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小白过来一下。”
“咋了林学姐？”
“你有没有觉得，咱们江姐最近不太对劲。”
沈听白和林芮可看着不远处的江月明。
“问我吗？你们认识一年多了，你应该比我清楚吧。”
“不不不，是最近的事。”
“最近……”
“没错，就是她加了朔风好友后。表现和以前存在明显差别。”
当然，没人比沈听白更清楚江月明不对劲的点，学校里虽然外向，但完全看不出她朔风身边时小迷妹的样子。
二人看了半天，江月明转过头来，三重视线在空中碰撞。
“你们两个的表情，不会是在说我坏话吧？”
“江姐我们哪敢呢，是吧学妹？”
“小白你少跟芮可玩，小心被她带坏了。”江月明开玩笑得说着，同时走到沈听白身边，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沈听白的手腕。
沈听白僵了一下。江月明的手心带着微热，手指虚虚地扣着她的手腕，没用多大力气，却让她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拽了过去。
“哎——江姐，你这就开始护犊子了？”林芮可在背后拉长声音调侃。
“去去去，你懂什么。”江月明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拉着沈听白在电脑桌前坐下。
沈听白被她按在椅子上，江月明顺势俯下身，一手撑在桌面上，几乎把她半圈在椅背和身体之间。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沈听白只要微微侧脸，就能闻到学姐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还能看到她垂在肩侧的碎发。
沈听白连呼吸都放轻了，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你昨天那个秒切刀是干什么，还有这把武器什么来头，对面锁血都给你打死了。”
“是被动。”
“被动？”
“刚切刀是伤害增加，可能对面是假锁血吧。”
“这样……你懂得还挺多。”
“都是为了不拖学姐们后退。”
她信了！沈听白都不指望对方会信，都做好了说：“我就是朔风。”的准备，结果，她信了！
还没等她松一口气，江月明转过她坐着的椅子，双手按在她肩膀上，力气不打，但足以让她不好起身。
江月明一脸坏笑地看着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她，沈听白甚至可以看见对方眼中的自己。
“小白，这下逃不掉了吧。”
“哎——学姐，等等等……”
“昨晚说请你吃东西，你直接跑了，我追都追不上。”
“现在看你怎么跑，说想吃什么，姐姐们请你吃。”江月明说着，同时手上的力逐渐加大，揉捏着对方的肩膀，并慢慢将手靠近对方颈部。
“停！”
沈听白大喊一声，让对方停手的同时，吸引说有人目光，虽然本来就已经够引人注目了。
“学姐今晚请我吃校门口那家麻辣烫吧。”
“好，我怎么可能拒绝这么有上进心、文文静静、乐于助人、可可爱爱的学妹呢？”
“江姐只是觉得逗逗你很好玩。”小麦插了一嘴，顺带往嘴里塞了颗话梅。
这句话像是特赦令，江月明终于松开了按在沈听白肩上的手，笑盈盈地退开半步。沈听白顺势瘫在椅子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抬起手，不自然地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刚才江月明指尖靠近那里的触感，仿佛还带着微麻的电流。
“行了行了，我可不是觉得逗你好玩哦，别听她们乱讲，知道吗？”江月明转身回到自己的古琴前，还不忘回头补了一句，“晚上校门口麻辣烫，不见不散啊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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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校门口的老街。
已经是秋天了，却还是有些闷热。麻辣烫店里开着风扇，吹得桌上的纸巾乱飞。这是沈听白入社后第一次和江月明单独出来吃饭，等等为什么是单独。
“学姐，其他人呢？”
“都说有事，哎，忙点好啊，都把我忘了。”
江月明非常自然地坐在了她旁边，顺手把她拿的冰可乐换成了常温的豆奶：“晚上喝冰的容易胃疼，喝这个。”
沈听白看着那瓶豆奶，乖乖点了点头。
“话说，”江月明咬了一口鱼丸，抬头看向对方，“下一场打‘苍穹’，你有什么对策？那可是上届的八强，据说今年还拉到了新的赞助，装备好得吓人。”
“我吗？”
“对呀，我觉得你的游戏理解已经比我们高了。”
“对他们不太了解，好像论坛里听说过一点。”
“你加油，什么时候把大神比下去。”
江月明笑了笑。她看了一眼沈听白：“你这是什么表情？要不下次我帮你约一下和大神交流交流。这样以后大神没空还有你兜底。”
沈听白低着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粉丝，声音不大，“我昨天看论坛，有人说苍穹的打法特别克制法系和辅助，他们喜欢用刺客在开局直接切治疗。”
桌上安静了一瞬。
“这叫听说过一点吗？小白你又骗我！”
沈听白心里猛地一跳。完了，刚才脑子里一直在复盘昨晚看过的情报，不小心秃噜嘴了。
“我、我昨天在论坛上瞎逛看到的。而且什么叫又骗你，我之前没骗过你吧。”
“别管，但你这情报收集能力可以啊。”江月明忽然凑了过来，肩膀轻轻撞了撞她，“继续说，如果是你，你该怎么破他们的开局强切？”
沈听白手心一紧，她感觉到江月明的膝盖正隔着薄薄的裤子贴着自己的腿，那种熟悉的体温又传了过来。但在这种被信任、充满期待的注视下，她心里的紧张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
“既然他们喜欢切后排，那我们就用一个人去当诱饵。”沈听白喝了口豆奶，慢慢说道，“如果他们选刺客，我们就打多保一。让前排去吸引火力，然后另一个输出从侧翼绕过去。”
“四保一？”江月明皱起眉，在脑子里推演了一下，“可是我们没有那么硬的坦克啊。要不我叫大神给他们全切了算了。”
“有。”沈听白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我，不用麻烦大神了。”
江月明愣住了。
“我虽然战力低，但剑客的背水一战可以减伤。”沈听白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异常坚定，“只要我能在开局拖住他们三秒，让学姐你把大招开出来，我们就能反打。”
空气安静了两秒。
江月明看着她，眼底缓缓漾起一抹极其复杂的笑意。她突然伸出手，隔着空气点了点沈听白的鼻尖。
“小白啊小白，”江月明笑着叹了口气，“我怎么觉得，你这战术安排，跟大神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
沈听白呼吸一滞，赶紧低头吃粉丝。
“那就这么定了。”江月明没再追问，而是举起手里的豆奶，“以后你就是我们的首席战术师，小白学妹！”
“干杯！”
玻璃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听白看着杯子里晃荡的豆奶，又看了看旁边笑得毫无防备的江月明，心里那个一直悬着的石头，似乎变得轻飘飘的。
如果在现实里，她也能稍微像在游戏里那样，坦率地站在学姐身边就好了。哪怕只有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