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鼓冬冬,声声入耳不入心。在那片古老的村落,每当冬季降临,便能听到一阵阵清脆的鼓声,从远处的庙宇传来。鼓声如波浪般,一波接着一波,穿过寒风,穿过寂静的巷弄,直抵每一个村民的耳畔。但这些声音,仿佛只停留在了他们的听觉边缘,未能触及内心深处。
这鼓声,是津鼓,一种古老的乐器,它的声音是冬日里不可或缺的旋律。鼓手们在庙宇的庭院里,身着传统服饰,双手有力地敲击着鼓面。他们的眼神坚定,动作协调一致,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然而,尽管鼓声如此震撼,却似乎难以打动村民们的内心。是他们对这传统的声音已经习以为常,还是在生活的重压下,早已忘记了如何用心去聆听?
津鼓的每一声敲击,都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它不仅仅是一种乐器的演奏,更是历史的回响,是对过往岁月的纪念。传说,这鼓声能够驱邪避凶,带来好运。村里的老人们会讲述那些关于津鼓的古老故事,希望年轻人能够继承和珍视这一传统。但随着时代的变迁,这些故事似乎也在渐渐失去它们的魔力。
在现代化的冲击下,年轻一代的生活节奏变得越来越快,他们的心被各种新奇的玩意儿所吸引。手机的震动、电脑的响铃,这些现代科技的产物,渐渐取代了津鼓在人们心中的位置。他们或许会偶尔停下脚步,聆听那冬日里的鼓声,但很快又会被现实的喧嚣所淹没,继续他们的忙碌。
然而,在这看似冷漠的表象下,仍有一些村民,尤其是那些经历过岁月洗礼的老人,他们会在鼓声响起时,静静地站在原地,闭上眼睛,让那熟悉而温暖的声音渗透到心灵的每一个角落。他们知道,这鼓声不仅仅是声音,它是村落的记忆,是他们共同的根。在他们的心中,津鼓冬冬的鼓声,永远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
这样的场景,年复一年,季节更迭,不变的是那冬日里传来的鼓声。它提醒着每一个人,无论外界如何喧哗,都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不要忘记那些古老而美好的传统。津鼓的声音,或许无法触动每个人的心,但它却是一个村庄的永恒之声,是历史的低语,是对过往岁月的缅怀。
满江红(饯前政卢光祖赴鼎州幕席上作)
津鼓冬冬,三老醉、知谁留得。都不记、琵琶洲畔,草青江碧。桃李春风吹不断,烟霞秋兴清无极。怅樽前、桂子有余香,曾相识。
残雨昼,初凉夕。高烛烂,新醅白。长歌断,欢意不如愁色。父老能寻循吏传,关河暂枉诸侯客。待日边、一纸诏黄飞,胜相忆。
南宋宗室词人赵彦端,字德庄,号介庵,为宋太祖弟魏王廷美之后裔,绍兴八年进士,历任地方官员,终左司郎官。其词以"婉约纤秾"著称,被辛弃疾推许为"介庵体",在南宋词坛自成一格。这首《满江红》乃是其于饯别宴席上为前任官员卢光祖赴鼎州幕府任职而作,全词以深沉蕴藉之笔,抒写了对友人的依依惜别、由衷赞美与殷切期许,情真意切,格调高远,堪称南宋送别词中的佳作。
词之上片,开篇即以声起笔:"津鼓冬冬,三老醉、知谁留得。"津渡之鼓声咚咚作响,既点明了饯别之地在江边渡口,又以听觉意象营造出一种紧迫而苍凉的氛围。所谓"三老",原指船工,此处泛指席间诸位年长者;众人皆已沉醉,而离别之刻将至,纵然千般不舍,又有谁能留得住这即将远行的客舟?
