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歌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并不算久。
几分钟后，她就出来了。
顾昕听到动静，抬头看向对方。
陆清歌与她对视了一眼后，转身走到了玄关。
“抱歉了，我还是没办法确定你究竟是不是顾昕。”
“所以，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完，她便推门而出。
顾昕没有阻拦，再次低下头开始刷起了手机。
大约又过了十多分钟的样子。
陆清歌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想吃些什么？】
顾昕回复：【我现在还不饿。】
陆清歌：【但是你晚上没有吃东西，我没有在家里看到外卖袋子或者你做过饭的痕迹。】
【你答应过我，会好好吃饭的。】
顾昕：【那帮我带份蛋炒饭吧。】
陆清歌：【嗯。】
顾昕：【所以，你确定我就是我了？】
陆清歌：【刚刚我去查过我们这层楼的监控了，这一个星期之内除了我和你之外没人来过我们家，你今天也没有出门。】
顾昕没再回复，对方也没再发来消息。
又过不久，门外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陆清歌回来了，手中还提着不少东西。
除了说好的蛋炒饭外，其他基本都是一些生活必需品，比如牙刷毛巾睡衣之内的。
“楼下便利店很多东西都没有卖，明天我再去一趟商场帮你看看。”
陆清歌把几个装满了生活必需品的袋子放在桌上，再将蛋炒饭端到了顾昕面前，“趁热吃。”
顾昕抬着头看她，没有说话。
陆清歌抿了抿唇，问道，“所以，你还是在等着我的答复吗？”
“嗯。”
顾昕回答。
陆清歌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顾昕的身边坐下，手心朝下，将少女紧握成拳的手轻轻覆盖，然后握合。
“刚刚一个人的时候，我想了很多。”
“不论是你因为换了具身体而将面临的难题，还是我们将来之后的事情，我都想了好多。”
“但唯独，我没有想一个问题。”
“想知道那是什么问题吗？”
陆清歌侧过脸，静静望着面前少女。
“你说。”
顾昕回答。
“那就是，你还爱不爱我的问题。”
陆清歌低眸，望着二人相触的手掌，轻声说道，“又或者说，这根本不叫一个问题。”
“从大二到现在，已经快五年了，你是一个怎样的人我一清二楚。”
“所以，我很确信，你并不是因为不爱我了才提出分手。”
“而是因为...”
说到这，陆清歌再次抬头，正视向顾昕，“你想要逃避。”
“你爱我，所以你觉得现在离开我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对吗？”
顾昕撇开了头，并不回答。
陆清歌继续追问，“所以你就一直觉得，只有你爱我，而我不爱你，对吗？”
顾昕依旧不语，只是脸上的表情开始有了些明显的波动。
下一刻，她的脸便被被强行掰正。
“看着我，顾昕。”
陆清歌双手捧着少女柔软的脸颊，强迫她正视向自己，说道，“我是一个人，一个有自主意识的人。”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也爱着你。”
“所以，你究竟凭什么以为，我会因为你换了具身体就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顾昕，你看着我。”
陆清歌将自己的脸贴近了许多，再次强调，“我不在意你的性别，也不在意你是否能给我什么。”
“我在意的，只有你。”
“所以，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了，可以吗？”
说到最后，陆清歌的眼眶泛着红，伸手面前少女紧紧抱住。
顾昕被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但却并没有挣扎。
她突然觉得有些悲哀，也莫名的为此感到恶心。
从前，像这样亲密的拥抱在她们之间几乎没有发生过。
如果不是知道对方正在欺骗着自己，恐怕她真的信了。
不过现在，她也必须要装作是信了。
如果，自己还想要攻略对方的话。
拥抱持续了很久。
直到顾昕稍微挣扎了一下，“我要上厕所了。”
陆清歌才终于放开。
“记得不要站着。”她说。
“我又不是傻子。”
顾昕翻了个白眼，穿上拖鞋朝洗手间走去。
似乎不知不觉间，二人的关系回到了当初。
······
“还有啊...以后你如果要穿裙子...”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而且我也不会有穿裙子的那一天好吧。”
顾昕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陆清歌的絮叨。
从洗手间里出来，对方就拉着她一直灌输关于女孩子要注意的事项，听得她大脑都有些过载了。
“一说你就不赖烦。”
陆清歌轻哼了一声，“算了，你手机拿来。”
顾昕有些不明所以，但也还是把手机递了过去，反正她手机里面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清歌接过手机，手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操作着。
片刻后，她把手机还给了顾昕，唇角微微上扬，“你现在打开抖音刷几下视频看看。”
顾昕有些狐疑的接过手机，随手刷了几下。
第一个视频出来，标题是【女孩子生理期最需要注意的几个点】。
再滑，第二个是【女孩子晚上一定一定不要一个人出门！】
第三个：【为什么说女孩子的内裤必须要一天一换！】
顾昕嘴角一抽，抬起头，“我抖音号被你洗了？”
陆清歌却是一脸狡黠，“多学习学习，对你以后没坏处~”
说着，她站了起来，“好啦，时候不早啦，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对了，还有件事。”
顾昕喊住了对方。
“怎么了？”
陆清歌不解询问。
“我都变成女孩子了，应该可以和你一起睡觉了吧？”
顾昕一脸认真的说道。
“......”
陆清歌沉默了片刻后，果断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啊？”
顾昕看起来有些失望。
“总之现在还是不行！”
陆清歌转过身，小跑进了洗手间。
直到门被关上，顾昕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消失。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几十秒就到零点了。
那个不可告人的日记本，应该是会在零点刷新的吧？
结果和她猜测的一样。
当时间来到第二天的零点，一道系统弹窗出现在了眼前。
【不可告人的日记本能力发动】
【10月27日。
今天很累。
也很不开心。
还没有好好抱抱菡菡，就被那个人给喊了回来。
他变成了女孩子，而且很漂亮很漂亮。
是真的。
起初我也不敢相信，但那的确是真的。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的内在依旧还是他，就算是变成了女孩子也不会忘记想着那些肮脏的事。
我讨厌他。
讨厌被菡菡喜欢的他，亦或者是她。
也讨厌这样虚伪违心的自己。
一想到明天还得要陪着他去逛商场买衣服，给他讲解关于女孩子的事情就觉得好麻烦好麻烦。
真的真的，很不想再和他有一丁点的牵扯了。
可是菡菡...
要不然，我就和菡菡说，他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