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吕,朝中措,展屏山色翠连空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5/30 20:00:01 字数:3431

山色翠展屏,看来有无中。这是一幅多么生动的画卷,仿佛那连绵起伏的山峦就在眼前,它们的翠绿如同精心绘制的屏风,层层叠叠,无尽延伸。山间云雾缭绕,时而遮掩,时而露出,让人不禁怀疑,这山色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幻觉中的虚无。

山的静谧与神秘,总是能激起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探索欲望。想象一下,在一个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巅之上,那金色的光辉与山色翠绿相互辉映,形成一幅绝美的画卷。人们站在山脚下,仰望着这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敬畏之情。

山不仅是自然的杰作,也是文化的象征。自古以来,多少文人墨客被山的壮丽所吸引,留下了无数传颂千古的诗篇。他们用笔墨描绘山的形态,用诗句传达山的情感,使得山不仅仅是山,更是一种精神的寄托,一种哲学的思考。

而在这片翠绿的山色中,生活着各种生灵。清晨,鸟儿在枝头欢唱,它们的歌声清脆悦耳,与山间的溪流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自然的交响乐。山中的小径蜿蜒曲折,偶尔可见几只小鹿跳跃其间,它们的身影轻盈,仿佛是山的精灵,给这静谧的山色增添了几分生机。

山色的变幻莫测,也让人感受到了时间的流转。春日里,山花烂漫,色彩斑斓;夏日,绿意盎然,生机勃勃;秋天,层林尽染,金黄一片;冬日,白雪覆盖,宁静肃穆。每一季的山都有不同的风貌,每一种风貌都诉说着不同的故事。

山色翠展屏,看来有无中。这不仅仅是一幅静态的画面,它是一首流动的诗,是一曲悠扬的歌,是一种永恒的追求。在忙碌的现代生活中,不妨放慢脚步,走进山中,让心灵得到片刻的宁静,感受那无与伦比的美丽。

朝中措

展屏山色翠连空。潇洒冠闽中。背郭元无尘事,披襟时有清风。

君侯雅致,临流句丽,爱月情钟。乐府直追欧老,堂名新自陶翁。

《朝中措》又名《照江梅》《芙蓉曲》《梅月圆》等,双调四十八字,前段四句三平韵,后段五句两平韵。此调音韵疏朗,节奏明快,宜于抒发旷达情怀。本词作者以这一词牌为载体,将山水之趣、人物之雅、文化之脉熔于一炉,展现了宋代文人词特有的清逸风致。

"展屏山色翠连空。潇洒冠闽中。"开篇两句,以宏阔之笔勾勒出一幅壮美的山水画卷。"展屏"二字,化静为动,将连绵起伏的山峦比作徐徐展开的屏风,既写出了山势的层叠错落,又赋予其一种舒展自如的动态美感。山色之"翠",非寻常青绿,而是雨后初霁、草木葱茏的鲜活翠色,这翠色不是止于山巅,而是"连空"——与天际相接,融为一体。一个"连"字,打破了山与天的界限,营造出天地苍茫、元气淋漓的壮阔意境。

"潇洒冠闽中"一句,由景入评,点明此地风光在闽地之首。"潇洒"一词,本用于形容人的风神气度,此处移用于山水,赋予自然以人格化的灵韵。闽中之地,山重水复,名胜众多,而此处竟能"冠"绝群伦,足见其景色之超凡脱俗。这不仅是地理空间的定位,更是审美价值的判定——在作者眼中,这片山水已超越了单纯的自然景观,成为一种精神象征。

"背郭元无尘事,披襟时有清风。"三、四两句,由外景转入内境,由空间描写转向心境抒发。"背郭"即背倚城郭,言其近城市而不喧嚣,处繁华而能独守清幽。"元无尘事"四字,力重千钧。"元"者,本也,原本就没有世俗尘务的烦扰。这并非简单的地理位置描述,而是一种精神状态的宣示——此地主人已超脱于功名利禄之外,达到了"心远地自偏"的境界。

"披襟时有清风"化用宋玉《风赋》"披襟而当之"之典,却赋予其新的意蕴。宋玉笔下的风有雌雄之分,而此处的清风则是不分贵贱、普润万物的自然之风。词人"披襟"而迎,敞开衣襟,袒露胸怀,这是一种何等坦荡自在的姿态!清风徐来,不仅吹散了暑气,更涤荡了心尘。这里的"时有",说明清风并非偶尔之遇,而是常态化的精神滋养,暗喻此地主人与自然的默契无间、朝夕相伴。

上阕四句,由远及近,由景及人,构建了一个完整的审美空间:远处是翠色连空的展屏山色,近处是背郭无尘的幽居之所,中间是披襟迎风的潇洒主人。山水之美、环境之幽、心境之旷,三者相互映衬,层层递进,为下阕的人物刻画做了充分铺垫。

"君侯雅致,临流句丽,爱月情钟。"过片三句,以"君侯"呼之,转入对词中主人公的直接描摹。"君侯"一词,在古代既可指达官显贵,亦可作为对风雅之士的尊称。此处当为后者,蕴含着作者对主人公的敬重与推许。

