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臭的，不好吃。
苏杳皱了皱眉头，很是嫌弃地将已经变淡了许多的红色气流吸入了口中。
随着最后一缕精血被她吸入口中，震撼弹给她带来的伤害也彻底痊愈。
少女眼中的粉意渐渐淡去，眼眸恢复了平日里那黑白分明的颜色。
灰鸦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臭蛇的尸体渐渐干瘪，最后化为了粉末，一阵风吹过，地上便只剩下了一堆破烂不堪的布料。
他沉默了半晌，随后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毕竟如果不是苏杳救了他的话，他现在说不定都在臭蛇胃里等着被消化了。
我刚刚……都做了什么？
一回想起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苏杳那双水汪汪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恍惚。她总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和前世影视作品中那吸食书生精气的女妖没什么两样。
只不过荧幕里的女妖吸食的是无辜书生的精气，而她吸收的是已经死亡的畸变者的精血。
这让苏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成为了一个怪物。
“小妹妹，刚刚多谢你救了我，”灰鸦出声将苏杳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不过刚才的枪声很有可能将治安局的那些猎犬吸引过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如果刚才你不带我一起走的话，我说不定就被治安局的人抓起来了，所以你也算是救了我，这样我们就扯平了。”苏杳也意识到今晚的危机还没有完全解除。
灰鸦想和苏杳说明这两件事并不能算扯平，但他也知道眼下没时间让他和苏杳多说话，对此他想了想，快步将木箱捡了回来，打开后将那两支“宁静”药剂连同一张名片递给了对方。
“按照这群猎犬今晚的行动来看，短时间我是没法将它们卖出去了，反正我拿着也没用，就送给你了。以后如果你还要找我买药剂的话，我只收你成本价。”
苏杳看着灰鸦递来的药剂和名片，几乎没有犹豫便伸手接过。她真的很需要能够抑制继续畸变的药剂。
二人离开这里不到五分钟，一支由三人组成的治安官小队便来到了他们所停留过的地方。
“该死，让那只丑蜥蜴跑掉了，”国字脸的男人恨恨地道：“这南区的街道也太绕了吧？！一不留神就迷路了。”
“南区毕竟是东望市最老旧的城区，当时负责规划居民住宅的设计师只想着多住人，压根没去想其他的东西。”另一名男子说话间注意到了地上那一堆破烂的布料。
“要我说啊，上面就该强行将南区街道改造，这样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就没地方躲藏了，”国字脸男人顺着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地上的破烂布料，“你盯着这堆破玩意儿干什么？”
三人中唯一的女性看着那堆破烂布料，开口道：“这是那名畸变者身上原本穿的衣服。”
国字脸男人冷哼了一声，一脸鄙夷地道：“我说吧，这些东西根本就不是人类了！连基本的礼义廉耻都不知道了。真不知道伊眉你每次纠正我他们是畸变者做什么！”
伊眉没有理会他，上前用手中那根像是探路杖似的金属棍将布料挑开，布料下那还残留的些许粉末印证了她的猜测。
“这名畸变者已经死了，刚才这里还有一位异能者，那一枪应该也是他开的。”
“异能者？”国字脸男人怔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妒忌，“真是好运气啊。”
小队里另一名男子拿出对讲机向其他小队报告了他们这边发现的情况，随后和伊眉一边等待其他同事的到来，一边仔细查看周围的环境，看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线索。
国字脸男人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加入了他们。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确定那头蜥蜴被走运还爱多管闲事的家伙杀死了，那么等着其他人过来结案就好了，何必给自己多增加不必要的工作量呢？
————
东望市，南区，建水街。
“吱嘎~”
苏杳拉开了防盗门，伸手啪嗒一声打开了灯。
家里的灯光不算明亮，整间屋子也一眼就能望到头。十几平米的空间把所有生活都揉在了一起，进门左手边的简易厨台紧靠着饭桌，饭桌紧靠着沙发，而沙发又紧靠着一张单人床。
单人床的另一边是窗户，床尾是一个小小的衣柜，但没法完全打开，因为柜门会抵住床尾。
唯一让苏杳庆幸的，是这间屋子进门的右手边是个卫生间，里面的空间虽然也很小，但好在马桶、花洒还是有的，这让她不至于去这一层的公共卫生间和公共淋浴室。
在苏杳的记忆里，原主的父母留下的遗产里是留有一套房子的，虽然只是两室一厅一卫，但也远比现在住的地方宽敞。
但原主满十八岁之后为了购买那支觉醒药剂，将那套房子给卖掉了。可惜的是，那支售价20万的觉醒药剂只是让原主头疼欲裂了四五天，而非是觉醒异能成为异能者。
原主对于这一结果自然是不甘心，多番打探后在一个地下商人那里花了1万购买了一支非法的觉醒药剂。
这是原主最后一次有可能成为异能者的机会，但结局显而易见，原主喝下药剂后成为了畸变者。
原主不能接受这一结果，更不能接受自己成为畸变者后每个月需要花大量的金钱购买抑制剂才能正常生活，因此选择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苏杳摇了摇头，将这部分充满负面、疯狂的情绪塞进了记忆最深处。
她进入房间顺手关上了门，并没有立马扑到床上缓解出门的疲惫，而是换好拖鞋后走进了洗手间。
缺了一角的洗漱镜前，苏杳将宽大的帽子和脸上的口罩都取了下来，一头黑发如瀑布一般泻开披洒在肩头，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白色狐耳迫不及待地抖动了几下。
镜中的少女肌肤白皙，瓜子型的脸蛋，纤细的眉毛，细长微翘的睫毛轻轻颤动，洒下一片小扇子般的阴影。唇瓣是自然的樱粉色，泛着些许水光，宛如果冻般诱人。
不算上头顶的狐耳高度的话，身高勉强达到了一米五。
苏杳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庆幸狐耳和狐尾都是白色的，这样她正常想出门的时候只需要藏好狐尾巴，狐耳压根就不用藏，别人看见也只会认为她这小姑娘戴了奇奇怪怪的头饰，而不会怀疑她是畸变者。
“咦？”
少女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蕴着些许疑惑。
苏杳凑近了洗漱镜，细细打量之后发现刚才自己看到的并不是错觉，自己那黑色的瞳孔中多了点点粉色的光点。
她十分确信自己出门时眼睛里还没有这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