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回家，我站在微波炉前加热着老妈下班带回来的西式面包。
最近能好还蛮厉害的，睡前补充点糖分也在接受范围内。
在我愣愣地透过玻璃看着旋转的菠萝包时，客厅的门开了。
「好香，在做什么？」
背着书包的樊澜昕走进厨房。
「老妈带回来的面包，要吃吗？」
「嗯……来一个吧，算了，还是半个吧。」她迟疑不决地说。
初中生比高中放学还要晚一些，初二就是这样了，初中生还真是辛苦呢。
「单吃面包会不会太干了。要不还是再热点牛奶。」樊澜昕砸了砸嘴说道。
「也行吧。」
热牛奶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晚上喝点应该还不错。
「老哥，你找一下煮奶锅在哪。」
樊澜昕随手把书包丢在门口的酒架下，随即打开冰箱。我则从橱柜里拿出了许久没用的锅。
简单清洗，加入牛奶，我把电磁炉维持低火力搅拌着。
樊澜昕则站在微波炉前等待着面包出炉。
「喂，老哥最近有进展吗？」
「什么进展？」
我没在家里说过话剧的事，她说的应该不是指这个。
「就是那天在外面见到的学姐，人真的很好呢。」
「嗯，顾秣里吧，她人确实挺好的。」
「这么说就是有进展喽？」樊澜昕凑到我身边有些兴奋地问。
「没有。」虽然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过看她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正经的事。
「要再加把劲了老哥，那个学姐真的很优秀，再不加油会被别人抢走的。」
这么说我明白了，樊澜昕似乎觉得我和顾秣里有点关系。
「没有啦，这些和我没关系。」
「怎么可以没关系！那个学姐可是我幻想中嫂嫂的类型。」樊澜昕倚在橱柜旁有些赌气的看着我。
她平时都是在想些什么啊。
我把这句话咽了回去，毕竟说出来只会让她更来劲。
「嫂嫂是什么鬼。你才初二，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的东西。」
「我很正常啊。倒是老哥你，有这么好的资源都不知道利用。」樊澜昕理直气壮地接过牛奶锅，往自己杯子里倒，「顾秣里姐姐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而且对你的印象也很好，这种人不抓住，以后会后悔的。」
「你怎么知道她性格好的。」
「上次在美容院聊了那么久，能感觉出来啊。」她端起杯子吹了吹热气，「而且她还说你安静，聪明，对你印象还蛮好的。」
「这只是社交的客套话罢了。没有借鉴意义的。」
我叹了口气，把微波炉里热好的菠萝包取出来，掰成两半，递给她一半。
「而且她跟谁都聊得来。对谁都好。这是她的性格，不是对我特别。」
樊澜昕接过面包，咬了一口，歪着头看我。
「老哥，你这话说得好心酸。像经历打击的大叔一样。」
真是个不妙的比喻。
「吃你的面包去吧，我回房间了。」我把牛奶倒进杯子，托着菠萝包回到房间。
「喂，老哥你别跑啊，起码表个态啊。」
我无视樊澜昕的呼喊果断关上了房间的门。
隔着一扇门，还能听到樊澜昕在外面嘟囔。
「……跑什么呀，我可以给你出谋划策。」
……谁要跟你聊这个啊。
我叹了口气，把牛奶和面包放在书桌上。
坐下来。
看着桌上的东西，菠萝包还冒着热气。
香甜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
我坐在桌前，打开手机查找着学生出演的剧本。
但翻找一通下来，学校里上演的话剧，剧目就只有那几样，《雷雨》，《高粱红》，《三国》，《哈姆雷特》之类有些老气却十分保值的经典作品。
只是这样的作品真的看不出新颖在哪。
《雷雨》太沉重，八个角色，光关系就够观众理半天。《哈姆雷特》就更不用说了，台词念下来能累死一半演员。《三国》倒是热闹，但往年肯定有班级演过，评委早看腻了。
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扣，拿起菠萝包咬了一口。
想来想去，要不然自己写……
才不要，这可真的会累死人的。
对了，我只是选剧本，表演又不需要我上，要相信七班的同学们，随便找一个雷点少的剧目就可以了吧。
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手机弹出来信的提示。
是微信消息，顾秣里发来的。
「在吗。」
我点开消息。
「有什么事吗？」
我想了想，打字回复她。
秣：「就是问一下剧本选的怎么样了？」
原来只是问进度。
Shin Ran：「在找了，已经有一些头绪了。」
秣：「我这边也找了好多，我复制过来。」
秣：「《麦琪的礼物》
《警察与赞美诗》
《项链》改编。这些很经典。」
这些篇目里我只看过莫泊桑的《项链》，反转还行，不过老实说剧情有些平淡。
Shin Ran：「我会看看的。麻烦你了。」
秣：「这工作量还蛮大的，我代表大家过来给你帮忙。」
哦，原来是分给我了一名助手之类的吗？
不等我回复这边顾秣里又发来消息。
秣：「对了，你今天晚上在干嘛？就一直在找剧本？」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从学校回家才一个多小时，为什么要这么问？
Shin Ran：「算是吧，为什么问这个。」
秣：「是澜昕啦，她刚刚给我发了你烤的菠萝包的照片，看起来很好吃呢。」
樊澜昕？这家伙为什么要用这么让我误解的说法。
Shin Ran：「只是买现成的加热一下，樊澜昕她表述有问题。」
不对，顾秣里怎么和樊澜昕这么熟了？
大概女生之间加了微信都会聊天，应该不会把消息晾在一旁不回复吧？
应该是这样。（从轻小说里总结的经验）
这丫头片子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隐私啊？！
不对，她才初二，知道个屁。
我脑补了一下樊澜昕对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的画面，后背一阵恶寒。天知道她都跟顾秣里说了些什么。
……希望她没乱说。
Shin Ran：「……她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秣：「没什么啦……就是聊了聊学校的事。」
那还好，不过。
我盯着屏幕，陷入了沉思。
她们两个之间能聊什么学校的事？
一个初二，一个高一。一个在北城，一个在八中。
学校都不一样，有什么好聊的？
等等，她之前好像提过嫂子之类的事。这丫头该不会失心疯乱说吧，真像这丫头能做出来的事。
Shin Ran：「她明天还要早起，还是让她早点睡吧。」
秣：「好，那你也是。」
下面附带了一个［晚安］的表情。
Shin Ran：「早点休息。」
我退出软件，长长地舒了口气。这个算是应付过去了吧。
我拿起菠萝包，又咬了一口。
凉了一点，但还能吃。
我好像忘记了什么，对了，是早上拍下来的小说内容。
已经十一点了，夜深了。
我打开相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