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端,绛都春,别张子仪

作者:雪狐4651 更新时间:2026/9/2 20:00:01 字数:2870

从山从水不从人,行此绛都识为春。在群山的怀抱中,在流水的低吟中,我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春天。这不仅仅是一个季节的更迭,更是心灵深处的一次觉醒。我行走在这片绛都,每一步都踏着历史的回声,每一声鸟鸣都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绛都,这个古老的地名,承载着无数的传说与记忆。它不是简单的地理位置,而是一个文化的象征,一个历史的见证。春天在这里,不仅仅是自然界的万物复苏,更是人们心灵的重生。我仿佛能感受到那些曾经在此地留下足迹的先人们,他们或许也曾在这样的季节里,感受着同样的温暖与希望。

我从山中来,从水边来,却不从人群中来。我选择了一条与世无争的道路,就像那些山间自由流淌的溪水,不为任何人的意志所左右。在这条路上,我学会了倾听,学会了观察,学会了与自然对话。春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我仿佛能嗅到泥土的芳香,听到花蕾绽开的声音。

行走在绛都的小径上,我遇见了春天。它不是一朝一夕的景色,而是一个逐渐展开的画卷。我看到了那些在春风中摇曳的柳枝,听到了那些在春雨中欢唱的鸟儿。每一处风景都有它的故事,每一处故事都融入了春天的气息。

在这里,我找到了内心的平静与满足。我开始理解,春天不仅仅是自然界的一个季节,它更是一种生活的态度,一种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我从山从水不从人,行此绛都识为春。这是一种对自然的敬畏,对生活的热爱,对自我认知的深化。春天在这里,是永恒的,是不变的,它教会了我如何在纷扰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如何在时间的长河里把握住永恒的瞬间。

绛都春(别张子仪)

平生相遇。算未有、笑语闽山佳处。旧日文章,如今风味浑如许。眼前都是蓬莱路。但莫道、有人曾住。异时天上,种种风流,待君如故。

此自君家旧物,看九万清风,为君掀举。举上青云,却忆梅花如旧否。故人衰病今无绪。只种得、梅花盈圃。待君一过山家,共斟露醑。

赵彦端《绛都春·别张子仪》是一首情深意挚的送别词,写于词人知建宁府期间。据学者考证,张子仪于乾道五、六年间在建宁府与赵彦端定交,二人情谊深厚。此词正是赵彦端在闽地送别这位知己友人时所作,通篇以追忆、祝愿与邀约交织,于婉约中透出旷达,于离别中见出深情,堪称宋代送别词中的佳作。

词之上片,从追忆往昔入手,娓娓道来。"平生相遇。算未有、笑语闽山佳处",起笔即宕开一笔,将人生所有的相遇都纳入考量,却断言唯有在闽山佳处的笑语欢颜,才是最值得珍重的记忆。闽山即福建一带的山川,赵彦端时任建宁府知府,与张子仪在此地相识相知。"算未有"三字下得极重,不是一般的客套恭维,而是将平生所遇之人一一比较后得出的结论,足见张子仪在词人心目中的分量之重。

"旧日文章,如今风味浑如许",由情谊转入对友人才华的赞赏。昔日共同切磋的文章诗赋,如今回味起来,依然韵味无穷。"风味浑如许"一句,既是对友人文学造诣的肯定,也是对二人共同度过的那段岁月的美好追忆——那些谈诗论文、切磋琢磨的时光,已经化为一种醇厚的"风味",沉淀在记忆深处,历久弥新。

"眼前都是蓬莱路。但莫道、有人曾住",笔锋一转,由回忆转向对友人前程的展望与祝愿。"蓬莱"本为海上仙山,此处借指张子仪即将赴任或升迁的美好去处。词人勉励友人:眼前所展开的,都是通往仙境般的坦途,你只管大步向前,不必提及此地曾有人住过、有人留恋。

这两句中,词人将自己对闽地的不舍与对友人的祝福融为一体,以"但莫道"的叮咛,既劝友人不必为离别而感伤,也暗含自己将默默留守此地的深情。"异时天上,种种风流,待君如故",更是将祝愿推向高远。"天上"指朝廷高位,"种种风流"谓种种风雅韵事与功业成就。词人坚信,待他日友人身居高位、名满天下之时,那些美好的风流年少之情,依然会如旧日一般相待不改。这不仅是对友人前途的乐观期许,更是对二人友谊地久天长的坚定信念。

