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确实对讨论战术细节没什么兴趣。
有个大致框架就行，像瑟芙琳那样妄图把战斗中每一个细节变量都计算进去，制定一个完美的战斗计划根本就不可能。
越精妙，越环环相扣的计划就越容易在某一环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导致整个计划完全失败，最后还是要看随机应变的能力。
但她也不会制止瑟芙琳的尝试，作为帝国贵族，瑟芙琳的发展方向肯定是战场指挥官，执行战术计划是她需要锻炼的基本功，哪怕再不成熟也总要踏出第一步。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
反正等真打起来瑟芙琳自己就能意识到她那份‘尽善尽美’的计划有问题，不需要江白操心。
“过得好快啊。”
趴在商场的围栏上望着脚下密密麻麻的人群，黑发金眸的女孩轻轻叹气。
明明感觉也没做什么，可她就是马上要从五年级毕业了，再过一个暑假，她就是正式的六年级生，要全心全意的准备升学考。
确实有种时间流逝飞快的感觉。
半年的努力下来，相比起最初的那个自己她的实力已经有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别看在菲利斯手下能坚持的时间还是那么短，但这其实是菲利斯一直在根据她们的实力动态调整压力的结果。
实际上她们就是变强了，这点毋庸置疑。
扫了眼魔脑面板上的数据，魔力和精神力都有了近乎翻倍的增长，但她真正变强的点数据是体现不出来的。
灵魂天赋的融合进度比预期的要快一些，现在已经达到百分之四十八了。
这还是她每周一次服用生灵草和强身魔药提升生命本质后的结果。
而且这段时间生灵草的效果越来越差了，强身魔药也已经到了服用上限，可以预见的，天赋融合速度还会再次加快。
但她隐隐有些预感，进度条百分百绝对不是这条路的终点。
灵魂天赋开发起来可没有这么轻松，很多魔女直到大学才能将自身的灵魂天赋完全开发着手准备进阶，她一个五年级的小魔女就这么把灵魂天赋开发完全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
说不定后续还会有什么幺蛾子。
比如来个一转二转什么的。
这倒不是她的胡思乱想，而是生命本质提升本来就是个没有尽头的道路，生灵草也只是所有‘生命系素材’中最低阶的那种，强身魔药也有进阶款，所以等到这一阶段结束，说不得她还要去寻找更高阶的素材和魔药催动生命本质继续进化。
现在是强悍的自我恢复能力，说不定之后就是断肢重生甚至滴血重生等高阶能力——这也不是没有先例。
施法者走这条路的确实很少，但一些武道强者和吸血鬼等特殊种族拥有类似能力的不在少数，也算是给她指出了一条清晰的进化道路。
‘到时候不会融合进度再清零，继续挨揍吧？’
有清晰的成长道路其实是幸福的，女孩真正的担心的是这样会严重拖慢她的变强速度。
吃苦她不怕，只是担心自己会不会跟不上瑟芙琳的成长速度。
她真的是个天才啊，才五年级就掌握了空间、神秘、塑能等至少三种学派的魔法，天赋还是家族传承的类型，在前期只要按照长辈总结的经验按部就班前进就好。
贵族魔女在这方面的优势比平民魔女还是要强太多了。
不然当初菲利斯也不会说自己教不了瑟芙琳了。
不是真教不了，而是阿列谢克家族数千魔女几千年总结的经验道路很显然要比她这个外人的教导更适合瑟芙琳。
这也就导致贵族魔女前期的成长速度怎么都不会慢，考上好大学也是轻轻松松。
而女孩自己的道路就很明显是厚积薄发的类型...
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一条自己在魔网上查资料时看到的评论，说灵魂天赋是源自灵魂的力量，就算是同个品类，根据个人‘愿望’不同也会发展出不同的能力。
江白只希望这人说的是真的，她以后能在天赋进化时获得加速成长的能力。
“少见啊，你居然在焦虑。”
酒红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江白身边，贸然出声吓了孩子一跳。
——江白是真的跳起来了！
差点一个激动翻身从护栏翻过去...虽然这个高度也摔不死她就是。
深吸了口气安抚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江白仰头看向她：“菲利斯阿姨？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就许你们小魔女出来约会放松，不许我们老年人散步？”
菲利斯玩味的笑笑，抬手指了下不远处的零食摊。
江女士正一个人坐在一大堆精致零食前扭着各种姿势美美拍照，那模样，一点也看不出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还和个初中生小魔女似的清纯可爱。
“别当着女儿的面和她妈妈约会啊...”
江白虚着眼吐槽，就知道菲利斯这宅女突然出现在商场里肯定有原因。
她这种人，是绝对不会自己来商场之类的场合闲逛的。
“哈哈哈。”
菲利斯就只是笑：“小白要不要去跟青禾打个招呼？”
“怎么？”
江白故作惊讶，小嘴微张：“你还想给自己加个电灯泡？”
“我可是很亮的哦，一千瓦大灯泡 ，保证你们什么小动作都做不了。”
“我本来也没打算做什么。”
菲利斯耸耸肩，一副你怎么能这么想我的表情。
对此江白只有鄙视。
打算趁虚而入挖别人墙角的家伙装什么无辜呢。
“其实是青禾约我来的，她说想回忆一下青春的感觉。”
“你怎么说的？”
“我能说什么？当然是安静的陪着她咯。”
“那难怪你当年会输给李妈妈。”
女孩嫌弃地瞥了她一眼：“这种时候你当然要说‘你的美貌告诉我你还正年轻，现在就是创造青春回忆的好时机。’啊！”
菲利斯：“.....”
“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只是在想你以后会祸害多少小姑娘。”
菲利斯抬手掐了掐女孩的脸蛋：“小小年纪话术就比那黄毛混蛋还熟练。”
“什么话术，这叫情商！”
江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拍开她的手：“而且我家江女士本来就还正年轻好吧？”
“你说的对。”
菲利斯摆摆手转身就要离开，看得江白莫名其妙：“这么着急干嘛去？”
“当然是用青禾女儿教我的妙招去追青禾！”
“这混蛋啊...”
菲利斯笑得恶劣，但江白也没追上去。
不是挺好的么？
总不能真让江女士守一辈子寡吧...什么想去李女士阵亡的世界看看，这不就是守活寡嘛！
而且...
‘总算糊弄过去了！’
差一点就要被菲利斯发现她们在商讨怎么给她整活了！
