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的纱布洒进屋子里,落在全身充满疲惫的暮雪脸上。
暮雪缓缓睁开双眼,望着这熟悉的天花板,她眼珠子来回转动,脑海中努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
“我记得我应该是泡在药水之中的,怎么回到床上了?”然而这时,一道充满细腻、温和的声音于她枕边升起。
“哟,我们家大小姐醒了?”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暮雪先是被吓的眼珠子瞪大,然后猛地坐起身子,扭过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你你...你怎么在我床上?”
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一位俊朗的黑发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就躺在她的床上,一只手摊着脑袋,神情戏谑的盯着暮雪。
看到暮雪反应这么大,他感到十分有趣,于是再次捉弄暮雪。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是我的灵峰,你是负责照顾我的杂役,我晚上逛累了,顺路来你这里过夜合情合理吧?”
这名青年男子,正是夜晨。
暮雪听了夜晨的解释,心中十分郁闷,心想这都是什么歪理。
虽然她很想反驳,可毕竟她的身份比夜晨低了好几个档次,以下犯上可是重罪。
况且,夜晨曾宰过她,给她的压迫感十分强烈,她可不敢做出令夜晨感到不愉快的事,生怕夜晨手撕了她。
这时,她陡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她目光往下扫了眼自己的身子,发现身上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裙。
暮雪记得自己昨天貌似是一丝不挂沐浴药水的吧,总不可能是自己昏迷的过程中主动回到床上。
她视角猛的扭了半圈,望着夜晨嘴巴张的很大,表情极度震撼像见了鬼一样。
“难不成!是他把我从浴桶里抱出来,还给我换上衣服的?”
“那我不是被看完了!!!”
夜晨见暮雪这幅有趣的小神态,于是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现在下定论为时过早,暮雪心想,也许是夜晨叫别的女弟子给她捞出来也有可能。
她小小咽了口唾液,恢复平静的面容,抱着一丝希望的回应夜晨。
“那个,我身上的衣服,是你帮我穿上的吗?”
“哦?原来你在意这件事呀。”夜晨用手摊着脑袋,躺在床上悠闲悠闲的又继续补充了两句。
“嗯,没错,是我把你从浴桶里抱出来的,帮你换上了衣服。”
“顺带一提,很曼妙,又白又润。”
说到最后,他一脸贱笑,表情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得知夜晨的肯定就令暮雪石化当场,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很多。
后面又见到夜晨摆出一副享受的表现,差点没给暮雪气吐血。
被气昏头脑的暮雪一时冲动,竟用手指指着夜晨质问:“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
面对暮雪的指责,夜晨淡淡一笑。
他坐直身子,摊开双手神色平静的说:“我怎么了?”
“话说,你这是跟师兄说话的态度吗?”
说到最后,他压低了语气,双眸泛起一抹锋芒。
被夜晨这凌厉的眼神注视,暮雪被吓得全身发软,双手迅速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完啦完啦,这货不会要对我动手吧?”
她惊恐的紧紧闭着眼,后背的冷汗一层接一层地冒出来,心中忐忑不安,担心夜晨对她出手。
曾经在客栈工作时候,她就见到有些人仅仅是不爽他人一句话,就一剑将那人的头颅砍下。
从那一刻起她就对这个世界的人充满了畏惧和疏远,不敢与之交流,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话惹得哪位大人不高兴,对她出手。
要知道,她上一世所在的地球,生活气息可没有像九州大陆这般压抑,如果不小心说错话跟别人道个歉就好。
或许是在地球生活时说话的习惯没改回来,导致她现在这么松懈,说话很随意。
夜晨见暮雪被自己吓的都不敢动,于是用手捂住嘴巴干咳两声。
“咳咳。”
“我饿了,你去给我炒几个菜。”
还在紧闭眼睛的暮雪,听到外界传来夜晨的一句话,反应过来夜晨没有继续怪罪她,于是她立刻睁开双眼,然后比了个手势。
“ok!那我现在给夜师兄去弄饭,师兄稍等下。”
说完她动作迅捷的下了床,随后来到屋内隔间给自己换了一身紫色衣裙。
这座灵峰一共就居住着两位弟子,一位是夜晨,另外就是暮雪。
暮雪主要职责,便是照顾夜晨的日常生活。
普通弟子肯定不会有自己单独的灵峰,至少是内门且实力或有背景的弟子才有资格。
夜晨在内门之中实力排名第九,因此不仅有着自己的灵峰,还能够安排杂役弟子住进灵峰照顾自己。
负责照顾内门弟子的杂役,除了能领宗门下发的俸禄,还可以额外领取一枚低阶灵石。
若没有那枚低阶灵石,仅靠宗门下发的俸禄暮雪不可能买得起淬体丹。
有些杂役弟子即便是想成为内门弟子的私属杂役都没机会,先前暮雪还一个劲的拒绝照顾夜晨,现在她回想起那一枚低阶灵石,嘴角微微扬起,真香。
经过一晚上的淬体,现在暮雪搬动木材轻松多了。
而在她忙碌的这短暂的时间,在暮雪屋内的夜晨还在想刚才暮雪“ok”手势是何种意思。
“算了,懒得想了,直接去问她。”
不过是一件小事,想了一会儿搞不懂他也没那个耐心继续想了。
夜晨从床上下来,穿上靴子,紧接着推开屋门走出屋子。
他径直走到膳房内部,刚一进来就看到暮雪脸上乌漆嘛黑的。
“你咋整的?”
还在烧柴的暮雪,听到旁边传来夜晨的声音,当场吓得一激灵。
“啊?我我我……我咋了吗?”
她还以为夜晨来怪罪她了,心中忐忑不安,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看着暮雪这小反应,夜晨越发觉得暮雪有趣。
“你平时都这样的吗?烧个柴火顺带给自己脸上抹黑是吗?”
听了夜晨的一番话,清楚夜晨没有怪罪自己,暮雪紧张的情绪便渐渐舒缓下来。
于是乎,她努力摆出一副微笑面向夜晨:“那个,我……没怎么烧过柴火。”
在地球有煤气,她烧个蛋的柴火。
没有烧过柴的她,每次烧柴的过程中都忙手忙脚的。
“哦?没怎么烧过柴火?但是又会做菜?”
“这么说,你以前待的地方,应该不需要烧柴火吧?”
夜晨用手摩挲着下巴,望着暮雪,略有所思的开口。
话音刚落,暮雪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愣住,整个人就定定地蹲在原地,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