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这边这边！”明月诗招手向朔风跑去，“大神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看看有什么能用的道具买一点。］
随后，二人走向永宵庭的交易所中，路边的摊贩有些是NPC，有些是玩家。
“大神，我给你买个这个怎么样。”
［不符合我的风格，不要。］
“没准可以更衬出你的气质呢？”
［不可能。］
二人路过珠宝摊，明月诗被琳琅满目的珠宝吸引，她轻轻拉住朔风的衣服。
［我有这个就够了。］朔风从包里取出长夜令。
“喔——如果我想要可以借我吗？”
［把我杀了就可以。］
“那算了，等游戏关服了我都不一定打的过大神。”
明月诗撇了撇嘴，视线依然在那一排排闪烁的虚拟珠宝上流连。最终，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枚挂着银色流苏的玉簪上。
沈听白坐在床上，看着游戏里里明月诗盯着玉簪时那副眼巴巴的样子，现实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她操控着朔风走上前，在摊主面前点开交易界面。没过两秒，她直接把那枚玉簪买了下来。明月诗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朔风已经将玉簪递到了她面前。
［拿着。］
“哎？大神你不是说不符合你的风格吗？”明月诗接过玉簪，语气里满是惊喜。
［是不符合我的风格。］朔风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给你挺适合的。］
沈听白控制着，帮明月诗把玉簪戴上，明月诗发丝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虚拟形象的发髻上多了一抹银色，确实比之前灵动了不少。
“好看吗大神？”明月诗原地转了个圈，裙摆跟着飘动。
朔风停下脚步，看了她两秒，打字：［嗯，合适。］
这一句“合适”，让沈听白自己心里都莫名地泛起一阵甜意。这算什么？给自己喜欢的女孩买礼物？
为了掩饰心虚，朔风加快脚步，走向了街边一家小吃摊。这是《长夜》里很受欢迎的特色，虽然是数据模拟，但吃下去时，脑电波会模拟出真实的味觉和触感，但只是尽量。
“老板，来一份这个。”明月诗立刻跟了上来，指着摊位上的一盘发光糕点。
［两份。］朔风在旁边补了一句。
两人坐在街边的休息区。
明月诗咬了一口糕点，忽然凑近了屏幕：“大神，你平时在现实里，也会对别人这么好吗？”
沈听白打字的手一顿。
她现实里对别人好吗？她连买份早餐都要犹豫半天，被人多看一眼都会紧张。
［看情况。］朔风回答得干脆。
“那你为什么愿意陪我逛街，还给我买簪子？”明月诗追问。她似乎对这个问题非常执着，连吃糕点的手都停了下来。
沈听白看着游戏里那个穿着月白长裙，乖巧坐在自己身边的虚拟形象。如果学姐现在问的是现实里的沈听白，她大概只会红着脸低下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但在游戏里，借着这层高冷的壳子，她可以稍微坦率一点。
［因为是你。］
打完这四个字，沈听白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二。她甚至想立刻撤回——这太直白了，不符合朔风的人设。
明月诗那边沉默了。她低下头，似乎在看着公屏上的那四个字。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回应。轻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雀跃和微颤：“大神，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以后赖上你了，你可不能嫌我烦。”
沈听白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朵，打字：［嗯。］
“对了，”明月诗忽然想起什么，“过几天我们打苍穹，那个队伍特别难缠。如果……如果我打输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啊？”
沈听白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她切出游戏，看了一眼桌面上那些从酒与诗那里倒腾过来的资料。天地会只是单纯力大砖飞而已，苍穹才是真正的有水平、有操作的高手。
［不会输，有我。］
看着这两行字，沈听白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
大号朔风现在被“酒与诗”牵制着，不能明目张胆地上场。那她晚上就得用另一个方式——去给苍穹的指挥找点麻烦，或者去黑市把他们最核心的装备配方给截了。
“那就借大神吉言啦！”明月诗在游戏里站起身，拍了拍裙摆，然后忽然对着朔风发了一个“拥抱”的动作指令。
虚拟人物的距离瞬间拉近，明月诗做出了一个环抱的姿势，神经贴片发出信号，真实的触感在脑内被还原，沈听白的心像是被猛地撞了一下。
“嘿嘿，现实中可抱不到。”明月诗在语音里笑了一声，“刚才那个拥抱，就当是提前感谢大神的神秘战术啦。我下线去排练了，拜拜！”
［等一下。］
“咋了？”
