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休息室里铺着厚重的羊绒地毯,意大利真皮沙发柔软得像团云朵,顾栀陷进去大半个身子。
林晚梨在旁边紧贴着她坐下,几乎是大腿贴着大腿。她拆开精致的黄油小餐包,撕成小块,直接递到了顾栀唇边:
“张嘴。”
“林老板,我自己有手……”
“张嘴!”林晚梨眼尾微红地瞪着她,语气强势,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顾栀叹了口气,只好乖乖启唇咬下面包。
唇瓣不经意间含到了林晚梨微凉的指尖,软糯微热的触感让林晚梨指尖一颤,像是被微弱的电流击中。她飞快收回手,假装低头倒温水,耳根却泛起了一层薄粉。
“慢点吃……又没人和你抢。”她把水杯塞进顾栀手里,声音软了下来。
顾栀刚才那一撞把头发彻底撞散了,雪白的细软长发凌乱地垂在肩窝和胸前,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边。
林晚梨就这么侧着身子,近距离凝视着她。那双平日里藏在玩闹后面的桃花眼,此刻翻涌着极浓重的心疼与占有欲。她伸出手,动作轻得不可思议,将顾栀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到耳后。
温热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顾栀敏感至极的耳垂。
顾栀吃面包的动作骤然僵住,红瞳下意识抬起,撞进了林晚梨深不见底的眸光里。
休息室内安静得落针可闻,只有空调微弱的吹风声。两人挨得太近了,空气里全是彼此交缠的呼吸与甜腻的香气。
“林晚梨……”顾栀喉头滚动了一下,“你坐这么近,很挤。”
“沙发这么大,我爱坐哪儿坐哪儿。”林晚梨不仅不退,反而更加贴紧了她,微凉的膝盖暧昧地抵着顾栀的大腿外侧。
“扣扣。”
突兀的敲门声瞬间打破了这暧昧至极的气氛。
经理推门进来,恭敬地送上一套丝绒礼盒:
“林小姐,您母亲订的羊绒披肩。另外按您的吩咐,挑了两件最新款的轻奢薄外套,尺码都是都是按照这位小姐挑的。”
顾栀如蒙大赦,赶紧咽下嘴里的面包摆手:
“等等,我不用……”
“试试看。”
林晚梨打断她,接过那件质感极好的乳白色开衫,不由分说地披在顾栀单薄的肩头,甚至伸手替她将胸前的贝母扣一颗颗扣好。
开衫软糯合身,带着高级面料特有的轻暖,将顾栀裹得严严实实,越发显得她像个乖巧精巧的洋娃娃。
经理识趣地躬身退下,带上了房门。
顾栀低头瞄了一眼吊牌上那一串能直接买下一台高配电脑的零,浑身一激灵,死死按住衣服:
“等等!林大小姐,你这是违规操作!五百块不包括收受昂贵贿赂!”
“一件衣服而已,我乐意买,你管得着吗?”
“我不收无功之禄。”顾栀神色认真起来,“你付我工钱,我陪你解闷,这是对等的交易。你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这算什么?”
“算朋友送你的,不行吗?!”林晚梨急了,眼圈又泛起红意,“我想给你买东西,怎么就这么难?你就非要跟我把账算得这么清楚?!”
顾栀看着她那副委屈得要掉金豆子的模样,放柔了声音:
“大一结业那天,你送我那套两百块的手绘笔,我不是天天带在包里用吗?你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送的东西?”
林晚梨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你还留着?”
“废话,笔帽都快被我盘包浆了。”顾栀无奈地笑了笑。
林晚梨眼里的委屈瞬间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疯狂涌动的甜蜜与酸涩。可下一秒,她想起了什么,脸色又微微泛白:
“那……许见微呢?”
顾栀一愣:“关她什么事?”
“她送你的东西,你收吗?”
林晚梨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偏执:
“她给你的……我也想要给你。顾栀,我比她有钱,我比她更喜欢你……凭什么她可以,我不行?”
这算什么?
败犬的当面发难?!
顾栀心脏漏跳了一拍,张口结舌:
“不是,我和她真就是纯洁的……”
话音未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刺眼的三个字
【许见微】
空气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林晚梨原本亮起来的眼眸寸寸冷了下去。她松开了紧握着顾栀的手,慢慢缩回身侧,把自己的手提包抱在怀里,咬着唇低下了头。那副隐忍又委屈的模样,简直像只被主人当场抛弃的小宠物。
“接啊。”林晚梨扭过头去,声音冷得出奇,“你的正牌女友查岗了。”
顾栀只觉得头皮发炸,在心里把许见微凌迟了一百遍。
她硬着头皮划开接听键,甚至没有避开林晚梨,直接按了外放:
“喂?许学姐,有什么急事吗?”
