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钱？”
顾栀松开了捏着林晚梨软肉的手。她身子娇小，坐直了也才勉强够到林晚梨的鼻尖。可这会儿微眯着绯红眼眸、露出两颗晶莹小虎牙的模样，偏偏带着一股奶凶奶凶的压迫感。
“林老板，照你这通天的豪气，员工要是被您气出个好歹，是不是还得按秒给您开发票啊？”
林晚梨被她捏得脸颊浮起一抹娇艳的绯红，原本还想仗着身形优势往她软乎乎的怀里蹭，冷不防被顾栀那双清透见底的眸子一盯，动作顿时僵在半空。
她耳根发烫，眼神心虚得直往真皮沙发的缝隙里飘，两只修长柔嫩的手紧紧揪着裙摆，活像个被教导主任当场抓包早恋的高中生。
顾栀收回手，指尖上还残留着大小姐脸上滑腻如上等白瓷的触感。
她划开屏幕，将许见微发来的那张预算批复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项目总负责人：林晚梨】
【主视觉特约画师（全约独家）：顾栀】
【总预算：￥2,000,000】
两百万。
三个月。
上一秒，这位大小姐还在哭得梨花带雨，娇滴滴地说“好喜欢你”，下一秒底细一掀，人家连她下个季度的“卖身契”都已经在董事会盖完章了。
顾栀往后缩了缩身子，试图在松软的真皮沙发上划清界限：
“解释解释？”
林晚梨委屈地抿了抿湿润的红唇，指尖悄悄探过来，勾住顾栀宽松短袖的下摆，小声哼唧：
“项目是真的，想找你也是真的……但还没盖章呢，不算她说的恶意买断。”
所以，你确实打算包养……呸，独家买断我？”
“……嗯。”
声音细如蚊蚋，林大小姐心虚地垂下漂亮的眼睫。
顾栀气得抬手去揉太阳穴，结果动作幅度稍大，领口微微滑落，露出半截精致深陷的锁骨和雪白发颤的肩线。林晚梨目光下意识落在那片瓷白的肌肤上，喉头发紧，指尖不自觉地沿着衣角往上滑了半分。
顾栀敏锐地察觉到危险，一巴掌拍开她的爪子：
“林晚梨，手往哪儿摸呢？说正事！”
林晚梨收回泛红的手背，扁了扁嘴，小声招供：
“林氏旗下新孵化的轻奢国风品牌，要做全套的插画视觉体系。三个月周期，两百万保底酬劳……”
“附加的霸王条款呢？”
“……合作期间，不许接其他外包画单，尤其是……许见微推过来的单子。”
林晚梨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不可闻：
“每周至少有三天……要到我城南的私人画室驻场交流。由我、由我亲自负责你的生活起居和工作对接……”
顾栀整个人给气乐了。
好家伙，驻场三天？就林大小姐刚才在沙发上动不动动手动脚的架势，真要是去了她的独立画室，自己这具碰一下就发软的敏感萝莉身子，怕不是自己马上就要被她借着“改稿”的名义变成奶油泡芙了？！
这哪里是合同？
这分明是披着商业合作外皮的高级软禁！
“林晚梨，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顾栀又羞又恼，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等我拿了你的五百块，觉得你人美心善善解人意，你再把这卖身契往我面前一递，我就得稀里糊涂签了是吧？”
“我没有想骗你签字！”
林晚梨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眼圈红红的，带着一丝被戳破后的羞恼与慌乱：
“我是怕直接给你，你连看都不看就拒绝我！就像刚才那件外套一样……你宁愿在太阳底下中暑晕倒，宁愿一天跑十二个小时外卖去凑几百块修电脑的钱，也不肯要我的一点关心！”
“那不是关心！”
顾栀语气严厉了些：
“有偿劳动是劳动，平白无故拿你几千几百万算怎么回事？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把你当成我喜欢的人！”
林晚梨几乎是脱口而出。
喊完这一声，整间静谧奢华的贵宾休息室里骤然陷入了死寂。
冷气悄无声息地吹拂着，撩动顾栀耳畔雪白的细碎发丝。
林晚梨胸脯剧烈起伏着，眼睫颤抖，滚烫的泪水顺着滑腻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没有退缩，反而咬着唇，近乎任性地一把攥住了顾栀柔软微凉的小手，死死扣在自己心口处：
“许见微能在商业上给你铺路，能让你坐进高档写字楼，我也能！”
“凭什么她可以，我就不行？顾栀，你摸摸这里……我这里跳得有多快，你感觉不到吗？”
掌心下，隔着薄薄的雪纺裙与内衣，少女温热柔软的肌肤之下，是一颗正疯狂剧烈搏动的心脏。
那触感滚烫、丰润，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悸动。
顾栀像被烙铁烫到了一般，浑身发软，耳根“轰”的一下彻底熟透了，下意识想抽回手：
“你……你松开！手往哪儿放呢！不知羞耻的大小姐！”
“我不放！”
林晚梨眼底翻涌着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修长双腿甚至在沙发上往前跪挪了半分，将娇小的顾栀彻底逼退到了沙发的转角处：
“刚才在门外表白，不是为了骗你签合同。那是我藏了整整两年的真心话……你可以骂我自作主张，可以把合同撕了，但不许把我的喜欢当成算计！”
顾栀后背抵着冰凉的真皮靠背，仰着头，被迫承受着高挑少女居高临下的侵略感。
林晚梨身上的橙花清香与温热的泪水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那张近在咫尺的艳丽面庞上，满是患得患失的脆弱与绝望。
这一刻，顾栀脑海里那些打工人自保的逻辑，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也没说是算计。”
顾栀别扭地偏过头，小声咕哝了一句，嗓音软得像浸了蜜的糯米团子。
林晚梨眸光猛地一亮：
“那你——”
“正事还没说完呢！”顾栀羞恼地用另一只手推了推她的下巴，强行把歪掉的剧情拽回来：
“先坐回去！坐没坐相，哪家甲方的总负责人像你这样整个人挂在画手身上的？成何体统！”
林晚梨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乖乖在旁边并拢双膝坐好，只是泛红的眼角和微扬的唇线，昭示着这位大小姐心里早乐开了花。
顾栀深吸一口气：
“两百万的项目，可以谈。”
随后强装镇定地整理被蹭乱的领口，板着软萌的小脸：
“驻场坚决取消。还有，看合同归看合同，不代表我就同意被你……被你那个。”
“哪个呀？”林晚梨弯起狐狸般的笑眸，明知故问地舔了舔唇。
顾栀抓起抱枕就砸她怀里：
“闭嘴！发文件！”
然而，还没等她掏出手机，茶几上的信息响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