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门锁“咔哒”一声。
顾栀刚好替林晚梨把那关卡了三天的消消乐推平,屏幕上炸开漫天金色烟花,伴随着浮夸的“Unbelievable”。
“通了,五星好评记得给。。。”
她一抬头,舌尖微顿,剩下半截话悄无声息地咽了回去。
林晚梨换了条雾蓝色的细吊带棉麻长裙,外搭一件薄如蝉翼的米白针织开衫。腰线掐得极细,顺着软垂的布料往下,隐约勾出一段曼妙起伏的臀腿弧度。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白皙的天鹅颈,耳垂上悬着一颗颤巍巍的细珍珠,晃得人眼晕。
刚才缩在沙发里吸鼻涕的颓丧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个从盒里刚拆出来、矜贵漂亮的人形瓷娃娃。
顾栀视线一路向下,定格在她的脚踝上。
一双细带高跟凉鞋,足弓绷出精致单薄的弧线,脚趾甲泛着健康温润的淡粉。
顾栀挑起一侧精致的浅淡眉毛,嗓音天生带着点软糯的甜意,说出口的话却格外煞风景。
“林老板,你打算踩着这两根针,跟我去逛街?”
“不好看吗?”
她微微俯身,双手背在身后,那双秋水般的眸子直勾勾锁住顾栀的脸。
林晚梨骨架匀称,高挑而舒展,这么一俯身,两人的视线几乎平齐。顾栀甚至能看清她锁骨凹陷处的阴影,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曲线。
顾栀喉咙微动,下意识咽了咽,二十八岁加班狗的灵魂在大脑深处默默念了句“非礼勿视”。
“好看是挺好看,但凡胎肉体顶不住。”
顾栀懒散地往沙发背上一靠,嘴上绝不落下风,“逛两个小时,明天你可能就得给骨科挂个急诊号。到时候有得你痛的。”
“所以,你觉得好看?”
林晚梨像是根本没听见后半句,眼底的光芒倏地亮了起来,亮得有些灼人。
“……好看。”顾栀被她盯得耳根微烫,撇过脸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看来我得把半小时前哭鼻子的那段从大脑里删掉,重新认识一下你。”
林晚梨唇角终于绷不住扬了起来。她轻哼一声,转过身去鞋柜旁换平底软底鞋。走过顾栀身边时,带起一阵温热的香风,细滑的布料甚至不经意擦过了顾栀裸露的小臂。
顾栀顺手替她托了一下摇摇欲坠的手提包带,指尖不小心碰到她温凉的圆润肩头,两人都微微顿了一瞬。
“穿这么招摇,准备钓哪个倒霉客户?”
“见我的专属员工,怎么,小顾师傅接单还有衣着审查?”
林晚梨穿好鞋直起身,回眸朝她眨了眨眼,眼尾晕染着一丝狡黠与媚意。
“那倒没有。”顾栀揉了揉鼻尖:
“毕竟给钱的是大爷,哪怕您穿着睡衣下楼,我也得尽职尽责把排场给您撑足。”
……
楼下停着的电动车后座绑着沉甸甸的保温外卖箱,根本载不了人。
顾栀先给站点站长发了消息报备交接,然后推着车往外走,打算顺路先去两公里外的站点把车还了。
林晚梨很自然地跟在她身侧,走着走着,忽然伸手搭上了顾栀挂在车把上的外卖头盔。
“我帮你拿。”
“很沉的。”
“我乐意。”林晚梨不由分说把头盔抱进怀里。
“行吧,就当增值体验项目了,本单免费赠送。”顾栀由着她去。
头盔侧面贴着一张手绘贴纸。一只叼着咸鱼、戴墨镜的胖猫,旁边歪歪扭扭配了四个艺术字:【别催,会飞】。
林晚梨雪白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贴纸边缘,眼神软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这猫是你画的吧?”
“原图还在电脑硬盘里,想要回头把文件发你。”
“谁要电子版。”林晚梨低垂着眼帘,小声咕哝,“我想要你亲手画的,画我手机壳上。”
“那得加钱,就按小时计费,保管童叟无欺。”
林晚梨咬了咬下唇,抬起怀里的头盔,隔着轻薄的夏装在她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皮肤相触的刹那,顾栀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林晚梨靠得太近,空气里全是她身上那股微甜的沐浴露气味。顾栀虽然顶着这具女孩的身子,灵魂里二十八年的纯爷们记忆却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被一个顶级校花这样挨挨蹭蹭,浑身的血液都在喷张。
正分神,林晚梨突然停下脚步,扯了扯她的衣角。
“怎么了?”
“别动。”
林晚梨上前一步,猝不及防地贴近了。
林晚梨空着的那只手伸了过来,指尖微凉,却带着细腻如脂玉的触感。
她俯身替顾栀整理骑手服立领,微凉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了顾栀后颈细腻娇嫩的肌肤,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顾栀整个人像被电流窜过一般,脖子猛地往后缩了缩,绯红眼底甚至下意识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生理性水雾。
这具身子……对肢体碰触未免敏感得有点太离谱了。
“弄疼你了?”
林晚梨的手指悬在半空,眼睫颤了颤,有些慌乱。
“……痒。”
顾栀哑着嗓子吐出一个字,脸颊微微泛红。
“别动嘛,领子都汗湿了卷在里面,不难受啊?”
林晚梨的声音放得很轻,手指非但没撤,反而在顾栀泛红的颈肉上极轻地刮蹭了一下,像猫爪肉垫无意的触碰,软软的。
顾栀抬头,恰好对上林晚梨的视线。
女孩眼底带着某种毫不掩饰的专注,嘴唇因为刚抿过冰水显得格外润泽娇艳,像剥了壳的荔枝。
顾栀心跳骤然漏了半拍,浑身的血流仿佛都在往耳根涌。她清咳一声,强行后撤半步拉开距离:
“行了行了,大街上的,注意点形象。”
林晚梨收回手,指尖在身侧轻轻搓了搓,仿佛在回味那点触感。她耳根悄悄泛起一抹绯红,嘴上却不甘示弱:
“摸一下怎么了,女孩子之间整理衣服多正常。”
是挺正常。
但你这眼神可一点都不正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