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路上，鹿目优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
她回头了两次，两次都只看到放学的人潮。第三次她没回头，因为鹿目圆正拉着她的手说晚上想吃什么。
“咖喱吧。”悠说。
“好耶，妈妈做的咖喱最好吃了。”
鹿目优嗯了一声，目光越过鹿目圆的肩膀，落在街对面。晓美焰走在那边，一个人，书包带子拉得很紧，步子和周围所有人都不太一样，稍微快一点，又好像不太愿意被人看出来她在快。
她好像在跟着谁，又好像只是在走路。
悠收回视线。
回到家吃完饭，她窝进自己房间。做题做到一半，笔停住了。
那双眼睛。
今天在教室走廊，晓美焰从她身边走过去的时候，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悠正好抬头，根本不会发现。但就那么一眼，让悠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不是被吓到了。是一种更奇怪的感觉。
就好像她很久以前就认识这个人了。
“神经。”悠嘀咕了一声，把笔帽咬在嘴里。
她看过《魔法少女小圆》。她记得晓美焰这个角色。黑长直，轮回者，为了救鹿目圆死了几百次。这些她都知道。但知道一个角色，和身体觉得认识她，是两码事。
她放下笔，仰面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上学路上，悠一直在想这件事。她平时不太会这样，但今天不一样。那种感觉太清楚了，清楚到让她有点烦躁。
然后她看见了晓美焰。
就在校门口。晓美焰站在门柱旁边，没有进去。她的视线扫过每一个进校的学生，像是在找什么人。悠走过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停了一下。
就一下。
鹿目优走进校门，后背那种被看的感觉又来了。她忍住了回头。
课间，她去接水，拐角处差点撞上一个人。晓美焰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边，看到她，往后退了半步。
“抱歉。”悠说。
晓美焰没说话。她只是看着鹿目优的脸，看了大概两秒。那两秒让悠觉得好像有人在翻一本书，翻到某一页，停了一下，又合上了。
然后晓美焰转身走了。杯子里的水一口都没喝。
悠站在原地，饮水机咕嘟咕嘟地响。
怪人。她想。
但她知道不止是怪。那个眼神里没有敌意，没有兴趣，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一件她也不确定的事。
那天放学，晓美焰走在她们前面。
鹿目圆说：“她好像和我们同路诶。”
鹿目优没接话，只是放慢了脚步。她想拉开一点距离。但走着走着，晓美焰也慢了下来，距离保持不变。三个人保持着差不多的步速，在同一个方向上前进。
到一个岔路口，晓美焰停了一下。她偏过头，看了鹿目优一眼。
和之前不同。这次她看得很清楚，很明白，没有一闪而过。就是转过头来，看着悠。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她转回去，继续走。
悠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有点发白。
晚上，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白天晓美焰的那一眼还在脑子里转。那种感觉又来了，胃往下坠了一下。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底下有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硌了她一下。
她把手伸进去摸了摸。一个圆形的、光滑的东西，凉凉的，握在掌心里刚好。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从来没拿出来看过。每次想拿出来，就有一种莫名的抗拒感，好像看了就会失去什么。
她把手缩回来，翻了个身。
睡觉前，她看了一眼日历。
距离学姐死只剩两三天了呀，我要不要找丘比签订契约？我该怎么办？就这么想着鹿目优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