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端,瑞鹤仙,揽垂杨细折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8/15 20:00:02 字数:2733

当有风华惊人月,无复照以长生怨。在这浩瀚的宇宙中,月亮以其独特的魅力,自古以来便吸引着无数诗人墨客的目光。它的光辉,有时温柔如水,有时明亮如镜,总能在人们心中激起无限的遐想。月亮的光辉,曾照耀过多少英雄豪杰的壮志未酬,见证了多少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又陪伴了多少孤独旅人的漫漫长夜。

然而,在这轮明月之下,却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哀怨。当它以惊人的风华展现在世人面前时,有多少人会想到,那些在历史长河中默默无闻的英雄,他们曾经的辉煌与梦想,最终却化作一缕长生怨。他们渴望着永恒,却在时光的洪流中被遗忘,他们的名字和事迹,如同那些在月光下渐渐消逝的影子,再也找不到归宿。

月亮的光辉,是那么地短暂而又永恒。它在夜空中升起,又在黎明前悄然隐去,如同人生中那些转瞬即逝的美好时光。我们仰望月亮,心中充满了对过往岁月的怀念,对逝去亲人的追忆,以及对未来未知的憧憬和恐惧。月亮,成了人们情感的寄托,成了人们心中永恒的牵挂。

月亮的光辉,也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人间的喜怒哀乐。在它的照耀下,有人欢笑,有人哭泣;有人相爱,有人分离。月亮见证了人间的繁华与落寞,它静静地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当有风华惊人月,无复照以长生怨。这不仅仅是对月亮的赞美,更是对人生无常的感慨。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里,我们每个人都是过客,都在追求着自己的梦想和理想。然而,不是每个人都能如愿以偿,不是每个梦想都能照进现实。在月光的照耀下,我们学会了珍惜,学会了感恩,也学会了放手。因为,即使我们不能拥有永恒,但我们可以让生命中的每一刻都充满意义。

瑞鹤仙(饯交代沈公雅台山寺作,继作朝中措)

揽垂杨细折。有别情遗爱,与君都说。文茵带琱轭。是行春来处,去年阡陌。柔桑半叶。转光风、轻扬秀麦。正人家共约,耕相借牛,社相留客。

清绝。溪山犹记,脱帽吟风,倚楼招月。东君何事,将春至,放春歇。道从今江上,一花一柳,皆想油幢瑞节。纵离愁、瘦减腰围,带金正晔。

这首《瑞鹤仙》是为友人沈公雅离任饯行而作,词题中"交代"一词,乃宋代官场用语,指官员离任交接;"台山寺"则为饯别之地。全词以春日郊野为背景,将离情别绪与田园风光融为一体,在婉约深致中透出清疏旷达之气,堪称南宋送别词中的佳作。

上片以"揽垂杨细折"起笔,开门见山点出送别主题。折柳赠别,自《诗经》"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以来,便是中国古典诗词中最经典的送别意象。词人"细折"垂杨,动作轻柔而郑重,既见出对友人的珍重之情,也暗示了离别之际那种欲言又止、不忍遽别的微妙心理。

紧接着"有别情遗爱,与君都说"两句,将私人情谊与公心遗爱并提——"别情"是二人相交之谊,"遗爱"则是沈公雅在任期间施于百姓的惠政德泽。词人于此台山寺饯别之际,将胸中种种情愫,无论是私交还是公义,都向友人一一倾诉,开篇即奠定了深情绵邈的基调。

"文茵带琱轭"一句,笔锋微转,由情入景,由虚入实。"文茵"指饰有花纹的车垫,"琱轭"指雕饰精美的车辕,此处借指沈公雅的车驾仪仗。词人遥想友人去年此时"行春"(即太守巡行春郊,劝课农桑)的情景:车驾所过之处,正是去年阡陌之间。这一笔不仅点明了沈公雅的身份——一位关心农事、体恤民情的地方长官,更通过时空的交错,将今昔之感悄然注入。去年此时,友人春风得意,巡行郊野;今年此时,却即将离任远去。物是人非之感,在"是行春来处,去年阡陌"的平淡叙述中,自然流露而出。

