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晨没有急着带暮雪离开,他催动功法凝聚出火焰在双手掌心,接着将周围房间的冰霜尽数融化,又把暮雪凝结出来的冰锥清理干净,免得暮雪身份暴露。
他抱着暮雪将其安放在椅子上,调整她的身形,让其双手瘫在桌面,脑袋搭在双手上趴在桌面睡觉。
做完这些,他淡定的回到自己的座位缓缓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鹿奶细细品尝,仿佛一旁成堆的尸体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一般。
此时此刻,肃王府内,其中一栋阁楼中,一名庄严肃穆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木桌前整理文件,一名管家突然冲进大堂。
“老……老爷,不不不不好了!”
管家一进来就直接跪在地板上,对着中年男子连连拱手磕头。
中年男子把册子扔在一旁,挑了挑眉。
“瑜管家,出了何事让你这般慌张?”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舒力的父亲,舒冬。
瑜管家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舒力少爷他,他——他的命牌碎了。”
“什么?”
舒冬左手重重拍在椅子的扶手上,然后起身指着瑜管家再次开口。
“当真?”
“千真万确呀。”瑜管家将脑袋埋得很低,生怕舒冬迁怒于他。
舒冬怒不可遏,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瑜管家跟前,语气浑厚而低沉的开口:“还有其他消息吗?”
“回老爷,舒少爷不久前就已经回城了,我联系不上少爷身边的侍从,估计他们也已经遭遇不测。”
“是吗?传令下去,全城搜索凶手,我到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儿。”
“是!”
瑜管家拱手重重点头,迅速从地上站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望着瑜管家渐行渐远的背影,舒冬眼神凶狠,脸色阴沉。
“当初就不该让舒力去办这档子事,千万别暴露才好,不然整个肃王府都得跟着倒霉。”
他压低了嗓子嘟囔,整张脸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啊!”
夜晨所在的酒楼内,一名侍女刚进来包厢,看到一旁满地的尸体,顿时尖叫出声,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这这这……”
“是……是……舒公子!”
她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指着舒力的尸体,满脸的惊愕。
要是被舒冬知道舒力死在她们酒楼,那在酒楼所有人都将面临严厉的惩罚。
她强压心中恐惧,从地板站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来到酒楼老板所在屋子,将舒力的死告知老板。
酒楼的老板是一位中年妇女,一听舒力死在自家酒楼,她脸色霎时间难看了不少。
老板娘不愿相信这名侍女说的话,可这种大事侍女绝对不会骗她的。
为了亲眼确实事实,她迈着快步来到夜晨所在包厢,刚进来,果然看到一堆尸体躺在墙边,其中就有舒力的尸体。
“这这这……”
她猛地睁圆了眼,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舒力居然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酒楼里。
“完了啊……这下全完了!”
她再也撑不住,对着天无助的哀喊出声。
“不行,只要抓住凶手就没问题。”
她很快冷静下来,接着看向一旁正在用餐的夜晨。
她怀疑是夜晨对舒力动的手,但在没了解真相之前她还是不敢贸然行动。
就算是夜晨出的手,从夜晨面对这成堆的尸体还能表现出来一副镇定自若的情况来看,夜晨也不是省油的灯。
老板娘小心翼翼都上去拱手哈腰:“见过公子,请问公子可知现场发生了什么事?”
夜晨淡定的回答道:“我正在用着餐,他们就闯了进来,还莫名的自相残杀,给我朋友都吓晕倒过去了。”
“你是这家酒楼的主人,客人在你这里受了委屈,你应该怎么处理呢?”
这?
听到夜晨所述,老板娘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拿不定主意。
从舒力等人尸体的伤势来看,确实是他们进行了相互残杀。
眼下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她一个酒楼小小的老板能处理的过来,必须把这件事通报给肃王府的人。
她对着夜晨拱手道:“公子放心,这件事是在下管理不当,还请公子莫要怪罪。”
“公子在此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取珍贵之物,为公子赔罪。”
说完,她慢慢的后退,最后离开包厢,顺带给包厢大门关上。
站在走廊,她看向旁边两位侍女,小声嘱咐道:“你们两个站在这里看好大门,要是他从里面出来,一定要用各种手段让他留在里面,直到肃王府的人到来。”
两人对着老板娘微微躬身,一同出声。
“明白了,老板娘。”
吩咐过两人,老板娘来到酒楼门外,将舒力死在酒楼的消息传到门口其中一名侍卫耳中,让其把这里的事通知肃王府。
侍卫领命后,便迅速朝着肃王府的方向跑去。
望着侍卫离去的方向,她脸上冷汗直冒,心中忐忑不安。
包厢内,夜晨非常清楚老板娘在怀疑他对舒力动的手,所以才会想办法挽留他。
毕竟这里就他跟暮雪,除了他们,还有谁会对舒力等人出手呢?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受伤的女子跟前,接着蹲下身子,从储物戒取出一颗疗伤丹药,为女子服下。
不一会儿,女子原本苍白的面孔渐渐的恢复了一丝红润,只是还在处于昏迷当中。
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舒冬便带领一众侍卫来到了酒楼,看到夜晨和暮雪以及旁边一地的尸体,舒冬心中的怒火顿时无限膨胀。
但他还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因为面前的少年他认识,正是齐岳宗内门排行第九的弟子,夜晨。
他强压怒火,努力维持平静的神态,走到夜晨身边,拱手问好:“见过夜公子,不知夜公子亲自光临城内,真是有失远迎。”
看到舒冬居然讨好夜晨,一旁酒楼的老板娘震惊不已。
她心中窃喜,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得罪夜晨,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夜晨摆了摆手:“客套话不必对我说,想必你前来正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吧。”
“他是死于自己侍从之手,顺带一提,他扰了我等的雅兴。”
最后一句话,夜晨声音压的很低,明显是在问罪舒冬。
舒冬恨得额头青筋暴起,他死死的咬紧牙,恨不得当场给夜晨杀了。
本来舒力的死,就让他处于气头之上了,现在还要面对夜晨的责问,更是火上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