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
“人之初。”
“性本善。”
“性本善。”
太学专门设置了用于培养皇家贵族子女学习的学院,由现任国子监祭酒,前刑部左侍郎韩宗赫授课。
梁婉在这里已经待了九个月了。
母亲生她的时候难产去世,父亲也患重病离世,自己承蒙皇恩,受封,入太学,她没有不满。
她明白,若是平民百姓家的孩子,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好运,在无依无靠后还能衣食无忧,更何况读书。
梁婉很听话,韩宗赫很看重她。
梁婉很用功,韩宗赫很敬畏她。
梁婉聪慧的不像话,韩宗赫的一言一行中刻意压制的那些东西她都看得懂。
对学生的失望,对自己的赞许,以及忌讳。
“啧……”
梁婉头疼。
最近……是有些不太好受……
感觉长脑子了……
“韩公!”
监丞李广利带着一个小女孩闯入了韩宗赫的授课,手里带着一封信。
“韩公!”
李广利找个位置安顿好女孩,又两步跨上讲台,把信递给韩宗赫。
韩宗赫疑惑的接过信,看了一会。
“……”
他放下信,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东张西望的女孩。
“我明白了……”
“韩公……”
“你待会替我看一会,我现在要立刻进宫。”
“是……”
韩宗赫走了,梁婉微微回头瞄了一眼新来的女孩。
年龄尚小。
有多动症。
女孩左顾右盼了一阵,一眼看中清新脱俗的梁婉,起身离开原来的位置,坐到了梁婉旁边。
“有什么事吗?”
“你长得好看。”
“……”
梁婉看着女孩清澈的眼眸,不知道该说什么。
“额……谢谢。”
“我能抱抱你吗。”
“?”
“姑姑说,紧张的时候抱抱喜欢的人会好很多。”
“?”
谁家的不靠谱家长给她放出来的……
女孩看梁婉一脸黑线默不作声,戳戳手,低头装委屈。
“不行嘛……”
“……”
还……挺可爱的……
台上的李广利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希望……凌安公主能处理好吧……
其他学生也大气都不敢喘,在他们的观念中,能影响当朝皇帝意旨的凌安公主,一直是不可触碰的存在。
但现在这个女孩……
正在装委屈求抱抱。
抱一下……没问题吧……
梁婉伸手,轻轻抱了一下女孩,结果女孩突然发作,一头扎进梁婉怀里,蹭了蹭,猛地吸了一口。
全屋人脸色煞白。
梁婉尚未及笄,平日同学女子都不可碰身,洁身自好到了他们这些成年学子都不及。
梁婉也被女孩的这一举动打了措手不及,愣了一下,刚反应过来打算推开女孩。
“好香……妈妈……”
“……!?”
“好久……”
“妈妈……”
“……”
全场一片寂静。
刚才……
什么!?
什么妈妈。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选择忘记刚才的事情。
梁婉看所有人都在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有些无奈。
“妈妈……”
“我……”
“多抱一会……”
“好久……”
“好久没见过妈妈了……”
“好久?”
女孩蹭了蹭梁婉,又把头埋得更深了。
“上次妈妈说要去看姥姥,就再没见过了。”
梁婉一怔,神情也柔和了许多。
“妈妈……”
女孩像是累了,趴在梁婉怀里不再发出声音。
“好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