"雅致"二字,总括其人格风貌。这"雅"不是附庸风雅的矫饰,而是发自内心的修养与气度;"致"则指向一种精致而不繁琐、高远而不空疏的生命境界。

"临流句丽",写其诗才。临水而吟,本是文人雅事——水之流动,触发诗思;水之清澈,映照文心。"句丽"二字,既言其诗句之清丽华美,又暗示其审美追求之高雅。流水与丽句,一动一静,一自然一人文,在此形成了美妙的呼应。可以想象,主人公或立于溪畔,或坐于亭中,观水波之荡漾,听泉声之叮咚,文思泉涌,佳句天成。这种创作状态,正是中国文人所向往的"天人合一"境界的具体呈现。

"爱月情钟",写其性情。月在中国文化中有着极为丰富的象征意蕴:它是高洁的象征,是思念的寄托,是永恒的代表,也是文人孤独灵魂的伴侣。"情钟"二字,极写主人公对月之深情——非一般喜爱,而是情有独钟、倾心以付。这种对月之钟爱,折射出主人公内心的澄明与孤高。在月光下,世俗的纷扰隐去,真实的自我显现;在月色中,时间的流逝放缓,永恒的意义浮现。爱月之人,往往也是能够超越当下、追求精神永恒之人。

这三句,从人格、诗才、性情三个维度,立体地塑造了主人公的形象,使其从上阕的山水背景中凸显出来,成为一个有血有肉、可感可知的文化人格。

"乐府直追欧老,堂名新自陶翁。"结拍两句,以两个文化典故收束全篇,将主人公置于深厚的文学传统之中,使其形象获得了历史纵深感和文化厚重感。

"乐府直追欧老",言其词作成就。"乐府"在此泛指词这一文学体裁。欧老即欧阳修,北宋文坛领袖,其词风疏朗明快、深婉含蓄,开创了宋代词坛的新局面。"直追"二字,气魄极大,既是对主人公词学成就的高度评价,也暗示其词风与欧阳修一脉相承——不事雕琢,自然天成;不刻意求工,而工在有意无意之间。这种评价,不是泛泛的溢美,而是基于对词学传统的深刻理解,将主人公置于宋代词史的发展脉络中进行定位。

"堂名新自陶翁",言其精神归宿。陶翁即陶渊明,隐逸文化的精神象征。以陶渊明之字号或诗文名堂,是古代文人表达志趣的常见方式。"新自"二字,意味深长——不是简单地借用,而是"新"的取法,是在新的时代语境下对陶渊明精神的重新诠释与继承。堂名之"新",既指命名之新,更指精神之新:主人公并非机械地模仿陶渊明的归隐行为,而是在理解陶渊明精神实质的基础上,结合自身的生命体验,赋予其新的时代内涵。

这两句,一"追"一"自",一师一友,将主人公与欧阳修、陶渊明两位文化巨人联系在一起。欧阳修代表了宋代文人的入世精神与文学成就,陶渊明代表了中国文人的出世理想与人格高度。主人公兼取二者,既追求文学上的精进,又向往精神上的自由;既有"直追"前贤的雄心,又有"新自"陶翁的淡泊。这种兼容并蓄的文化姿态,正是宋代士大夫精神的典型体现。

纵观全词,其艺术特色可概括为以下几点:

其一,结构精巧,层层递进。 上阕由景及人,下阕由人及史,如剥茧抽丝,逐步深入。山水为表,人物为里,文化为核,三者环环相扣,浑然一体。

其二,用典自然,不露痕迹。 "披襟"化用宋玉,"欧老""陶翁"明用古人,皆如盐入水,了无痕迹。典故不是炫学的装饰,而是意义的延伸,使有限的词句承载了无限的文化内涵。

其三,风格清朗,气象宏阔。 全词无一处凄婉,无一语哀怨,始终保持着一种清朗明快的基调。即便是写隐逸之趣,也不失宏阔的气象——这不是消极的避世,而是积极的精神建构。

其四,人物塑造,形神兼备。 词中的主人公,既有"披襟清风"的外在潇洒,又有"临流句丽"的才华表现,更有"直追欧老""新自陶翁"的精神追求。形、才、神三者统一,塑造了一个立体的、具有文化典型意义的文人形象。

这首词的价值,不仅在于其艺术上的精湛,更在于其文化上的象征意义。它展现了宋代文人的一种理想生存状态:身处山水之间,心怀天下之志;追求文学精进,向往精神自由;尊重历史传统,又保持个性独立。词中的主人公,可以视为宋代士大夫阶层的一个缩影——他们在仕与隐之间寻找平衡,在儒与道之间寻求融通,在继承与创新之间探索道路。

展屏山色依旧翠连空,而词中所承载的文化精神,也如那"时有"的清风,穿越千年,依然能够涤荡我们的心尘,启示我们在喧嚣的现代社会中,如何守护内心的"雅致",如何保持对"月"的钟情,如何在追慕前贤的同时,开辟属于自己的"新"天地。这,或许正是这首《朝中措》历久弥新的魅力所在。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