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冬毕竟是老一辈人,历经了不少风吹雨打,知道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
他极力的收敛自己的怒气,对着夜晨艰难的露出微笑:“夜公子放心,这件事我会给夜公子一个交代。”
“还请夜公子稍等,我去检查一番。”
舒冬走到舒力等人尸体的旁边,来回仔细观察这些人的死状。
通过细心检查,他发现舒力确实是被自己的侍从一剑贯穿脑袋的。
剩余的人也的的确确进行了一场惨烈的厮杀,导致他们尽数死去。
可这些侍从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有其他势力在暗中作梗?
他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和夜晨脱不了干系,其实就算夜晨杀了他儿子,他也没有办法去为舒力报仇,毕竟夜晨可是齐岳宗内门前十的弟子,是齐岳宗重点培养的对象。
夜晨用手摊着下巴,目光如炬的望着舒冬一举一动。
舒力前面明知道他的身份情况下,还一直挑衅他。
反观现在的舒冬,对他可是恭恭敬敬,生怕得罪他,和舒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再结合舒力曾扬言齐岳宗宗主都得对肃王府毕恭毕敬这件事,夜晨断定肃王府有内幕。
检查完舒力等人的尸体后,舒冬下令让众侍卫将这些尸体转移出去。
最后他来到那名昏迷在地上的黑发女子跟前,轻声开口吩咐旁边的侍卫:“来人,将她带回肃王府。”
“遵命!”
两名侍卫对其拱手抱拳,接着走到女子旁边。
就在这时,夜晨发话了。
“慢着。”
舒冬侧过身子,不解的看向夜晨:“夜公子,这是为何?”夜晨继续开口道:“这名女子我看上了,可否给个价?”
这话刚落,舒冬先愣了愣,随即摇着头推辞道:“夜公子,这名女子身份有些特殊,恕在下不能从命。”
“哪里特殊?”
“夜公子应该知道修为越高的人结合,就越难生出子嗣吧,这名女子灵脉品阶很高,有高人看上了她,所以你应该明白。”
在九州大陆,修为越高的人相结合,怀孕的几率就越小。
就因为这样,许多修为高的人,都会选择和修为低的人结合。
但他们为了提高自己孩子的天赋,都会找一些天赋好且修为低的人结合。
但有一点令夜晨感到反常的是,舒冬口中所谓的高人如果看上这名女子,想要与这名女子结合,舒力就不应该残忍的伤害这名女子,甚至还想砍掉女子的四肢。
要知道,少一条手臂或者腿都会影响体内灵力的传输效率,这样子生出来的子嗣其天赋也会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舒冬是在对他撒谎。
估计舒冬都没想到,自己儿子舒力对女子的处理会这般随意,以至于让夜晨看出端倪。
夜晨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既然如此,你还是先回去给她疗伤吧。”
“至于赔偿就不必了,帮忙付一下我这顿餐费就行。”
舒冬见夜晨没有继续为难自己等人,心中的怒气减少了不少。
不过他仍旧抱着怀疑的态度对待夜晨,如果说这里谁最有可能伤害舒力,那个人绝对是夜晨。
他望着躺在地上的女子,向旁边两名侍卫开口:“带她回府上疗伤。”
两名侍卫同时抱拳点头。
“是,遵命。”
舒冬走到夜晨跟前,从袖口里取出五枚下品灵石,放在夜晨旁边的桌面上。
“这是一点心意,公子请不要客气,毕竟是我儿影响到你们用餐了。”
“如果没有事,在下就告退了。”
舒冬拱了拱手,面带和善笑容。
夜晨微笑着摆了摆手:“行,你去忙吧。”
舒冬轻轻点头,紧接着带着人离开了包厢。
老板娘见包厢内全是血渍,怕夜晨怪罪,所以为夜晨安排了一间新的包厢,并重新为夜晨上了菜。
“公子慢用,有需要的地方随时吩咐侍门外的侍女。”
老板娘对着夜晨微微躬身,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包厢。
她离开后不久,趴在桌子上的暮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她昏昏沉沉的抬起脑袋,看向一旁的夜晨,缓缓出声:“师……师兄,对不起,我的嗜睡症犯了。”
暮雪在地球生活时就经常意外昏睡过去,有时候甚至睡上一天,她怀疑自己得了嗜睡症。
反正她也不会出门看病,这症状治不治对她而言无所谓。
只是想不到,即便身体痊愈了,嗜睡症却仍然伴随着她。
“刚才那个姑娘呢?”
她猛的从椅子站起来,四处观望,寻找刚才的黑发女子。
“她被带走了。”夜晨饮了一口鹿奶,淡淡开口。
“啊?带走了?怎么会?”
暮雪蹙起眉头,难过得止不住抽噎,两滴泪从眼角滑落,心中满是愧疚。
“我……我没能留下她吗?”
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犹如一颗久经沧桑的石块,样子老了许多。
夜晨见她这么沮丧,轻柔出声安慰道:“别难过,等下我去救她。”
暮雪扭过脑袋注视夜晨欣喜道:“真的?”
“呃不对,师兄你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是我想救她。”
回过神来的暮雪,反应过来夜晨是顾及着自己的感受,才决定去救人的,她想都没想就疯狂摆手摇头拒绝了。
这是她自己的事,怎么好意思让别人来插手帮忙呢。
但……她一个没有灵脉的人,修为都没有,自己这片大陆都难以存活,还想着去救别人。
想到自己连个废物都不如,暮雪黛眉微蹙,垂着眼帘,抿着嘴唇,小手紧紧握拳,心中不甘的念想迅速升起。
夜晨走到暮雪跟前,摸了摸暮雪的脑袋,轻声开口:“不是因为你,是我自己想救她。”
夜晨从一开始就打算帮助那名女子,并不完全为了暮雪。
听到夜晨所说的话,暮雪依旧觉得夜晨在关心自己的感受。
暮雪眼角含着泪水,抬眸注视着夜晨,微笑开口:“谢谢你,师兄。”
“呃?师兄,你的鼻子好像肿了,还有血流出来,是有人对你出手了吗?”
暮雪不提还好,一提夜晨就来气。
“哦?你还好意思说?”
他用埋怨的小眼神盯着暮雪,向暮雪持续迈步逼近。
暮雪被夜晨骤变的态度吓得连连往后退,没几步就被他逼到了墙根,最后后背紧紧贴住墙面,再也退无可退。
“师……师师……师兄,怎怎怎……怎么了?”
她瞳孔微颤,不理解夜晨为啥对自己刚才的问题反应这么大。
“转过身去!”
就在这时,夜晨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