一个"留"字,已暗含无限惜别之情。紧接着,词人笔锋一转,追忆往昔:"都不记、琵琶洲畔,草青江碧。"琵琶洲为江中胜地,当年卢光祖在此任职时,洲畔草色青青,江水碧绿如玉,那是何等美好的时光。然而"都不记"三字,并非真的遗忘,而是以反语出之,愈说不记,愈见记忆之深刻——那青草碧江的景致,早已与友人的政绩和情谊一同镌刻在心底,成为永恒的画面。
"桃李春风吹不断,烟霞秋兴清无极"两句,是全词最为精彩的意象组合,也是词人对卢光祖品格与政绩的高度概括。"桃李春风"化用"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之意,喻指卢光祖为官一任、教化一方的德政,如春风化雨,滋润万物,其影响深远绵长,纵使春风吹过,桃李之芬芳亦不会断绝;"烟霞秋兴"则写其襟怀之高洁、志趣之清雅,如秋日烟霞,澄澈无极,不染尘俗。春之桃李与秋之烟霞,一浓一淡,一实一虚,既写出了卢光祖在不同季节里留给此地的美好印记,又象征其政绩之卓著与品格之高洁,对仗工整而意境空灵,充分体现了赵彦端词"纤秾"之特色。
上片结句"怅樽前、桂子有余香,曾相识",将思绪拉回眼前的饯别宴席。"怅"字直抒胸臆,点出此刻心境;樽前把盏,本是欢聚,却因离别而生惆怅。"桂子有余香"一句,意蕴丰富:桂子飘香,既点明了时节或在中秋前后,又以桂花之清香比喻卢光祖的德政余泽——即便人即将离去,其留下的善政与芳名,仍如桂香般久久不散。"曾相识"三字,看似平淡,实则情深,既是对往昔共事岁月的深情回望,也暗含"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感慨,将个人情谊与对友人的敬重融为一体。
过片"残雨昼,初凉夕。高烛烂,新醅白",以四个短句铺陈饯别之时的环境氛围。白昼里残雨淅沥,傍晚时分初觉凉意,这是室外之景;而室内则是高烧的红烛光芒灿烂,新酿的美酒泛着洁白的泡沫。室外凄清,室内热烈,两相对照,更添离愁。
残雨与初凉,暗示时节已入秋,也烘托出离别时分的萧瑟之感;高烛与新醅,则写尽宴席上主人殷勤劝饮、欲尽地主之谊的盛情。然而,外在的繁华终究掩不住内心的愁绪:"长歌断,欢意不如愁色。"一曲长歌唱罢,欢愉之意终究敌不过离别的愁色。此处"欢意"与"愁色"形成鲜明对比,将送别时强颜欢笑、终难掩悲的复杂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
"父老能寻循吏传,关河暂枉诸侯客"两句,是词人对卢光祖的深情期许与高度赞誉。"循吏"语出《史记·循吏列传》,指奉法循理、爱民如子的好官;词人说,当地的父老乡亲日后定会在循吏传中寻得卢光祖的名字,这是对其政绩最崇高的评价。"关河暂枉诸侯客","关河"指关山河流,代指遥远的路途;"诸侯客"指卢光祖这样的幕僚宾客,此处以尊称出之。"暂枉"二字极有分寸,意为暂时委屈您这样的贤才客居鼎州幕府,暗含此去不过是暂时的历练,终有大用之日。这既是对友人的宽慰,也是对其才能的充分肯定。
结句"待日边、一纸诏黄飞,胜相忆",以美好的展望收束全篇,将离别的愁绪转化为对未来的期盼。"日边"指皇帝身边,即朝廷;"诏黄"指皇帝的诏书,古代诏书以黄纸书写,故称。词人说,等到朝廷一纸诏书从京城飞来,召您回朝重用之时,那种喜悦与荣耀,将胜过今日我们之间的相思相忆。这一结,振起全篇,一扫离别时的低沉气氛,代之以昂扬乐观的期许,既表达了对卢光祖仕途前景的美好祝愿,也体现了词人作为宗室官员的开阔胸襟与识人之明。
综观全词,赵彦端以婉约之笔写送别之情,却于柔婉中见刚健,于离愁中寓期许。上片以追忆与概括为主,赞美卢光祖的政绩品格;下片以即景与展望为宗,抒发离别之情与祝福之意。全词结构严谨,对仗精工,用典贴切,如"循吏传""诸侯客""诏黄"等,皆自然融入词句之中,不露痕迹。
尤其"桃李春风吹不断,烟霞秋兴清无极"一联,以春秋之景喻人之品格,以自然之美写德政之馨,意境高远,对仗工整,堪称千古名句。整首词情感真挚,格调清雅,既体现了南宋文人士大夫之间深厚的情谊,也展现了赵彦端作为"介庵体"代表词人清丽雅致、纤秾有致的艺术风格,在南宋送别词中独树一帜,值得细细涵咏。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