接下来,词人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幅生机盎然的春日田园图:"柔桑半叶",写桑树初萌,嫩叶半舒,正是春深时节;"转光风、轻扬秀麦",写和风吹拂,麦浪轻扬,一片秀色。"转"字用得极妙,既写出了春风流转、无处不在的动态,又暗示了时光流转、季节更替的无奈。

而"正人家共约,耕相借牛,社相留客"三句,更是将笔触深入民间,描绘了农家互助春耕、社日留客的热闹场景。这不仅是对沈公雅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风俗淳厚的赞美,也暗含了"遗爱"二字的具体内涵——正是因为友人治理有方,才有这般祥和的田园气象。词人以乐景写哀情,以田园之盛反衬离别之悲,笔法深婉。

下片以"清绝"二字单独成句,如一声清磬,将上片的铺陈收束,同时开启下片的回忆与抒情。这两个字既是词人对眼前溪山风光的赞叹,也是对友人品格风度的评价,更是全词意境的点睛之笔。"溪山犹记,脱帽吟风,倚楼招月"三句,转入对往昔交游的追忆。想当初,二人在这台山寺的溪山之间,脱帽迎风,吟咏啸傲;倚楼望月,把酒论文。那是何等潇洒风流、无拘无束的时光!"脱帽"见其放达,"吟风"见其风雅,"倚楼招月"更见其浪漫情怀。这三句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两位文人雅士相交的风致,也为下文的离别增添了深厚的情感底蕴。

"东君何事,将春至,放春歇"三句,是词中最富深意的转折。"东君"即春神,词人向春神发问:为何将春天带来,又要让春天离去?这一问,表面上是感叹春光易逝、盛筵难再,实则暗喻友人的离去——沈公雅如春风一般,给这片土地带来了生机与温暖,如今却要离任而去,岂不是如春天离去一般令人惋惜?这种双关手法,将自然之春与人生之"春"(即友人的盛年治世)巧妙叠合,既表达了对友人离去的惋惜,也暗含了对友人政绩的肯定,含蓄深婉,意在言外。

"道从今江上,一花一柳,皆想油幢瑞节"两句,由己及人,由今及远。词人想象,从今以后,这江上的每一朵花、每一株柳,都会思念友人那油布车帷、瑞节符节的仪仗。"油幢"指官员车驾上的油布帷幕,"瑞节"指朝廷授予的符节,都是地方长官身份的象征。词人以拟人手法,赋予花草以人的情感,说它们都会思念友人,实则表达的是自己及百姓对友人的深切怀念。这一笔既写出了沈公雅在任期间深得民心,也写出了词人自己对友人的依依难舍,情致深婉,想象奇丽。

结句"纵离愁、瘦减腰围,带金正晔",化用沈约瘦腰之典,却翻出新意。沈约曾因离愁别绪而腰围瘦减,词人此处却说:纵然离别之愁使人消瘦,但友人腰带上的金饰依然熠熠生辉。"带金正晔"四字,一扫前文离愁的阴霾,转而为友人送上光明磊落的祝福——即便离别令人惆怅,但友人的品格才华如金带之光,永远不会黯淡。这种于离愁中见旷达的收束,既符合饯别词的礼仪功能,也展现了赵彦端词"清疏有致"的艺术风格。

综观全词,赵彦端以婉约之笔,写清疏之境,于离别之中见性情,于田园之中见遗爱。上片铺陈春景,以"行春"为线索,将友人的政绩与田园风光融为一体;下片转入抒情,以"清绝"为枢纽,在追忆与想象中拓展意境。词中双关、拟人、用典等手法运用自如,既保持了南宋婉约词深婉绵密的特点,又透出一种宗室词人特有的清雅旷达之气。尤其是"东君何事,将春至,放春歇"之问,将自然节候与人生聚散打通,余味悠长。这首词不仅是一篇成功的饯别之作,更是研究赵彦端"介庵体"词风的重要标本,在南宋词坛上自有其不可忽视的价值。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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