“为什么不回消息?”
电话那头,许见微清冷优雅的声线传来,但熟悉她的人都能听出那掩藏在冰霜下的不悦与烦躁:
“在陪林晚梨逛街?”
“嗯,兼职。”顾栀言简意赅。
“把兼职退了。”许见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今晚六点,希尔顿顶层餐厅。有个大厂的商业插画项目,指名要见你,过会儿我让人去接你。”
顾栀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现在已经四点半了。
身旁的林晚梨指节已经攥得发白,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连呼吸声都屏住了,像是在安静地等待最后的宣判。
顾栀握紧了手机,几乎没有犹豫:“六点去不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顾栀,你知道这个项目对你有多重要吗?”许见微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隐隐带着一丝失控的妒意,“你为了陪她吃喝玩乐,要推掉我给你铺的路?”
“许学姐,这不是项目大不大的问题。”顾栀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我既然先收了林老板的定金,答应陪她一下午,就不能把人家中途扔下。这是打工人的基本诚信。方案你先发我邮箱,改天我请你吃饭赔罪,今晚不行。”
说完,不等许见微再开口,顾栀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反手将手机静音扣在茶几上。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突出一个叛逆。
“呼……舒服了。”
顾栀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林晚梨:
“好了林老板,搅局的打发了,咱接着——”
话还没说完,肩膀上猛地一沉。
林晚梨整个人像失了骨头一样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顾栀单薄的腰,把整张泛红带泪的俏脸深深埋进了顾栀的颈窝里。
温热的呼吸、湿漉漉的眼泪,毫不讲理地浸透了顾栀脖颈处的细腻肌肤。
“林、林晚梨?!你干嘛……好痒!别贴着我脖子哭啊!”
顾栀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水,后颈处敏感的神经被泪水一烫,酥麻得直打颤。
“顾栀……”
林晚梨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恨不得把这只软绵绵的白毛小人儿彻底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温热的唇瓣几乎贴着顾栀滚烫的耳垂,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娇嗔,软声呜咽:
“要是没有那五百块……你刚才也会选我吗?”
顾栀浑身僵硬,任由女孩馨香温软的身子贴着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狂跳。
“……会。”
顾栀别过通红的小脸,嘴硬地低喃:
“谁让你哭起来跟碰瓷似的,我怕你找我索赔。”
林晚梨破涕为笑。
她抬起那张哭得梨花带雨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水润的眸子深情得几乎要把顾栀溺死。她的指尖轻轻抚上顾栀滚烫的脸颊,软声道:
“顾栀,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你把许见微甩了好不好?以后你的画稿、你的电脑、你下半辈子的一切……我都包了。”
这直球轰得顾栀脑子瞬间宕机,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子一样冒烟。
就在林晚梨眼波流转,唇瓣微微抿起,似乎想要大着胆子吻向顾栀红润的软唇时,
扣在茶几上的手机,“嗡”的一声,亮起了微信弹窗通知。
许见微发来的新消息,赫然挂在锁屏正中央:
【对了,忘了提醒你。】
【今晚还有个插画项目的甲方投资人,是林氏集团。】
【总对接人填的是林晚梨的名字,预算批复单是她今天上午刚签的字。】
【你的那位“单纯”的林老板,早就把你未来三个月的档期,以两百万的价格全资买断了。】
【顾栀,你到底还要被她骗着玩多久?】
休息室内。
空气瞬间死寂。
顾栀僵硬地一点一点转过头,看向趴在自己怀里的大小姐。
林晚梨那张刚准备深情接吻的漂亮脸蛋,瞬间僵住了。
她长睫毛剧烈颤抖了两下,随即心虚地把下巴往顾栀肩膀后面缩了缩,试图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听见,甚至还小小地咽了口唾沫。
“……林、老、板?”
顾栀气笑了,磨着白生生的小尖牙,伸手一把捏住了这位身家过亿“失恋穷鬼”娇嫩的脸颊:
“五百块买断五个小时是吧?两百万的全资包养合同是吧?演戏演得挺开心啊?!”
“痛痛痛……栀栀轻点!”林晚梨眼泪汪汪地抓着她的手腕。
随后又顺势又往她怀里蹭了蹭,软软糯糯地撒娇:
“呜……那人家……人家按次给你加钱还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