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生在沐白生身上的事情已经明了,刚才的异象是属于她的灵根觉醒。
虽然黄杜若自己没有灵根,但他听师尊讲过仙界宗门接纳凡间子弟时,就会举行灵根测试。
灵根之间分优劣,最理想的修炼体质是单灵根,其次是双灵根,三、四、五灵根属于杂灵根。
除了灵根数量用来判别优劣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变异灵根。清徽子就是极品的天雷单灵根,生来就是万中无一的奇才。
沐白生的情况,也属于变异单灵根,按理来说也是天生奇才的范畴……
可是这火灵根上的黑气到底是什么?这是往哪个方向产生的变异?
“要是师尊在就好了,她肯定能看出这种情况……”他不经意间想起清徽子,才发现没有师尊,很多事情真的轮到自己来办时简直就无处下手。
“不行,都决定要在凡界寻找机缘了,不能老是想起师尊,我得多靠自己才行。”
自我检讨后,黄杜若打算从自己的瑞气入手。
“从刚才的情况看,沐白生的变异灵根觉醒似乎和我的瑞气有关,有没有可能这种情况不是她一个人能做到的,而是结合了我的瑞气?”
嗯…可以做个小试验。
他主动催动瑞气,继续往沐白生的身体里输送一部分。
但这次这些瑞气没有直接被她的身体吞掉,而是在进入其中后,又完好地从中出来,回到黄杜若的身体中。
又是新情况……
他细细体会着这回流的瑞气有何不同,随着瑞气回收入体,他却感到自己的心性居然出现了扰动。
杀伐的欲望、战斗的暴怒、流血的愤懑、败敌的喜悦……
随着对这种体会的越发深入,一个念头在他的头脑中变得无比清晰——
杀伐之道,以煞攘外,此乃兵家!
黄杜若立刻默念清心诀,将这股升腾的杀伐欲望和浓郁的戾气给压下,又接着调息片刻,用识神环顾自己体内,寻找有何变化。
最大的变化是,他发现自己的体内多出一抹血气般的红色,自己的身体体魄似乎也强化了一些。
结合刚才自己的明悟,这红色或许就是兵家的“道”。
吐纳浊气,睁眼起身,黄杜若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升腾出一股厚重的红色血气,正散发着极其暴戾的煞气。
好在他的心性坚韧,这种煞气很难对他的神志产生多大影响,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影响,比如现在他就感觉自己非常勇敢,如果有人要找自己打架他是完全不带怕的。
“这是兵家之道,就这样直接被我掌握了?”
黄杜若端着下巴,感到不可思议,他迅速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情整个流程。
“开始我将瑞气分给沐白生,压制她身上不祥的黑色火焰,完成压制后令她觉醒了变异火灵根……”
“从这里可以推断,我的瑞气似乎能起到对抗某种事物的作用,但具体能对抗什么东西尚不明确…得等沐白生醒来后才能了解。”
即使有些疑点,但终于在自己的能力上取得进展,黄杜若有种久违的宽慰。
“之后便是……我再引入瑞气,这些瑞气却没被她直接吸收,而是对我形成了一种‘回馈’?能让我掌握她拥有的一些力量……”
“这个东西的用法,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像投资?”
结合自己的现代知识,黄杜若认为“投资”这个概念更好形容瑞气的用法。
自己的瑞气就是“投资款”,沐白生相当于自己看中的“项目”,而自己的瑞气投入让她挺过风险或产生收益后,自己就能得到“分红”。
“分红”的来源似乎只有对象所掌握的能力……也就是说要想用这个方式取得更多“分红”来变强,最好找天资卓越,或者本身实力强劲的人。
从这点来看,拥有变异单火灵根的沐白生绝对是优秀的投资对象,只要她能得到灵气进行修炼,假以时日,至少是清徽子那个级别的强者。
想到这里,望着沐白生熟睡的俏颜,黄杜若现在一点也不介意为了救她耗费了自己的灵气了,反而却越看越喜欢。
自己虽然不能修炼,但自己可以投资会修炼的人修炼啊!
然后到时候再收取一笔小小的分红,自己变强,就连动手修炼都不需要了~
“真是捡到宝了啊~”
…………
沐白生沉重的眼皮闭上,当她奋力想要睁开时,却见自己待在熟悉的院落,身前是一把沾染煞气的宝锏。
又来了,又是这一幕……
她沉默了一会,伸出细嫩的小手握住那把宝锏,任由其中肆虐的煞气侵入她的身体。
就像她之前无数次所做的那样。
待极其煎熬的煞气入体完成,身体还娇小的少女用宝锏将自己从地上撑起,走出院落。
院落的两旁站着一些人,他们男女老少皆有,都和沐白生一样白肤白发。
他们高高在上地站着,明明站得离她很近,却以一种漠然态度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出一条鸿沟。
嘴里还咕嘟着,说些闲话,大都是劝自己不要去,或明嘲暗讽着自己做出不明智的选择。
“沐家娃娃,你爹娘供你吃穿读书,你何苦非要去送命?”
“白生,都说了这事算得上他们咎由自取,你还非要沾染煞气,你又不会武功,过去能作甚?”
这些话沐白生也不是第一次听,她自顾自往前走着,咬牙道:
“出事的又不是你们爹娘,你们之前从来没顾过我家,凭什么现在对我家说三道四?”
沐白生冷冷道,翻身上马,驰离这熟悉又陌生的院落,往关外奔去。
不知奔走多久,天色从黄昏入夜,沐白生驰入关外的山野,与一众镖队背道而行。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心急,马儿跑得飞快,转眼跨过一个又一个山头。
等到了那处熟悉的林子,沐白生再一次看到那冲天的火光。
“爹!娘!”
少女心切的呼喊声回荡在整个山野。
随着她抵近火光深处,道路上多出了一些影子,或者说邪祟。
这是沐白生第一次见到邪祟,她之前只在家中听父母讲过这种邪物。
那时她总是被这种听闻给吓得躲在被窝,她的父亲曾向她拍胸脯保证,只要她好好读书,进入关内,就不用再做兵家走镖,保准她一辈子碰不见这种邪物。
而现在,在心中滔天的杀意和怒火致使下,面对这些邪物沐白生毫无惧意。
她只是本能地挥动宝锏,升腾的血气抵御住邪祟的阴血,骑着马在邪祟群中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