下片换头,以豪宕之笔承上启下。"此自君家旧物,看九万清风,为君掀举",化用《庄子·逍遥游》中"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典故。"君家旧物"四字甚妙,既指大鹏高飞乃张子仪家传的本领与气宇,又暗喻功名富贵本属友人应有之物。"九万清风"形容风力之强劲,"掀举"二字充满力量感,仿佛能看到一股浩荡清风将友人托举而上,直入青云。这里词人以大鹏比张子仪,祝愿他乘风而起,鹏程万里,笔调雄健,气象开阔,在婉约的词风中注入了一股豪迈之气。

"举上青云,却忆梅花如旧否",由青云高飞的畅想忽然折回,问友人他日身居高位之时,可还记得今日梅花依旧否?这一问,从功业转向情谊,从未来折回当下,以梅花为媒介,将相隔千里的两颗心紧紧系在一起。梅花是二人共同的记忆符号,也是高洁友谊的象征。词人担心,一旦友人飞黄腾达,是否会忘记旧日情谊?这一问,看似平淡,实则蕴含着深切的牵挂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

"故人衰病今无绪。只种得、梅花盈圃",词境再转,由友人转向自身。"衰病"二字,道尽词人此时境况——年华老去,身体衰颓,心绪萧索。"无绪"不仅是身体状态的描述,更是精神状态的写照:友人离去,知音难觅,连生活的意趣也似乎随之消散。然而,词人并未一味消沉,"只种得、梅花盈圃"一句,于衰病无绪中见出一份坚守与寄托。满圃梅花,既是词人对高洁品格的自许,也是对友人思念的寄托。梅花凌寒独放,不随桃李争春,恰如词人虽身处衰病,却依然保持着一份清雅的情怀与对友谊的忠贞。

结拍"待君一过山家,共斟露醑",以温馨的邀约收束全篇。"山家"指词人自己的居所,"露醑"即美酒。词人告诉友人:待你他日路过山家之时,我虽衰病,但满圃梅花盛开,只等你前来,共饮一杯薄酒。这一结,将全词的离愁别绪化为一份温暖的期待,将仕途的奔波忙碌化为对田园相聚的向往。没有悲戚的哭泣,没有缠绵的哀怨,只有一份淡泊而深沉的友谊,如梅花般清香持久,如露酒般醇厚绵长。

综观全词,其艺术特色颇为鲜明。一是结构上的层层递进:上片由追忆而祝愿,下片由祝愿而牵挂,再由牵挂而自述,最后以邀约作结,情感脉络清晰而又曲折有致。二是意象上的梅花贯穿:梅花作为核心意象,在上片隐于"风味"之中,在下片由"梅花如旧否"的追问,到"梅花盈圃"的实景,再到"共斟露醑"时显露梅花相伴的意境,梅花成为连接二人情谊的精神纽带,也象征着友谊的高洁与坚贞。三是风格上的刚柔相济:词人以婉约之笔写离别之情,细腻缠绵;又以"九万清风""举上青云"的豪宕之语写祝愿,气象宏大。这种婉约与豪放的融合,正是南宋词风的一种典型表现。

此外,此词在用典上也颇为精妙。"蓬莱路"化用仙境,"九万清风"取义《庄子》,"青云"用典于《史记·范雎传》,皆自然贴切,不露痕迹。特别是"梅花盈圃"的意象,既呼应了林逋"梅妻鹤子"的隐逸传统,又融入了词人自身的情感体验,使古典意象焕发出新的生命力。

总而言之,《绛都春·别张子仪》是一首将离别之情、祝愿之意与自我情怀完美融合的词作。赵彦端以其特有的婉约纤秾之笔,写出了对友人的深情厚谊,对前途的美好祝愿,以及自身衰病中的坚守与期待。词中既有"九万清风"的豪迈,又有"梅花盈圃"的清雅;既有"异时天上"的展望,又有"共斟露醑"的温馨。全词情感真挚,意境高远,结构圆融,堪称南宋送别词中的精品,值得细细品读。

所以还是,欲知后词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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