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斗?”明瑟嗤笑一声,“我不觉得白念汀抢徽章算内斗。你们D班打哥布林的时候,难道她出过一分力吗?他们只不过是在规则之内拿更多的分而已,仅此而已。”
“至于不自量力。”他耸耸肩,“你们比不过我,难道不是事实?”
艾零忽然笑了,笑得很和气。
“比不过我,这种话,不是用嘴说的。要来试试吗?”
听到这句话,艾希诺立马兴奋了起来,因为哥哥终于要收拾这个家伙了。
“你终于要出手了吗哥哥!加油给我把这个讨厌的家伙打趴下!”她大声地为艾零打气。
明瑟似乎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乐意奉陪。”
说完,他一拳直取艾零面门。
果然,他的打法和他的嘴一样利索。
艾零偏头躲过,靠手掌带偏他的攻击。
暴风雨般的攻击接踵而至。
明瑟的身法很干净,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招招朝着艾零的要害进攻,出手即是杀招。
艾零一边防守一边观察他的路数,两个人从营地中间一路打到靠近边缘的位置。
B班还没散干净的人,此刻纷纷回头。
AD班的人也寻着动静找了过来。
最先到的是法露西和露明妮。
“这是怎么回事?”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她们意识到自己和对方说了一样的话,四目相对,同时冷哼一声,各自把脸撇向一边。
“C班那个明瑟,又过来挑衅,哥哥正在收拾他。”艾希诺指了指场中打斗的两人。
“终于来了吗?我早看那家伙不顺眼了。”法露西和艾希诺站在了统一战线。
“我也是!”艾希诺用力点头。
露明妮站在一旁抱着胳膊,“希望艾零不要输啊,真是让人担心。”
注意到艾希诺的目光,她又加了一句:“我是说,要是输了,丢的可是我们班的人。”
“嗯嗯。”艾希诺心领神会地点头,“露明妮姐姐完全是出于班级荣誉考虑。”
另一边的艾零和明瑟打得不可开交,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就这样?”明瑟问。
“你可没占到便宜。”
明瑟不废话了。
重拳一记接一记压过来,没有花招,全是实打实的招式。
艾零依靠滑步周旋,被逼得一步步后退。
“这人还以为多厉害呢?怎么光挨打不还手?”看热闹的人群里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不知道,不过听说他的魔法也很厉害,怎么没见他使用出来。”
艾零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使用魔法,因为他想单纯靠体术打服明瑟。
明瑟旋身,一脚踢向艾零面部。
艾零往后躲,鞋底擦着他的脸颊滑过去,把他的脸蹭得往边上一歪。
两人隔着两步距离对峙。
艾零第一个出动。
他往前一步,抬脚虚晃了一下。
明瑟伸手去接,他的手臂刚抬起来往下接招,艾零的拳头就已经挥向他。
明瑟挡住艾零的两拳,发起反击,腿法连出,攻势不停砸下来。
艾零在防守时被地里的树根绊了一下,顷刻重心不稳。
明瑟眼疾手快,虚晃逼近,然后绕到他身后抱摔把他放倒在地。
“完了。”艾希诺捂住眼睛,从指缝里看出去。
艾零迅速站起身。
艾零看出了明瑟的打法,他的攻势永远不给自己留防守的余地,大概是他默认了艾零接不住他的进攻。
艾零打破安静地局面,翻身跃起,一记大开大合的旋风踢直取明瑟头部。
可惜这一脚的意图太明显了。
明瑟后撤半步,艾零的攻击从他鼻尖前划了过去。
但艾零刚一沾地就接了一记侧踹。
这一下明瑟没能躲开,结结实实地正中胸口。
明瑟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艾零压低重心快步跟前,直拳出击,不料手臂被明瑟反手擒拿。
他一脚踢在艾零脸上,然后拉着那条手臂,在空中翻身转了一圈,想把这条胳膊直接卸下来。
艾零绷紧肌肉锁死手臂,没让他得逞。
明瑟在艾零才挣脱的当口,又抓住他想抽走的手臂来了个过肩摔。
这一摔并没有摔出伤害。
艾零脚底着地时稳稳站住。
落地的艾零再次扑上来,迅猛挥出几拳之后,跃起,双脚一高一低,踩着明瑟的胸口蹬了出去。
明瑟被踹得后退,艾零也因为双脚离了地,仰面摔在地上。
两人同时鲤鱼打挺翻身站起。
但艾零是从半空摔下去的,落地慢了一些,所以起身时自然也慢了一些。
明瑟抢上来,连续几拳全招呼在他脸上,接着一个侧空翻,借着下坠的力道一脚踹中他胸口。
艾零向后连退,明瑟跟上摆拳,艾零弯腰躲过,一记勾拳打中他下巴,趁势抓住他的肩膀往下按,锁死闪避空间,提膝狠狠砸向他的腹部。
明瑟吃了一击,第二击用双手挡住。
艾零直踹把他踢开,上去又是直拳。
