聚焦于个体,就会发现,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小小天地。这片天地,虽不及大自然的宏伟,却也承载着个人的梦想与希望。倘若我们能够理解并接纳自己的小,那么我们就能更加珍惜生活中的每一份感动,每一个瞬间。因为正是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片段,构筑了我们丰富多彩的人生。

大自然的宽广教会我们谦逊与敬畏,而个体的渺小则提醒我们自省与自知。在宇宙的浩瀚面前,人类不过是沧海一粟,但这并不妨碍我们追求自己的价值和意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正如每颗星星都有其光芒。我们应知,无论是在广阔的大自然中,还是在自己内心的世界里,都存在着无限的可能性等待我们去探索。

大自然与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一幅精妙绝伦的画卷,每一笔都充满了深意。我们不应只是匆匆过客,而应成为画卷中的一部分,用心去感受,用行动去描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理解“不大自然为空,不小倘若应知”的深刻内涵。

朝中措

堂成开宴日无空。景占四时中。画栋翚飞星汉,雕阑锁断花风。

薰人和气,清谈四坐,雅量千钟。早晚催归天仗,往来还记溪翁。

开篇即点明题旨,"堂成"二字交代事件——新居落成;"开宴"点明场景——宾朋宴集。"日无空"三字极见功力,既言宴饮之频繁、宾客之众多,日日无虚席;又暗含主人好客之忱、人缘之盛。一个"无空"将热闹场面一笔带出,不着浓墨而盛况自现。此句总领全篇,为下文铺陈张本。

"景占四时中"此句承上启下,由人事转入景物。"占"字有占据、拥有之意,言此堂所处之地,四时之景皆备,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一"占"字见出主人择地之慧眼,亦见出此堂位置之佳。更深层看,"四时"不仅是自然时序,更暗喻人生之圆满——少年、壮年、中年、老年,各得其宜。此句境界阔大,将一时之宴饮置于永恒的时间流转中,赋予词作深沉的时空感。

"画栋翚飞星汉,雕阑锁断花风"此联对仗精工,堪称全词华彩之笔。"画栋翚飞"化用《诗经·小雅》"如鸟斯革,如翚斯飞"之典,形容堂宇彩绘栋梁,飞檐翘角,其势如雉鸟展翅,昂扬欲飞。"星汉"二字将视角由地面引向苍穹,画栋之高,仿佛可触及银河,极写建筑之巍峨壮丽、气象之宏阔。此处以天文写地理,以高远衬高峻,想象瑰奇。

"雕阑锁断花风"则转写近景与细节。"雕阑"即雕花栏杆,与"画栋"相对,一横一纵,一高一低,构建出立体的空间层次。"锁断"二字尤为精妙:春风穿花度柳而来,至雕阑处似被留住、截断。一"锁"字赋予无影无形的风以质感,仿佛花香风暖都被这精美的栏杆温柔地收束、珍藏。此句不仅写出园林建筑之精巧,更写出一种留春驻景的主观意愿——主人惜花爱景之心,尽在"锁断"二字中。

上片四句,由人及景,由总及分,由远及近,由宏入微,层次分明而又浑然一体。画栋星汉之壮阔与雕阑花风之幽微,形成张力极大的审美对照,展现出宋代建筑美学中"致广大而尽精微"的特质。

"薰人和气,清谈四坐,雅量千钟"过片三句,由景及人,由物及情,笔锋转入宴饮现场。"薰人和气"先从氛围写起——宾主之间和颜悦色,融洽如春风吹拂。"薰"字有熏陶、浸润之意,言和气之浓郁,如兰麝之香,弥漫席间,使人人熏染其中。此句不写酒肴之丰,先写人情之厚,足见主人待客以诚、交友以德。

"清谈四坐"承"和气"而来,写宴间活动。魏晋以来,"清谈"乃名士风流之标志,非泛泛闲聊,而是谈玄论道、辨析义理之高层次精神交流。"四坐"即四座,言满座宾朋皆参与清谈,无人旁落,可见主人交游之清雅、宾客之不俗。此处暗用兰亭雅集、竹林七贤之典,将眼前之宴提升至文化传统的脉络中。

"雅量千钟"收束此层。"雅量"既指宽宏之气度,又指高雅之酒量。"千钟"用《孔丛子》典故,言尧舜之德可容千钟之量。此处双关:既赞宾朋酒量宏阔,更颂其胸襟气度之恢弘。三句由氛围而活动而人品,层层递进,将一场物质性的宴饮升华为精神性的雅集。

"早晚催归天仗,往来还记溪翁"结拍两句,意蕴深远,余味无穷。"早晚催归天仗"中,"早晚"即迟早、终将之意;"天仗"指朝廷仪仗,代指仕途官场、功名之事。此句言宾朋中或有在朝为官者,终将受朝廷征召,重返仕途。一"催"字见出时势之急、君恩之隆,亦暗含身不由己之叹。

"往来还记溪翁"则转写隐逸之思。"溪翁"指溪边老翁,即隐士、渔樵之属,此处当为作者自指或泛指归隐之人。"往来"二字尤可玩味:今日座上宾朋,他年或出或处,或仕或隐,但无论仕途如何变迁,往来之间,请勿忘今日溪边之翁、林下之约。此句既有对友人的期许——富贵勿相忘,更有对自我的坚守——虽堂宇华美、宴饮欢洽,然初心不改,终当归隐林泉。

结两句形成仕与隐、朝与野、繁华与素朴的深层对照。表面是劝勉友人记取旧交,实则是作者自身出处进退之人生抉择的流露。南宋偏安,士人常处于济世与避世之间的矛盾中,李吕此句,正是这种时代心态的微妙折射。

全词上片写景,下片写人;上片写物,下片写情;上片写空间之宏阔,下片写时间之流转。上下片之间,由"堂"及"宴",由"景"及"人",过渡自然,浑然天成。结句"早晚"与开篇"日无空"遥相呼应,"溪翁"与"堂成"暗相对照,结构严谨而又流动不居。

李吕用词考究,"占""锁""薰"等字皆经锤炼而出,一字而境界全出。对仗如"画栋翚飞星汉,雕阑锁断花风",不仅工稳,更具飞动之势。用典如"千钟""天仗",皆贴切而不晦涩,体现出宋代文人词"以故为新"的语言追求。

此词最可贵处,在于超越了一般宴饮词的应酬性质。作者并非一味铺陈富贵、夸耀门庭,而是在繁华中寄寓隐忧,在热闹中保持清醒。结句"往来还记溪翁"一句,使全词从物质层面的宴饮之乐,跃升至精神层面的出处之思,赋予作品以深沉的人格力量与哲学意蕴。

李吕此词,以一堂之成、一宴之欢,写尽南宋士大夫的生活情趣与精神追求。画栋星汉之壮、雕阑花风之幽、清谈雅集之趣、出处进退之思,四者交融,构成一幅立体的文人生活画卷。词中既有对现实生活的热爱与享受,又有对超越性价值的坚守与追寻,体现出宋代文化"极高明而道中庸"的特质。千载之下,读此词,仿佛仍可见那画栋之下、雕阑之旁,宾主清谈、春风满座之景,令人神往。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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