［一直叫大神怪怪的，以后叫我朔风就好了。］
“那……我要叫你风姐。”
说完，明月诗化作一道白光下线了，留下朔风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你喜欢就好。］
沈听白摘下贴片，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她举起自己的右手，手指在空中虚抓了一下，仿佛还能感觉到刚才那个虚拟拥抱带来的空洞感。
“游戏里的拥抱不算。”
她对着空荡荡的宿舍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早晚有一天……我会用沈听白的身份，真的抱你一下的。”
不对？她把脸埋得更深，学姐也是女孩子啊，难道说……
“不可能！我只是……只是觉得她对我比较好而已。”
“没错……虽然好像她不知道我是朔风，但……迟早她要知道的。”
“我们……只是好朋友而已。”
“很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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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排练厅。
沈听白顶着一对黑眼圈，昨晚她纠结到凌晨两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只要她表现得足够自然，把学姐当成“好兄弟”一样对待，就不会露馅。
门被推开，江月明哼着歌走了进来。
“小白，早啊！”江月明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她放下包，直奔沈听白而来。
沈听白脊背一僵，赶紧把脑海里的“好兄弟”理论调出来，挤出一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早，学姐。”
江月明走到她面前，忽然凑近了盯着她的脸。沈听白呼吸一滞，下意识地往后仰。
“小白，你昨晚没睡好吗？黑眼圈这么重。”江月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她的眼睑下方。
“没、没有，就是有点失眠。”沈听白几乎是触电般地偏过头，明明只是碰了一下脸，她昨晚辛苦建立的心理防线却在瞬间崩塌。这哪里像“好兄弟”？好兄弟会这么轻柔地摸脸吗？
江月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反而兴致勃勃地拿出手机，靠在钢琴边：“我跟你说，我昨晚在游戏里做了一件大事。我不仅让大神给我买了簪子，我还抱了她！而且，我还给她起了个新外号叫‘风姐’！”
“……”
看着学姐一脸炫耀，沈听白咽了口唾沫，努力维持镇定：“那……那她怎么说的？”
“她居然说‘你喜欢就好’！”江月明双手捧着手机，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这大神平时冷冰冰的，其实挺好拿捏的嘛。”
沈听白低下头，心里疯狂咆哮：那是因为对面是我啊！如果换个人，早就被长夜令拍飞了！
“对了小白，”江月明忽然站直身子，朝沈听白走近了一步，“我感觉你今天……怎么老躲着我？”
“有吗？”沈听白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直接抵在了墙角。
“有。”江月明站在她面前，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敢看我的眼睛。而且我每次一靠近，你就往后躲。怎么，姐姐身上有刺啊？”
沈听白被迫仰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江月明。她的视线不可避免地落在学姐刚刚点过她脸颊的那根手指上，耳边仿佛又响起了游戏里那句“风姐”。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没有躲，就是有点热。”沈听白撒谎道。
“热？早就入秋了。”
“但是，有点闷。”
江月明挑了挑眉，忽然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沈听白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用力一搂。
沈听白的身体瞬间僵成了一块木头。
“还会热吗？”江月明笑嘻嘻地凑到她耳边说，“你以后别老觉得跟我有距离感，你是我们乐队的人，也是我最看重的学妹，知道吗？”
江月明说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松开手，转身拿起那把古琴。
沈听白靠在墙上，感觉整个左半边肩膀都在发烫。她看着江月明坐在琴前，那个熟悉的、柔软的洗衣液味道，比游戏里模拟的触感要真实一万倍。
昨晚她用“好朋友”骗了自己一晚上。但刚才那个真实的、隔着薄薄T恤布料传递过来的温度，却在残忍地提醒她——
她骗不了自己了。她对学姐的喜欢，早就越过了“好朋友”的那条线，在游戏和现实的双重夹击下，变成了一场无法回头的暗恋。
“沈听白！你要冷静啊！”
这无声的呐喊，在她心中响了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