明瑟抓住了艾零的手臂想要对他使用擒拿。
艾零后踹化解了他的招式,借惯性接上一个回旋踢,被明瑟低头躲过。
艾零落地刹那身体下沉,一记扫堂腿攻击他下盘。
明瑟跳起躲开,下落时抬脚去踩。
艾零从他胯下钻了过去,起身以刚猛的腿法攻向明瑟头部。
这一下动作太大,不仅没攻击到明瑟,反而整个人的侧面暴露出来,给了一个巨大的破绽。
明瑟抓住了这个空隙。
贴近几拳,快得艾零来不及抵挡。
然后一脚把他踢飞出去,撞在营地边缘的树上才停下。
艾零扶着树干站起身,脑袋里嗡嗡作响。
不等他回过神来明瑟的攻击已经到了,摆拳、直拳、连环腿,一股脑向他招呼过来。
最后他跃起,膝盖重重扫在艾零的头上。
艾零浑身一软,受了重创,失去力气向前瘫倒。
围观的人齐齐倒吸一口气。艾希诺喊了一声“哥哥”,就要冲过去,被法露西一把拉住。
明瑟收了架势,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摇摇欲坠的人,放松了一瞬间的警惕。
艾零正在往下倒去,原本失焦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即将摔在地上的电光火石之间,他顺着跌倒之势拧转腰胯,施展布拉希尔战舞。
单腿点地旋身,身体像陀螺一样高速旋转起来,一记刁钻旋踢扫向明瑟太阳穴。
明瑟想招架,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明瑟整个人腾空,转了半圈,倒栽葱砸在地上。
“布拉希尔战舞。”陆景渊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艾希诺她们这里,抱着胳膊淡淡地解说,“使用杀招前先倒地的那个动作,是布拉希尔战舞的经典骗招。”
“什么是布拉希尔战舞?”法露西扭过头,一脸疑惑。
“一种看起来像跳舞的格斗技。”陆景渊说,“而且是难度最高的格斗技之一。看艾零方才的表现,这一招他学得很不错。连眼神都进行了伪装,说实话那一下连我都被骗了,这小子的战斗智商真是恐怖。”
艾零从地上爬起来,嘴角挂着血丝。
他把口中的血吐掉,走向明瑟。
那三个A班女生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这两个人果然都是疯子。”
“不过没想到他还挺厉害的。”
“关键是……还挺帅的。”
这句话一出口,女生瞬间接收到另外两个朋友鄙夷的目光。
明瑟躺了一会儿,竟然顽强地站了起来。
这一点连艾零都感觉到了惊讶,他那时候使用出来的可是妥妥的杀人技,明瑟竟然没有昏过去。
两个人都没说话。围观的人也都识趣地闭了嘴,静静地观看这场大战的最终阶段。
“等等,”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法寻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五米开外。
“该开会了。现在这种紧急的情况,还是不要继续内斗为好。难道你们打算相互打个半死不活再打他们?”
“你们两个,都证明了自己不是泛泛之辈。”法寻澈的目光从艾零脸上移到明瑟脸上,“已经没有继续对决的必要了。”
“行。”艾零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看在法寻澈的面子上,今天不和你计较了。”
其实艾零这次之所以要和他决斗,一方面是咽不下那口气,另一方面是想摸摸他的底细。
现在自己已经证明了实力,明瑟的底细也摸清楚了,对他来说服个软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艾零很清楚,这口气他不咽下去,明瑟就更咽不下去。两个人里总得有一个要先服软。
他是有脾气没错,但是不能因为自己的脾气而影响各班的合作,这样简单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明瑟愣了一下。
他大概没料到艾零会先松口。
而且艾零都先松了口他就真的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即便心中再不服也只能压下去。
他张了张嘴,最终也没找出什么攻击他的词,只憋出一句:“……那就开会吧。”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整齐的失望叹息,像退潮一样散开。
几个班的首脑往营地中央走。
祁悠思跟在艾零身后半步的位置,手抬起来,又放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最终她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